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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信,没从其中听出任何愤怒的味道来——
嗒。
祂又向前走了一步。
苏小安忍不住微微蜷缩起身体。背心贴紧身后的另一道玻璃墙。
直到温凉的气息,悄然包裹住她。
——啾。
左脸传来一阵凉凉的湿意。
苏小安颤了一下,睁开眼。
——啾。
祂缓缓抬首,唇瓣正从她右脸离开。
“……还不错。”祂说。
苏小安的脸颊,蓦然通红。
“你、你……”她抬手捂住两边脸颊,热乎乎的,“这里不是……那里,这里有、有人……”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祂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试图理解她话中的深意。
却似乎失败了:
“所以……?”祂问。
苏小安张了张嘴,又合上。
“少年”的身躯如此鲜活地站在她面前,让她差点忘了,黑潮……并不是人类。
别说是在公共场合避嫌了,就连外面站着的几千号人,在祂眼里,可能只不过是一个忙碌的、密集的蚁群。
祂不知道“它们”在做什么,也并不好奇。
——也或许,祂自始至终都知道,只是不需要在意罢了。
苏小安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做多余的解释。
黑潮见她并不回答,也没继续追问。
只是有些好奇地,以身躯将她压在那道玻璃上,双手尝试着探向前——然后,是脚。
果然,祂趔趄了一下,将她撞得小声闷哼了一声。 w?a?n?g?址?f?a?布?页?ī????????è?n?2???????????????
黑潮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收回双足,立在原地。
——显然,人类的脚,并不适合像手一样乱动。
苏小安只觉得那双大手绞缠住她腰肢,将她圈在祂怀里,一点点收紧了。她屏住呼吸,不敢乱动,额间落下一滴冷汗,生怕祂一个没控制好,就把她的内脏挤了一地……
应、应当不会吧,她努力说服自己,这个少年的身体相当孱弱,祂应当不能那样……的吧。
“——手,太少了。”
黑潮微微蹙眉,客观地评价着这具人类的躯体。
又过了一会儿——当她严丝合缝地被祂揉在怀里,祂又撤回了前一个判断:
“……够用。”
苏小安的脸颊早就红透了。
从来没有这样一刻,她如此庆幸——
幸好,她没有教祂更多的东西。
祂知道如何亲吻、拥抱,知道人类之间可以牵手,恋爱,居住在一起度过余生。
却不知道什么叫做。爱。
苏小安耳边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缓慢的,令人安定的心跳。
奇异的,她的心跳声,也一点点平缓下来,一下又一下,缓慢地跳动着。
忽然,她右耳的耳机里,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
“苏小安……”莫默说:“你们是在……拥抱么?”
苏小安知道,他们能看到里面发生的事。她点点头。
正想说话,只觉得一道怪异的目光,落在她右耳的耳机上。
她略微抬头,只见黑潮静静凝视着她的耳机,瞳孔中流窜的黑色,有如一条奔流不息的黑河——
她没察觉祂的手离开她腰间,那枚耳机已经从她耳间脱落——
当啷。
落在了地上。
“怎、怎么了吗?这个耳机……”她问。
“太吵了。叽叽喳喳的。”黑潮说。
苏小安想了想,说:
“他们应当想和你谈一谈。”
她不知道,莫默他们是否仍执着于斩杀黑潮……如果双方能好好谈一谈,应当是最好的了。
黑潮略微低眸,眸光淡淡掠过她身后的玻璃墙外,密密麻麻的人影,眼底无波无澜。
祂收回目光,收紧怀抱,下巴搭在她肩上,轻轻蹭了一下,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
“喂……”苏小安脸颊热乎乎的,她可以接受黑潮在静止的时空中以混沌的黑雾包裹住她,并不代表当“他”作为一个成年男子时,依然可以这样做。
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试图推开眼前的男子。
手心触碰到他肌肤的时候,脸颊越发滚烫:
“黑潮!你不可以这样抱我!松手!”
黑潮显然怔了一下。
“为什么?”祂问。
“因为现在,你是一个男人……呃,至少有着人类男性的外貌。人类男性,是不可以这样随便抱住另一个人类女性的。这是越界,违背了世俗的……礼仪。”
她认真解释着,一边用力推那人纹丝不动的胳膊。
嗤——礼仪。
苏小安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到一声嗤笑。
再抬头,只见那人盯着她热气腾腾的脸颊,眉尾一点、一点挑起。
“不是人类男性,才可以‘抱’着你,对么?”
黑潮问。
“对……”虽然在人类看来,那种方式,与拥抱无关。
苏小安严肃地正想点头,只见身后不远处那扇透明的门扉已向两旁滑开,莫默拉着徐明狂奔了进来,在一旁朝她猛力摇头。
苏小安:?
她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认真看眼前的黑潮,只见祂苍白的肌肤表面,隐隐浮现一道道奇异的血痕,似有纤细的血管,正从末梢一点点爆裂开来——
“不,不是的!”苏小安猛然反应过来,“都、都可以!”
她求助地望向莫默和徐明,他们紧张地盯着黑潮,直到确定祂恢复平静,长长松了口气。
“你……你刚刚,是要做什么?”苏小安咽了口唾沫。
黑潮没有什么表情:
“离开这具人类躯体。”
“哦……哦!”苏小安哦了一声,又朝着莫默和徐明张望了一下:“那,那……我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可以吗?”
“……”黑潮没说话,只将怀里温暖娇小的躯体拥紧了,唇瓣轻轻触碰她脸颊,一下,又一下。
好……好尴尬……
苏小安不排斥黑潮的吻,可是在莫默和徐明面前……好奇怪。
她抿紧唇,悄悄伸出手,捂住那人的嘴巴,低声说:“不要在别人面前亲我!!!”
黑潮奇怪地说:“为何要在意他们?”
“那是我的……同类,”她别扭说出这两个平时几乎用不到的字眼,“人类是社会性动物,你不要让我社死!”
她真怕,祂把其他人视同无物,在这里做出奇怪的事来。
“……”
黑潮能明白她的意思。
许多时候,祂想将眼前的人类拥进身体深处,牢牢地包裹,每一寸都贴合在一起,直至彻底融为一体。
生与死,对祂而言,不具有任何意义。可是莫名地,当“死”这个字眼从眼前的人类口中脱出,祂心底掠过一抹奇异的、祂未曾经历过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