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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的灵力在对方经脉中探查周转了一轮,直起身道:“经脉中沉积的疫气确与青岚镇的疫病同源,赵宗主,他们为何会染病?”

“毫无规律可言。”赵青云摇摇头,自嘲道,“可能你我出去后,若谁倒霉透顶,第二日这里就又多了一人。”

说完丧气话,赵青云又宽慰道:“虽然寻常稳定病情的药方都对修士无用,不过如今有了雪盏莲,应该能稍稍缓解一二。”

傅问继续逐一查看过去。

赵青云在一旁愁眉不展,看着他的动作像看着最后的希望:“赵某已经将所能想到的方法都试过一遍,可普通药材对修士不起作用,灵药则与体内的疫气更为相冲,甚至会加重病情。”

傅问眉心轻蹙,神情带上了几分沉吟。

“师尊!”江如野叫人,对来到他身旁的傅问道,“你看,吴师兄体内的疫气与其他人不同,并未与体内灵力相冲。”

吴永年静静地躺在那里,虽然浑身发烫,露出来的皮肤上也带着染病之人的红疹,但不像其他修士那样神智尽失,已经是满屋子人里症状最轻的那个。

傅问垂眼把了脉,接着往身旁伸手,赵青云正疑惑,江如野就已经把银针放到了傅问的手中。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傅问连头都没抬,也没说过一句话,江如野却准确无误地读懂了他的每个意思,配合默契得让赵青云在此种情况下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银针刺破皮肤,傅问取了吴永年的一滴血。

殷红血滴在灵力的作用下迅速被解析成成分各异的不同部分,深黑的疫气蛰伏在血脉深处,虽然随时看起来蓄势待发,但不知为何在某种程度上与吴永年灵力相融,被他自身灵力压制着,翻不起风浪来。

傅问偏头看了徒弟一眼,江如野便解释道:“吴师兄说他以前大病过一场,一直没能根治,以至病气渗透进丹田中,让灵力也受了影响。”

江如野若有所思:“现在看来,他体内沉珂似乎与青岚镇的疫气有某种相通之处,阴差阳错下控制住了病情。”

“你的想法是什么?”傅问道。

江如野只犹豫了一下,就在傅问沉静的目光中道:“弟子觉得,既然灵药没用,那不如直接将疫气炼化,以此为引,再辅以雪盏莲来压制。”

“什么?!”赵青云一听便大惊失色道。

师徒二人交流起来的时候就像有一层天然的屏障,外人轻易插足不进,赵青云跟着听了半晌,万万没想到最后听出了这样一个答案来。

“此举太过冒险,万万不可!”赵青云想都没想就道,“染了病后体内疫气本就难以压制,这样和火上浇油何异?!”

江如野只是看着傅问。

“可以。”傅问迎着徒弟的目光,稍一思索便颔首道,“只是用量需要极为谨慎,稍后定一个具体的方法出来吧。”

“傅谷主!”赵青云反应激烈道,“这方法未免太过离经叛道,哪有主动把疫气往体内引的?这和邪魔外道有何差别?”

“既如此,赵宗主此时可还有其他方法?”

傅问一句话就把赵青云问得哑了声。

“可是……”赵青云仍旧犹豫。

傅问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若有任何后果,皆由傅某承担。”

江如野眼神一动,看向傅问,心里像被人扔了一颗小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赵青云张了张嘴,可傅问话已说到这份上,他欲言又止一会儿,终是妥协道:“好。”

赵青云问:“可这方法,要先用到谁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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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馆偏院出来后,江如野没有再回到此前和众弟子一块的住处,直接跟着傅问来到对方居所。

灯火摇曳,已至深夜,两人仍旧相对而坐,案上堆满了医书,一旁的纸页已经写下了两人商讨后炼化疫气的大致方法。

除了仍有一个问题悬而未决。 W?a?n?g?址?F?a?b?u?Y?e?i??????ω?è?n?2?0?2????????o??

“不行。”江如野话刚开了个头,傅问就想都没想地否决了,“你现在好端端的,哪能把疫气往自己身上引。”

“可试验的人选非常重要。”江如野据理力争道,“师尊也说了,用量需极为谨慎,我在自己身上试药,才能更好地把握要把疫气炼化到什么程度。”

傅问冷声道:“照你所说,你以后开的药方岂不是都要自己喝过一遍才敢用?”

“这不一样!炼化疫气入药前所未有,师尊不也教导弟子用药开方需谨慎为上吗?”

“这你倒记得清楚。”傅问轻笑一声,眼中却毫无笑意,“那为师在领你入道时说的第一条是什么?”

“……”江如野沉默了一瞬。

任何情况下,都要率先保证自己的安危,不许逞强,不许把自身置于险境。

“从小到大,你因为这挨的罚还不够多是吗?”傅问训了他一句,“又忘了?”

江如野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但仍是坚持己见道:“我会注意的,不会伤到自己。”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傅问审视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炼化疫气的时候为师会与你一起,若有意外,为师自会解决。”

偏偏正是因为这个,江如野才始终放心不下。

他提出以疫气入药的时候没有多想,直到傅问在赵青云面前将所有责任一并揽下,江如野心底才泛起几分犹豫和不安。

江如野虽对自己提出的方法有十之八九的把握,但说到底此法罕见,若真有什么闪失……他的师尊将第一个陪他一起承担骂名。

于是他依然没有松口,哪怕傅问连劝带吓说了好几回,江如野就是要坚持先在自己身上试。

或许是觉得他太冥顽不灵,到后来傅问的话音中都带上了几分冷意,凉凉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为师的话,如今你是半个字也听不进了?”

“不是,我……”江如野急道,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不久前的飞舟上,对方怀抱的温度似乎还未散去,江如野听着对方骤然冷下来的语调,心里有些发酸,咬了下唇,品到了一丝淡淡的苦涩和委屈。

掩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攥紧,压到了左手还未完全消退的红肿,带来丝丝缕缕的痛意。

江如野垂着眼,一时没有说话。

坐在他对面的傅问轻叹口气,道:“天色已晚,此事明日再议吧。”

江如野讶然抬眼。

“还疼吗?”傅问话音一转道。

“呃,不,不疼了。”血色唰地一下从脖颈蔓延而上,江如野说话都有些结巴,欲盖弥彰地捏了下自己发红的耳垂,起身准备告退,“弟子……”

“坐下。”

“……”江如野又憋憋屈屈地坐了回去。

“手,我看看。”傅问道。

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度,傅问心里有数,可哪怕打得一点都不重,江如野的掌心还浮着一层薄红,触碰到的时候仍惹得人情不自禁乱了呼吸。

……细皮嫩肉的,娇贵得很。

温凉的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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