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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踪,不知用途的迷香混进了泉水中还未完全清除。

不过赵青云转念一想,又觉得此番提醒没有必要。弟子来报时说那迷香只对有情人生效,人家正经师徒去那疗伤,想来没有影响。

还是不多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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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青云犹豫的片刻,傅问已经缩地成寸,转瞬就出现在了距离青岚镇两百里外的山林中。

此处地界隶属于栖霞宗,人迹罕至,傅问以前无意间路过这里,此时凭借记忆抱着人快步在山路间穿行。

潜藏在经脉中的寒气开始发作,江如野冷得缩成一团,骤然被从熟悉的怀抱中放开时,环着傅问的脖子不想松手,流露出极不情愿的神色。

傅问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色和唇角的血迹,无法,只能抱着人一起下了水。

驱寒的药粉在水中化开,带来融融暖意,江如野在暖泉中泡了一会儿,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睫上挂着的寒霜在热气蒸腾下化作水珠,江如野一眨眼,便顺着眼尾滑了下去。

然后他在水洗过后的清晰视线中看到了傅问的脸。

氤氲的水汽柔化了对方眉眼间惯有的凛冽,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透出些许活生生的暖意,水珠从傅问立体深邃的五官上滚落,有的滑过高挺的鼻梁,汇向那两片紧抿着的淡色唇瓣。

傅问见人睁眼,撤掌收手,断开输送的灵力,挂在唇上的水珠因他细微的动作坠下,砸在两人之间的水面上,荡开几圈涟漪。

“你的道心不稳。”傅问道,眼中带着与周身暖意截然不同的寒凉。

被雪盏莲的寒气反噬,这对于如今的江如野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不应该的错误。

傅问的话音并没有因为两人身处的环境染上半分旖旎,语气严肃,垂下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江如野太熟悉这种视线了。

每回他犯了错,他的师尊都会露出这种眼神,不显山不露水,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经年积威下,江如野还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你以前不会总是这般犹豫动摇、情绪起伏不受控制,是因为什么?”

傅问向他靠近了一步,竟是从好几次前就已经记着账,在徒弟已经心神动荡到连运功逼出寒气都做不到时彻底爆发。

江如野低着头,默不作声。

少年人乌黑细软的头发散在水中,有几缕湿漉漉地黏在脸侧,露出的一小截后颈冷白纤细,像被训得抬不起头来。

到底是刚遭了一通罪,傅问看了徒弟一眼,终究是不忍苛责太过,收敛了几分脾气,打算等日后再细细问明白,就见江如野抬起头来,问他道:“那师尊呢?”

“师尊说我道心不稳,那师尊又是因为什么生了心魔?”

江如野听说过太多呼风唤雨的大能临近飞升,却困于心魔中不得解脱,最后一身修为毁于一旦,就此陨落。

心魔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那是半生不可说的执念,盘踞在道心深处,平日能被重重符箓与咒法镇压,却会在紧要关头将人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江如野想不明白。

傅问养了他十八年,在大多数情况下连情绪都是淡淡的,甚至仅有的几次失态还是被他气的,江如野实在想不到对方有什么执念深重到能生了心魔。

只要一把傅问代入传闻中那些因为心魔身死道消的修士,深重的恐惧就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傅问移开了视线。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心口憋着的一股气骤然爆发。

快于理智反应,江如野下一瞬就踮脚凑了上去,不死心地要再进入自己师尊的识海中一探究竟。

他不怕那心魔如何可怕,他一定要找到化解之法,他……

傅问抬手抵住了他。

“江如野。”

江如野动作一顿,在对方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中慢慢安静下来。

识海承载着一个修士的所有记忆,一旦识海向别人打开,便意味浑身上下再无秘密,而很显然,傅问并不想让他看到分毫自己的往事。

这是很正常的,他也有不想让傅问知道的事情。

他们只是师徒,他没有资格要求傅问对他坦诚至此。

江如野垂下眼,规规矩矩地退后一步,低声道:“师尊恕罪,是弟子逾越了。”

傅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他自己在灵泉中运功将寒气除尽方可离开,便与他错肩而过,上了岸。

素白衣袍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水痕,随后就被傅问施了个净尘决,从江如野的角度看过去,对方的背影依旧身姿挺拔,一尘不染,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意。

傅问往外走出几步,顿了顿,道:“你的办法是可行的,青岚镇的疫病不出三月便可结束。”

随后侧身看向江如野:“收拾一下,准备回漱玉谷了。”

第33章

以炼化后的疫气为引,再辅以从雪盏莲上提炼出来的药性,确实一入体便成效显著,哪怕病情再严重,也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疫病既已得到控制,两人又在医馆暂留了几日,确认没有复发的征兆后,傅问便带着徒弟准备启程返回漱玉谷了。

赵青云闻言亲自前来相送,江如野跟在傅问身后,看对方和赵青云说着话,却始终有些神思郁郁,时不时配合地露出个乖巧的笑容,然而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两人的话题是围绕着他的,江如野听了一耳朵,大致是赵青云对他大加赞赏,什么悟性极佳、不拘一格,要不是他另辟蹊径,这场疫病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云云。

一般傅问都不耐烦应付这种场面话,今日破天荒地听赵青云在那夸了半天,终于在赵青云又一次试图邀请他去栖霞宗小住的时候截住了对方的话音。

“赵宗主留步。”傅问停在飞舟前,对赵青云微微颔首,道了句不必再送。

赵青云看了眼站在傅问身旁的江如野。

少年人如拔高抽条的细韧青竹,长得很快,记得上一回见人身高依稀还只到傅问胸前,如今就已经仅仅比自己师尊矮一个头了。

一袭绛红色衣袍干净利落,站在初春的清风中,就连发尾扬起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赵青云在心里羡慕地叹了口气,最后寒暄几句,目送师徒二人走上了飞舟的阶梯。

江如野能读懂赵青云的眼神。

外人看来似乎总是如此,配合默契、师徒情深,哪怕是在他和傅问闹得最难看的时候,在别人眼里他们都是绑定在一起的。

似乎两人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正如江如野最心灰意冷的那段时间里都未在外人面前公然忤逆过自己师尊,傅问被他气得最狠的时候也不曾说过要把他逐出师门。

但江如野有时也会患得患失。

自他记事起就已经在漱玉谷了,傅问几乎占据了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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