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9
讨厌他?还说他是骗子,但的确是他救了我也照顾我啊!”
谢迦应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两圈,缓住激荡的情绪,直到稍微冷静了,这才拿起听筒,“他单纯救了你,照顾你,我们家感恩戴德,就算是他趁着你失忆了和你谈恋爱,我都忍了,可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宋知祎,你给我听好了。”
“你说他帮你找家人,把你的信息拿给大使馆,这些都是假的。大使馆没有任何关于你的信息,舅舅飞了两趟德国找你,我爸甚至找到了德国警察总局局长,派了多少人去找你,都没有任何音讯,甚至连唯一有可能出现你踪迹的监控录像也被人恶意删掉了。”
“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他为了霸占你,不让你回家,怕是煞费苦心吧?如果不是他恶意隐瞒,把你的踪迹全方位隐藏起来,你觉得你爸和我爸有可能一个月都找不到你吗?”
被窝里,空气越发潮湿,炙热,粘稠,几乎不剩下一丝氧气了。
宋知祎就龟缩在这种濒临窒息的空间里,听着荒唐的真相,感到整个人被一点一点撕裂开来。
“舅妈知道你失踪后哭到喘气都喘不过来!都送去医院观察了!我妈这些日子因为担心你吃不下饭,瘦了七八斤,我怕你心里难受,本来不打算告诉你!”
“……………………”
“我不敢通知家人过来,就是怕他觉得奸计败露,为了霸占你做出更可怕的事,这是在中东!崽崽!死个人不算什么!如果正面发生冲突,我们没有绝对的把握赢过他!”
谢迦应也知道自己也许想得太阴暗太复杂了,但他能赌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的善心吗?
四周安静得像是掉进深渊。
像一场围剿,把所有的谎言围剿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谎言之下,荒唐的真相。
宋知祎呆住,因为轻微的缺氧,大脑陷入一片茫茫。
她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那双被家人朋友保护起来的琥珀蜜糖的眼睛,其实很少流过眼泪。
宋知祎到这时才想明白,那些相处时不经意的细节原来藏着这种可怕的含义。时霂不让她在社交网站上发照片,不让她和陌生人说话,不让她单独去陌生的地方,更不让她去大使馆………
他永远都在说,给他一点时间,他在尽力找了。
时霂,这个笑起来很温柔,嗓音迷人,气息干净好闻,从头到脚都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的男人,她依赖着的,如Daddy一般的男人,其实是个骗子。
他对她好到无可挑剔,为什么要背地里伤害她的家人?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犯蠢……”
像一只受到危险的小穿山甲,宋知祎把自己盘起来,蜷起来,脸都埋进身体里,眼泪滚进嘴里,格外的苦。
她不停地喃喃,“骗子…就是个大骗子……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这个大骗子。
她居然把一个大骗子当成了可以依赖的Daddy。
第35章 天鹅羽翼
时霂中途回卧房看了两次, 女孩都在睡,睡得很沉。这一觉有天荒地老的架势,窗外的蓝天渐渐被夕阳围剿, 再到璀璨通明的夜色,再到不少霓虹都熄了,夜色更深。
管家送来的晚餐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已经凉了。
精力旺盛的小鸟好像终于累了。
时霂想着大概是下午的小插曲吓到她了,也就没有叫醒她。时霂也希望她能好好睡一觉, 明天醒来又是那个活泼的、旺盛的、勇敢探索世界的小鸟。
洗漱过后,时霂步伐很轻地走到床边,掀开被窝的动作也格外谨慎,怕弄醒她。
被窝早就被烘得很温暖了, 还带着一股甜美的幽香, 时霂嗅着这股淡淡的气味, 只觉得格外心旷神怡, 他俯身靠过去,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唇瓣有微微濡湿的触觉。
时霂眉心很轻地蹙了下, 不懂这股濡湿从哪来, 很快, 他又在枕头上摸到了一块湿透的地方。
套房内的布草每日换新, 不可能出现任何脏污,床头柜上摆着几瓶矿泉水, 都没有开封。
所以这是……眼泪?
她哭过。
黑暗中, 时霂一动不动,气息宛如漩涡一般下沉,有种惊心的冷肃。
次日大早,宋知祎自然醒来, 睡得太久,导致她有些混乱,都搞不清楚是昨天还是今天。
“昨天下午从赛场回来后你就睡了,现在都是第二天了。”时霂用电子体温计量了一下宋知祎的额头,三十六度八,正常。
阳光刺眼,宋知祎木讷地揉了下眼睛,她的眼睛已经肿了,时霂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他非常善于忍耐,善于克制,将疑惑都按捺住,没问。
他微笑着,“快起来,小可怜,昨晚就没吃东西,现在肯定饿了。”
宋知祎点头,轻嗯了声,掀开被窝走去浴室洗漱。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抱着时霂要早安亲亲。
脚步有点头重脚轻,进浴室的时候差点绊了下,是跟在她身后的时霂反应迅速,扶住她,才不让她跌倒。
“这是怎么了,小鸟,走路都不专心。”
“我……没事。”宋知祎把手从时霂的手掌中收回来,低头,“我睡太久了,时霂,我想洗个澡。”
时霂滚了滚喉结,温和地说:“我去给你拿内衣。有事就按铃,我能听到。”
“好。”宋知祎说完,抬起头,看着时霂的眼睛。
她就这样笑了一下,忽然地,没有征兆。
说不出这是怎样的笑容,很温柔,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睛弯起来,琥珀蜜色的瞳孔荡漾着清澈的光芒。可以用圣洁来形容的一个微笑。
时霂怔了怔,莫名其妙,他心脏骤痛起来,一种很深的空虚席卷了他,他感觉自己要失去什么。
“Aerona,有事就要告诉我。”时霂镇定地,醇厚的嗓音从容地:“Daddy会帮你解决一切困难,相信我,好吗。”
不,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也不是我的Daddy。
宋知祎在心里残忍回绝。
“没事呀,时霂,我就是做了一个噩梦,一个特别讨厌的噩梦,感觉现在都还没有醒,我是不是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她挠了挠打结的发尾。
时霂笑起来,伸手抱住她,双臂从她两侧交叉环绕,是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力道凶猛地将她揉进怀里,想把她揉碎,揉进血肉,揉进灵魂,“不要吓我,Aerona,你对我而言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他松开怀抱,握住宋知祎双肩,看着她的眼睛说:“Daddy不能失去你,你能明白吗?”
宋知祎点头,“我知道,你爱我。”
“是,我爱你,Aerona。你是我所有爱的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