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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走!”刘飞白神情一松,踹开脚边碍事的藤枝,拉起桑絮,大步向外走。

就在三人即将踏上阶梯的时候,异动又起。

桑絮只觉得周围凉了下来,一根粗壮的藤条,猛然卷住她的脚踝,将她向后拉扯——

“絮絮,絮絮,不要走……救救我,救救我啊!”

熟悉的声音,哭泣着,哀求着,回荡在寂静的地下室。

桑絮猛然僵住了身躯。

“怎么回事?”

连锐和刘飞白反应迅速地从另一端拉住桑絮的手臂,用力向后扯,如同在和地下的诡物拔河。

可那些水晶兰的枝条执着不已,死死拉扯着桑絮,丝毫没有刚才面对她时那柔顺服从的模样。

桑絮只觉得一颗心沉了又沉。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后来的“季杨”,是那诡物伪装而成……那么当初和她结婚的真正的季杨,又去了哪里?

地下室里,或许还有一个人。

——如今拉住她脚踝的“人”。

隐秘而不堪的回忆如海啸席卷上桑絮心头……她死死咬住牙关,反握住刘飞白和连锐的手臂,双腿疯了似的向后踹那花藤:

“放开我……放开我!”

“絮絮,絮絮……你终于来救我了……”那声音哭泣着。

“我就知道,你爱的人是我……”

“你认错人了啊!我才是季杨,我才是!”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还给我!”

桑絮只觉得她要疯掉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她曾经仔细描摹、盼望它成为现实的纯白水晶兰,染上那人催命般的声声哭求,竟是如此骇人……

她不要被它拽回去,她不要——

“你滚开啊!”桑絮眼里蓄满了泪水,用力挣扎。可那根藤条死死拽着她,力气竟胜过那两个男性人类合起来的……

终于,刘飞白和连锐再也支持不住。她惊恐地看着那两人的手臂一点点滑开,她则被那藤条一点点向后拖……

就在这时,那藤条忽然一僵,一点点软了下去。

桑絮只觉得脚踝一松。她狠狠颤抖了一下,连滚带爬地后退,离那危险的东西远远的……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自阶梯之上传来。

桑絮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双手剧烈颤抖。

“絮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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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熟悉的,属于她的爱人的声音: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可以进地下室吗?”

桑絮只觉得浑身又冷,又暖。

她恍恍惚惚地抬头,只见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提着一个装满新鲜蔬菜的塑料袋,从高处一步步向下走。

“他”的表情是那样平静、温和,唇角微微上扬地看着她。

仿佛她只是犯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错误。

一个只要愿意她同他解释清楚,就可以轻易翻篇、忘却的小错误……

第189章

——如果真的是这样, 该多好。

桑絮唇瓣微微发颤。

她恍惚地望着“那人”清瘦俊美的容颜,望向她时永远向上扬起的嘴角。她多么熟悉那个扬起的弧度——只要她余光瞥见,整颗心便忍不住放松和安定下来的弧度。

如果是平时, 她已经飞扑进“他”怀里。

此时此刻, 她也依然想这样做。

“季杨……”

她眼眶盈满泪水, 向前走了一步。

“桑絮!”

刘飞白在她身后低低喝了一声。

桑絮茫然定住了脚步。

“季杨”的神情, 与往常无二,猩红的视线甚至未曾掠过刘飞白身上, 只含着笑意,看着桑絮:

“絮絮, 我买了小葱;姜也没有了,新买了一些;还有你昨天说想吃的小油菜。”

“他”拎起手里的塑料袋,打开一些, 给她看那几苗新鲜嫩绿的小油菜。

桑絮不知道, “他”是从哪里找来这些东西。刘飞白明明说过, 十多年过去,外面已经是一片废墟,人们蜷缩在人类基地里苟活, 连一顿饭也吃不饱。

——可她却从来都没有挨过饿。

“季杨……”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我本想用香菇来炒的。”

“嗯,”“季杨”点点头,朝她张开双臂:“那就用香菇来炒。”

桑絮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终于, 她再也忍不住了,用力吸了吸鼻子, 站起身,朝着那人敞开的怀抱飞扑过去——

砰。

桑絮缓缓瞪大眼。

就在她眼前,“季杨”胸。口处, 出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她看着暗红的鲜血从那个刺眼的黑洞中淌下,头脑一片空白。

她试着捂住那个伤口,阻挡鲜血流下。可它们流淌得那么汹涌热烈,从她指缝间一股又一股地涌了出来,将他的白衣染得血红。

桑絮听到身后又传来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眼前越来越暗,她绝望地转过身,将“季杨”挡在身后。

“住手!”她死死瞪着刘飞白:“你答应过,放我们一条生路的!”

原来,不知何时,刘飞白暗暗取回了被卷在藤条深处的枪……扣下了扳机。

刘飞白的枪。口指着她身后,冷冷地说:

“没有任何诡物值得同情。你被骗了,桑絮。让开!”

“絮絮,别担心,‘我’没事。”

身后传来“那人”平静的声音:

“流血,不代表‘我’会死。”

“真的吗?”

不知何时,桑絮的眼泪流了满脸。生平第一次,她庆幸身后的那人,不是人类,而是诡物……

一双粗糙冰凉的手,从她身后探了出来,轻轻覆盖住她的脸颊,捻去她湿润的泪水。

桑絮听见,季杨在她耳边,低低嗯了一声。

连锐低声说:

“‘季杨’不是它的本体……枪没有用!”

刘飞白一怔,眼球飞速旋转,脚下却一步步后退。

不知何时,满室的水晶兰暗了下来,像是染上一层血光。

扭曲的藤蔓,朝着刘飞白猛然攻了过去。

刘飞白和连锐吃力躲避着藤条。没过几秒便已经被擒住,一点点卷入藤茧深处。

就在胜局将定的时刻,忽然,另一个方向,传来另一个季杨疯狂的声音——

“用火啊!”

“这诡物的原型是幅画,它怕火!”

桑絮浑身的血液骤然冷了下来。

——桑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藏在口袋里的火柴,此时此刻,竟到了刘飞白手里。

她眼睁睁看着那盒火柴从倒吊在藤条上的他身上滑落,被他的另一只手接住,轻松划开了火柴。

噗滋——

火苗窜了起来,焰身颤动。

“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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