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挂瓶了。”

南书瑶瘫在床上,任由她们摆弄,隐隐约约听见她们说话。

“我靠39度,不行不行赶紧去校医院……”

“小意你扶她起来,我打个电话给梁潭,让他把餐厅预约给取消一下……”

“你要去约会吗,你去啊,我陪小瑶就行了……”

“不行,你一个人扛不动她……”

南书瑶艰难睁开眼,哑着声音说:“不用麻烦…我吃点药就好了……”

叶雨桐正打电话,闻言劈手一指她:“闭嘴。”

“对,书瑶发烧了,我陪她去校医院……你来干嘛?没事等会儿我随便吃点就好了……”

南书瑶意识混沌地闭着眼,听觉却格外灵敏,把听筒那边梁潭的声音都听了个仔细。

“我刚好和崇骁来拿个药膏,你想吃什么,我带过来……”

“门口那家烤冷面?行,奶茶喝不喝……”

幸好是夏天,换起衣服来并不算太困难,两人合力把南书瑶从床上搬了下来,让她直接穿着拖鞋就出了门。

校医院里人很少,又阴又凉,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南书瑶被安置在椅子上,钟意陪着她,叶雨桐跑去跟医生沟通情况。

钟意问她:“小瑶,你要不要给你对象发个消息?”

南书瑶烧得睫毛上都挂了水汽,摇了摇头:“不用。”

突然她又像想到什么,艰难从兜里掏出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一眼。

上面的消息很醒目。

【应嘉:没空,之后再说吧。】

发送时间是昨晚半夜两点。

语气生硬,回答敷衍,什么解释也没有,像是在打发人。

南书瑶心里有了数,暂时没精力和他掰扯,把眼一闭,靠在了墙壁上。

钟意声音小心翼翼:“你们吵架啦?”

南书瑶沉默一瞬,本想直接说分手了,但又怕解释起来太麻烦。她的嗓子又干又疼,讲不了太多话,也不想再谈与他有关的事,只好闷闷“嗯”了一声。

“没事没事,”钟意安慰她,“谈恋爱吵架很正常,有事说开就好了嘛,你们感情这么好,肯定很快就能和好……”

话音未落 ,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南书瑶。”

南书瑶突然被叫到名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看到了不远处的崇骁。

钟意站起身,喊了一声:“学长。”

崇骁朝她微颔首,走近几步,俯身看向椅子上的病号:“能走路吗?”

南书瑶声音很轻:“能。”

“麻烦你扶她一下,”崇骁对钟意说,“她需要去输液室。”

钟意连忙“哦”了一声,把南书瑶扶了起来。

叶雨桐和梁潭在输液室等,见南书瑶过来,连忙迎上来。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ⅰ????????ε?n??????②????????????则?为?山?寨?佔?点

南书瑶实在受不了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推了推叶雨桐:“…你不是要去约会吗?”

“餐厅都退了。”叶雨桐说,“你安安心心坐着吧,想喝粥吗?我让梁潭去买。”

“不用,”南书瑶哑着声音说,“你们都去忙。”

叶雨桐当然不肯,把她摁在板凳上,让医生给她扎针。

南书瑶思绪缓慢,脑袋放空,针扎进手背,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盯着细管里倒流的血液看。

崇骁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她脸上。

这场病来得突然,她本来就瘦,现在一病,更是显得弱不禁风。输液室的灯很亮,她半垂着眼,面容憔悴,嘴唇苍白,露出的手臂手腕仿佛一捏就碎。

等扎好针,她坚持要自己举着瓶子走回座位。她慢慢挪动着,步伐缓慢,身形瘦得像敛翅的蝴蝶,脚踝很白很细,裤脚下隐隐能看见脚后跟的血痕。

崇骁垂在身侧的指尖慢慢收紧。

才一个晚上,她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

南书瑶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叶雨桐说要去给她买粥,问了忌口之后,拉着梁潭往外走,空气中隐约传来她的轻轻埋怨声。

“你怎么又给我买成三分糖啦?我要喝五分的,还要换成红茶底……”

“小祖宗,五十多个奶茶配方,我真记不住……”

“那我不管,你重新给我买一杯……”

南书瑶垂着眼,把坐在她身边的钟意赶走:“你兼职要迟到了。”

钟意摇摇头:“没事,我可以请假。”

“请什么,”南书瑶嗓音很哑,“桐桐很快就回来了,你去。”

钟意犹豫了一下,见她态度坚决,只好点了点头。

“学长,”她拜托崇骁,“麻烦帮书瑶看着点吊瓶。”

她还得回寝室拿工作服,说完便匆匆离开。

南书瑶抬起头看向倚在墙边的崇骁,眼尾泛着一点发烧染的红:“你……”

“要赶我?”

“……”

崇骁淡淡道:“我等梁潭回来。”

南书瑶闻言点了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脸颊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

她睁开水汽朦胧的眼睛,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一次性纸杯上。

“喝水。”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在纸杯下方,举得很稳。

南书瑶伸出手,慢慢接过来,沙哑地道了谢。

她凑近纸杯,小小抿了一口。水温微烫,正好入口,她慢慢喝着,干得快要冒烟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胃里也暖起来。

直到喝完,她把杯子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校医院里很静,只有一点交谈声,还有器械碰撞发出的微小声音。崇骁没再出声,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倚在墙边,或者已经找到地方坐下。

脑袋很晕,意识也都是模糊的。她刻意不去想昨晚的事,强迫自己睡一觉。

渐渐的,她感觉一切声音都远去,自己被包裹在一片朦胧又潮湿的水里。

……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没有醒着,或许有,或许没有。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令人窒息,她游了一会儿,有些害怕,在水里挣扎起来。

突然,她的耳边不断响起各种刺耳的声音,带着嘲笑和奚落。她试图闭上眼,却还是能看见那些人鄙夷的目光,有人说她穿的衣服寒酸,有人对她从头到脚挑三拣四,有人对她嗤之以鼻、待以白眼……

她艰难地呼吸,咬着牙,不断朝着头顶的天光往上游,往上游,直至露出水面。

然后被瓢泼大雨砸了个正着。

暴雨当头而下,砸在她的脸上,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滑,滑过脸颊,将她淋得湿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筋疲力尽地爬上岸,蜷缩在一棵树下,企图用稀疏的枝叶挡住这场漫天雨雾。可惜无济于事。她全身湿淋淋的,只能抱着膝盖,和树干相互取暖。

意识逐渐模糊,可能是过了一秒,也可能是过了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