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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有一道怪异的穿堂风,悄悄拂过昏暗的房间,吹开了温半夏额角的碎发,露出她熟睡的容颜。

不知何时,一道模糊的白影,静静立在床边。

——正是白天那位站在雪中的少年。

他仍穿着那件白色带领的T恤……身上的血迹,却比白天更浓烈……

仿佛是谁不小心将一盆赤红的血泼在了他身上,滴滴答答地不住向下流淌……

那惨白的面容上,一双赤红怪异的眼睁得极大,正狰狞地望着床上熟睡的女人。

“单圆圆……睁开眼。”

骨节分明却遍布伤痕的大手,缓缓掐上了女人纤细的脖子。

“你……不是单圆圆……”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目眦欲裂。

温半夏似有所觉地想要抬头,眼皮底下的眼珠左右转动着,眼皮却没有睁开……像是陷在一场深深的噩梦中。

就在这鬼怪即将用力掐下温半夏脖子的那一瞬间,她梦呓般,轻声说了一句:

“进去吧……外面……冷。”

那双布满伤痕的手,骤然顿了一下。

风更烈了。

狂风呼呼地吹起暗绿的窗帘,也彻底吹乱了温半夏的长发。

狰狞的鬼魂扭曲着缠上她身躯,鼻尖贴上她脸颊,赤红的双眼,恶狠狠瞪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狂怒的鬼气喷薄而出——

下一秒,竟就这么消失了。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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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半夏白天抽到的“幸运签”,自桌上掉落到了地面。

白影消失的一瞬间,那上面刻着的“一”字,忽然模糊了一下,变成了另一个数字——“三”。

*

温半夏缓缓睁开了眼。

奇异的疲惫感,自她身躯深处透了出来,沉沉压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晕晕乎乎地从床上爬起来,拉起窗帘向外一看——

雪停了,天亮了。

漫山雪色,天地与海,融成一片白。

“真美呀。”

她轻声赞叹了一句,莫名觉得嗓子有些沙哑,没怎么理会,直直去洗漱。

对上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一道暗红的淤痕。

那淤痕,好像一道暗红的毒蛇,紧紧缠在她雪白的脖颈……

温半夏瞪大眼,又惊又疑地抚上那道淤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急切的警报声响起,尖锐的鸣笛声,响彻了整个白墓岛——

“什、什么情况?”

着火了?

温半夏有些惊慌,没来得及对那道淤痕做什么处理,慌忙披了外套、提上行李便开门冲了出去。

没冲两步,差点被地上松松拉起的一根白线绊倒。

她连忙刹车,忽然便被一个人猛地攥住了手腕:

“跑什么?”

那是一名戴着鸭舌帽的清秀男子。他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常服,披着一件冲锋衣外套,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见她狐疑打量的目光,男子挑挑眉,指指自己:

“我,吴常。不是,你跑个什么劲啊?还提着行李?”

不知是不是温半夏的错觉,她觉得对方看着她的眼神里,暗暗藏着一把刀。

温半夏甩掉他桎梏般的手,翻了个白眼,反呛他:

“没听到警报吗?当然要跑了。你站在我房门口干什么?有病?”

话才说完,忽然有些后悔。

她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右手抚上颈间的淤痕。

昨晚有人来过她房间……

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她是不是……不该这么冲。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温半夏忐忑极了。

吴常也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那道淤痕,瞪大眼,不确定地又盯了一会:

“不是,昨晚谁掐的你?”

——不是他。

温半夏松了口气,胆子又大了起来,皱起眉,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自己掐的。”

“身高不咋样,脾气倒是不小……”吴常扫了一眼她握在行李箱上的手,喃喃道,“你这手,大小对不上啊……昨晚你隔壁死人了,你还不知道吧。”

温半夏倒抽一口凉气:

“什、什么?”

吴常指了指她脖子上的淤痕:

“拿刀放了一地的血……最后才掐死的。”

温半夏狠狠打了个抖。

颤颤巍巍的目光,朝着吴常身后望去。

这才发现,那暗绿的地毯,有一大片颜色极深,竟像是淌着血。

那是……204的门口……

恰好在她隔壁……

“谁、谁死了……”

吴常说:“辛红。”

温半夏猛然瞪大眼,用力咽了口唾沫。

辛红昨晚……在她隔壁,死了?

“谁、谁干的?”

吴常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知道?死的人在你隔壁,我还想问你呢。她脖子上,有一道和你一模一样的淤伤。来看看?”他挑挑眉。

温半夏不知道,吴常为什么看到了尸体,还那样淡定。

她咽了口唾沫,本想用力摇头,可是回想着脖子上那道不明不白的淤伤,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

才探头望进204,温半夏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辛红的尸体,没有穿衣服,明晃晃仰躺在漆黑的被褥上,白得刺眼。

鲜血流淌在她雪白的肌肤,娇艳得如同一朵朵盛放的玫瑰。

纤细脖颈间,是一道青紫的淤伤,显然是真正的致命伤。

她面部青紫,眼睛瞪得极大,几乎像是要裂开……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人,惊惧达到了极点。

温半夏狠狠颤抖了一下,立刻收回脑袋:

“不、不看了。”

吴常挑挑眉:

“身上七八刀呢……你昨晚没听到声响?”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听到……”

温半夏并不是那种睡得很死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一睡过去,整个人都几乎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也昏昏沉沉的……

难道……是因为那个凶手来过的缘故……

“不对,我听到过什么……”

温半夏仔细想了想,咽了口唾沫,小声对吴常说:

“昨天我出去夜跑,听到屋里好像有人在……做。爱……”

吴常沉吟

片刻:

“男的女的?”

温半夏:

“当然是男的吧……”她其实不是那么确定,但昨晚吃饭的时候,与她们在一桌,和辛红在那一直调情的人,分明是——

温半夏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她所想到的那个人,从走廊尽头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警报怎么回事?服务铃也没人响应。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低沉带着怒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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