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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半夏不敢再多想,脑子飞快地转动,喃喃着说:
“昨天,吴常对我说,他有办法对付凶手,叫我和他换签子……他说,顺利的话,昨晚,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白清川低低笑了一声:
“不自量力。”
陈默狐疑的视线,扫过白清川:
“昨天晚上,你又在哪里?”
白清川说:
“陪了她一晚上。”
陈默皱紧眉,视线落在温半夏身上:“是吗?”
温半夏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
陈默怀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旁怔忡的钱向达身上:
“你呢?”
钱向达一怔:“我回了房间。”
温半夏低声问:
“不是说好了,一起待在主厅吗?”
钱向达冷笑一声:
“在主厅等凶手来找你?要是连我也一起杀了怎么办?”
温半夏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怪不得,半夜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白清川……
钱向达说:
“你们这签子,偷偷换的?”
温半夏一怔,点点头,低声说:
“除了我和吴常,没人知道,我们换了签子。”
钱向达说:
“岛上肯定藏了人!一定在哪里藏有摄像头,一直监控着我们,看我们一个一个被杀……陈默!”他叫了一声,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陈默的衣领,“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安排?那个姓吴的,他要把我们集中在一起,一次性解决了!”
温半夏愣了一下,钱向达不是说,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惹陈默么?他怎么自己破功了……
陈默低着眼,淡定地水果刀抵在钱向达的脖子,将他一点点逼退,直到衣领被松开:
“不会是吴老。他不会这样对我。”
“你放屁!明明就是他!”钱向达疯了一样,跪在地上,朝上下左右磕着头,嘴里胡乱念叨着:
“吴老,我虽然干这行,可从来没有乱说话!您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您帮了我这么多,我会永远追随您啊……求求您,把我放了吧,您杀了他们,不要动我,好不好……”
温半夏看着疯了一样到处磕头的钱向达,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悄悄躲到白清川身后……
第87章
温半夏早就察觉, 钱向达变得有点不对劲。
从昨天白天,他举起餐刀威胁她留在主厅开始,她就意识到——他就快要崩溃了。
昨天晚上, 拿到三号签的吴常已死, 下一个, 就会轮到四号签的他……
“什么摄像头, 说清楚!”
陈默单手提起钱向达的领子,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硬生生将他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钱向达低声喃喃着:
“摄像头, 这里一定有摄像头。吴老,求求您, 看看我……”
“你知道些什么?”
陈默冷声说,将锋利的刀刃抵在他脖颈,浅浅压了下去。
钱向达颈间已经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却只是呆呆看着他, 神情怔忡:
“别杀我……吴老……我是忠诚的啊……”
陈默皱紧眉。
温半夏说:
“他现在精神状况不大好。再问下去也没有用……不如先找找其他线索。”
陈默冷冷睨了她一眼:
“你的精神状况倒是不错。”
温半夏抿了抿唇, 低声说:
“我和他不一样,我心里没有鬼。”
她不知道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屏幕上的《永夜之夜》开始播放的时候,钱向达就越来越不对劲, 四处疑神疑鬼……
她心里没有鬼,即使身处这一连串诡异的事件之中,就算恐惧,也是坦坦荡荡。
而且, 有白清川陪着她……
无论她是否愿意承认,当他在她身边, 她安心极了,甚至能在刀子悬在头顶的情况下,很快便熟睡过去……
陈默似乎认可了她的说法。
他收回目光, 从腰间取出一捆粗麻绳,缓缓将钱向达的手捆在了一起。
温半夏瞪大眼:“你……你干什么?”
“今晚凶手要来,省得他乱跑。”
陈默简单说着,留出一截长长的绳头,好方便能在地上拖动他。
温半夏却知道,他所指的,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低声说:
“原来,你还是怀疑他。”
陈默冷哼了一声:
“顾知洲死前,是我进了地窖。”
温半夏骤然瞪大眼,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你、果然是你……”
陈默说:
“可我只下了一刀半。他撑不下去,给了我要的东西,我就暂时放过了他。”
暂时……
温半夏咽了口唾沫:“那……后来呢?他、他的舌头……”
陈默冷冷望着温半夏:
“我走的时候,他的舌头还在,也还没有死。地窖的钥匙,是钱向达给我的。我不知道,他自己究竟留下几条。”
温半夏忽然明白过来——
难怪,顾知洲死掉那天,当陈默听说凶手在按照签子顺序杀人的时候,会笃定那只是个巧合。
原来那一天,第一个闯进地窖里,袭击顾知洲的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刚听到顾知洲死讯的时候,陈默或许还以为,顾知洲是因他而死……而不是那个诡异的二号签。
“我能知道,你找顾知洲要了什么吗?”温半夏低声问。
陈默平静地笑笑:“不能。”
温半夏抿了抿唇,点点头,垂下了眼。
——他不说,就算了。
温半夏直觉,陈默所在的世界,一定是一个她不想进入的世界。她不想再了解更多了……
陈默却是突然开了口:
“昨晚上,我找到一个上锁的地下室,里面有呼吸声。”
温半夏一怔,抬眸看他:
“岛、岛上还有其他人?”
难怪,刚才他从吴常的尸体上,带走了那一大圈钥匙……
陈默点点头:
“那个呼吸声,很微弱。估计很快就要死了。”
温半夏抿了抿唇:
“我和你一起去救他。”
“救他?”陈默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平静地说,“我只要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会在那里。”
*
陈默用布条塞住了钱向达的嘴,牵住绳头,将他整个人拖在身后,好像拖着一条沉重的雪橇,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极长的拖痕。
温半夏接收到钱向达求助的眼神,几次想要说服陈默放开他,都被对方用眼神杀了回来。
良久,她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吭声了。
她偏了偏头,望着双手插兜走在一旁的白清川,轻轻扯了扯他衣角:
“昨天晚上,你有看到什么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