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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患有帕金森综合症。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试探性地,她微微张开唇。

于是,她便看到,白清川动作一滞,骤然睁开眼。

漆黑如深渊的凌厉眼眸,对上她清透的琥珀色瞳孔。

温半夏看到,那黑眸里,好像掀起了一股狂风,呼啸着,呼啸着,好像要把她就这样卷进去、卷进去……

“闭眼。”

白清川离开了一些,哑声说。

温半夏呼吸有些急促,从齿缝间浅浅嗯了一声,红着脸,乖乖闭上眼。

那道干涩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皮肤上细小坚硬的棱角,刮得她唇瓣有些奇异的刺痒,像是小猫在她心头轻挠……温半夏嘤咛一声,微微启唇,只见他呼吸变得更加急促,长舌倏然探了进来,仿佛要掠夺她全部的呼吸……

直到温半夏被吻得有些缺氧、眼前止不住地冒出黑色的星星……

交缠在一起的唇瓣,终于分开。

温半夏脸颊酡红,难以抑制地轻轻喘。息。

她能看到,他那狂风般呼啸着的眼眸之间,蕴着赤红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粗糙的大掌轻抚上她颈间的紫色淤痕,眼底闪过的不是怜惜,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可他停了下来。

微凉的前额,抵着她额头,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吐在她殷红的耳际:

“该睡觉了。”他声音极哑。

温半夏浑身轻颤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揪紧了被子,轻轻偏过头,躲开那灼热的呼吸……

“睡吧,我陪着你。”

白清川说。

“嗯……嗯!”

温半夏骤然清醒过来,脸颊红透了,胡乱嗯了一声,整个人裹进被子里,背对着白清川躺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她承认,她仗着白清川什么也不敢做,便放肆了一些……可当他那样颤抖着轻轻吻她,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在和他一起颤抖……

——幸好,他停了下来。

温半夏想,她再也不敢那样招惹白清川了……

*

温半夏原本以为白清川在她身边,她会睡不着。

没想到,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

沉得一点梦也没有做,好像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温半夏是被那阵熟悉而尖锐的警铃声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白清川那张阴沉带着寒风的面容。

他明明坐在她床边,一瞬间,她却觉得他身上覆着一层难以融化的风雪……好像刚从大雪中赶回来一般。

温半夏揉了揉眼睛,确认是错觉,缓缓坐起身来,问道:

“外边又怎么了?”

白清川见她起来,脸上凛冽的神色,像是被微风拂化了。

“不知道。”他低声说。

“大清早的……”温半夏扫了一眼窗外,似乎因为下雪的缘故,天亮得并不彻底,可应当还没有太晚。

她打了个哈欠,嘟囔一句:“不会又死人了吧。”

白清川动作微微一顿,余光觑她一眼。

“谁知道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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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

走廊昏暗, 空无一人。

温半夏和白清川下了楼,才发现,不知何时, 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主厅。

——当然, 除了昨晚被扔进地窖的顾知洲。

“怎么了?警铃怎么又响了?”

温半夏问。

吴常站在地窖前, 回过头来, 脸色难看极了:

“死人了。”

温半夏倒吸一口凉气:“谁、谁死了?”她环视一圈周围或站或坐的人,猛然反应过来:“不是吧?顾、顾知洲?”

吴常沉重地点点头。

温半夏咽了口唾沫, 缓缓走到地窖前。

吴常拦了她一下,有些担忧地说:

“你确定要看?”

温半夏一点也不想看。

可是现在……她必须得看一眼。

她咬咬牙, 点了点头,推开他的手,探头朝地窖望去。

只一眼, 她差点没瘫软在地上。

只见顾知洲呈大字型, 躺在木梯底下。光从地窖入口照了进去, 恰好打亮了他的全身。皱巴巴的白衬衣染满了红色,身上全是整齐的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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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血丝密布的眼瞪得极大,连同那张平日里巧言善辩的嘴……也灌满了鲜血。

他的身旁, 落着一根长长的、鲜红的舌头。

以及一根写着“二”的幸运签。

温半夏脑子嗡的一声,接连后退了几步。寒意慢了半拍,从脚底爬了上来,将她大脑灌得冰凉。

身后忽然撞到一堵冷硬的胸膛。

那一瞬间, 她浑身一颤,几乎想要跳起来尖叫, 冲进海里,立刻逃离这座岛屿……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只手轻轻扶住她肩膀——

“别摔着自己。”

白清川哑声说。

温半夏嘴唇哆嗦着, 惊魂未定地抬眼望他:

“他、他死了……”

白清川低低嗯了一声,胸腔震动片刻,逸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骨节分明的大掌抬起,贴上她竟比他的手还要冰凉的脸颊……他动作微微一顿,低声说:

“他活该。”

“……”温半夏失语地摇了摇头。

同样看过那个杀人视频的她,当然知道,白清川说的是对的。

可她同样明白,顾知洲就算该死,也不应当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她艰难地开口:“到底是谁……”

“在场的人之中,只有一个人有钥匙吧?”

钱向达冷哼一声,指尖抬了抬金边眼镜,戒备地看着吴常。

温半夏一怔,也向吴常望去。

——是啊,地窖的钥匙,一直由吴常来保管……如果顾知洲是死在地窖里,唯一有钥匙的人,就是他……

说起来,昨天,最先发现辛红尸体的人,也是吴常……

怎么会这么巧?

“吴常,钥匙一直在你手上吗?”她问。

吴常阴沉着脸,举起手上一大圈叮叮当当的钥匙环:

“我确实把这一整板钥匙都拿走了,也一直带在身上……但杀顾知洲的人,不是我。”

温半夏望着那圈几乎能挂在人脖子上的钥匙环,咽了口唾沫。

钱向达坐在陈默身旁,一时也不说话,只是眯眼打量着吴常。

吴常说:

“昨天下午回房间之后,我就没有再离开过了,早上突然想起来忘了给顾知洲放饭,这才爬起来开了地窖,没想到就看见顾知洲死在了这里……我开地窖的时候,钱向达和陈默也在呢啊……”

“喂,还有,别把我当成没脑子的人啊,要是我真想杀他,不该先敲敲温半夏的门,让她给我做个不在场证明吗?”吴常说。

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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