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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带、皮鞋都有固定的区域,没有分毫杂乱,充满了秩序,如此一来,时霂一眼就扫到那条放在换鞋凳上的裙子。
是那件湖蓝色的法兰绒长裙,被洗净烘干,整齐地叠好。不知是哪个粗心的佣人,居然把裙子放在他这里。
明明都已经把她送走了,怎么还处处都是她留下的残局,等着他来收拾?
来自JH的电话…
Oreo错误的答案…
欲言又止的哈兰…
裙子…
像是无止尽的多米诺骨牌。
时霂走过去,都没看,直接抓起裙子塞进衣柜,裙摆的一角散开,有什么如蝉翼般轻飘的东西落下来。他没看清,余光一晃,那东西已经落了下去,视线跟着低垂,脚步猛地止住。
一片浅粉色的小蕾丝正盖在他那锃亮的、传统英伦式的黑色牛津皮鞋上。
是她换下来的贴身物。
隔着皮鞋,时霂只觉得脚背被灼烧了,这东西仿佛是一团火。
他冷静地滚了下喉结,俯身,长指勾住这片薄蕾丝,将其拾起,脚背处的灼烧感瞬间传到指尖。
衣帽间无人,很静,全空气系统让洁净的气流循环着。
时霂眨了下眼,深棕色的睫毛非常浓密,令他暗蓝的双眼无比深邃。这是欧美人无法摆脱的基因,毛发总是比亚洲人旺盛,他的睫毛,眉毛,手臂上的汗毛,乃至人鱼线以下的毛发都非常浓密,好在他会定时打理修剪,保持整齐。
蕾丝仍旧挂在指尖,轻薄得没有重量似的,就像她一样。那么轻,那么软,抱在怀里,连压手的重量都没有。
时霂并不想回忆昨晚的狼狈,可大脑不听使唤,疯狂地浮现出种种,画面,气味,温度,还有她咬上来的瞬间,毛绒绒的呼吸喷在了他的喉结,非常痒,痒到血管里都爬满了小虫子。
小虫子不停地往他心里钻,弄得他有些焦躁。
他犯下了罪恶,对这只天真懵懂的小鸟产生了邪恶的念头,为此他在上帝面前忏悔了整晚。
现在看来,好像没用。
俊美的面容越发冷峻,显得无比森冷。时霂将蕾丝重重攥进掌心,那股瘙痒又一次钻进他的身体,他越攥越紧,明明松手就能放开,可他好像是被撒旦引诱的人类,完全无法操控自己的行为。
他已经尽量忽略掉那只小鸟,一整天,他都保持着冷漠。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道德,克制力,低估了欲。望的重力,将他狠狠拉下来。Oreo说的没错,他的的确确被引诱了,他是有原罪的虚伪的人类。
他想吃掉那只鸟,剥开羽毛,抚摸翅膀,甚至在那细细的脚踝上戴一条漂亮的钻石锁链。
鬼使神差,脑中闪过某个念头。
他很深地滚了下喉结,尽量让面容保持平静,衬衫马甲笔挺地规训着他发烫的身体,就这样优雅地抬起手臂。
把这片蕾丝放在鼻尖下,像品尝一杯红酒那样,轻轻嗅了嗅。
第8章 Daddy
馨香扑鼻而来,于洗衣液之外,还有一股不易察觉的幽暖,这小巧的东西,包裹着一座隐秘的花园。等时霂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大脑已经将这股味道深深地拓下,挥之不去,他无法装作一切没有发生。
即使没有撒旦的引诱,亚当夏娃也总有一天会偷吃禁果。
是那只小鸟引诱到你了,你才要抛弃她,对吗?
是的。
她什么也没做,就引诱到你了。
你以为把她弄走,扔得远远的,就能继续当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但你不是绅士,你只是一个在背地里对着她的内。裤发..情的变态,恶魔。
时霂微微一笑,明确地告诉了自己这个惭愧的答案。
他身体高大,挡住了顶光,身后拉出一道深重的影子,原本宝石般的眼眸也黑成了一团阴影。
他没有把裙子放进衣柜,而是拿了一个衣架,和他最常穿的那排西服挂在一起。敞开式的区域,一排男士西装中,宫廷风的蓝裙子非常抢眼。挂好裙子后,他慢条斯理地将这条粉色小内裤折好,放进西装内侧口袋,然后拨通座机内线,打给哈兰。
“先生。”
时霂没有换下衬衫马甲,拿了一件外套穿好,又在手腕处沾上微量的香水,动作优雅从容,下达的指令却如同机关枪扫射,精准利落:“拿两颗药过来,让佣人把我卧室旁边的次卧打扫出来,安排直升机,通知JH俱乐部,我一小时后到。”
哈兰不懂这直转急下的剧情,“去做什么?”
“接她。”
他决定把这只小鸟豢养起来,陪伴她,爱护她,直到她愿意变成他一个人的小鸟。
他在做善事,上帝会原谅他的。
宋知祎把自己埋在衣柜里,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也拒绝吃任何食物,哪怕那巧克力慕斯看上去还不错,她也没胃口。
人在极度伤心的时候,是什么也吃不下的,甚至作呕,反胃,想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很想哭,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哭,可眼泪就是莫名其妙流下来,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早黑了,不知道是几点。
院中没有点灯,睁眼发现四周一片漆黑,那一瞬间,虚无与恐惧淹没过来,令宋知祎害怕得叫出声。
她不知道在哪开灯,看不见,没有手机,没有电筒,没有任何光源,她只能继续可怜巴巴地躲在衣柜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肚子还饿了。好饿。她中午没吃,晚上也没吃。
“有人吗?”
“Hello?”
喊了几声,没人。
这里很少有加班的概念,况且这个俱乐部根本不忙,大家都过着秩序井然的生活,到点上班到点下班。食堂也是,晚餐时间一过,餐盘收走,就关门打烊了。想吃东西只能自己做,或者驱车去三公里开外的镇中心买食物,碰到周日,那很不巧,超市商场全部关门。
在宋知祎的潜意识里,她好像从没有在这么黑的地方独处过。
她脑中会偶尔浮出几个画面——
那是一座巨大的,漂亮的,灯火通明的宫殿,就像时霂住的地方,但更热闹,人来人往,彻夜不息。
那里二十四小时都亮着,亮晶晶,金灿灿,连夜晚的天空也是亮的,霓虹灯中车水马龙,连空气的味道都是甜的,耳边还有悠扬的歌曲,喷泉不停的变换,以及有什么东西扔下去,会撞出清脆咔哒的声音……
还有一座花园,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巧克力、蛋糕,她揣着小竹篮,捡都捡不完。
记不起来,想不起这里是哪,可能真的只是一场异想天开的梦,毕竟不会有免费的巧克力给她捡。
对于过去的自己,她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时只会残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