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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是眼……”
“‘祂’是万物……归处……”
“无所来,无所往……”
“不可被看见……却曾被看见。”
什……什么东西?
什么没头没尾、自相矛盾的东西!
苏小安心跳变得极快,忍不住退开一些,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下滑。
意识早在她彻底反应过来之前,读完了所有的文字——
“记载有……上古……今……点状……散射……”
“……CHAOS卡厄斯混沌原初神佛魔相十八层炼狱毁灭大洪水席卷狂热不可直视远古神祗阿撒托斯……”
“……无人知晓,为何‘祂’总在最好的时代出现……又为何要毁去一切。”
“记住——”
“……当‘祂’降临,世界化为齑粉,从‘无’重启,往复循环……”
“记住——”
“……当‘祂’降临,世界化为齑粉,从‘无’重启,往复循环……”
“记住——”
“……当‘祂’降临,世界化为齑粉,从‘无’重启,往复循环……”
最后一段话,重复了整整三遍。
*
苏小安望着屏幕上大段大段的陌生文字,狠狠打了个冷战。
那……竟是她刚才写出来的东西?
她明明一点也不了解这些文字背后蕴含的信息。
可就在刚才,它自然而然地从她指尖流泻而出……
某一瞬间,竟像是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言。
*
苏小安轻轻咽了口唾沫,搓了搓手臂上止不住泛起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回过头,不安地望了一眼身后的整个房间。
温馨明亮的房间,滴滴答答行走的石英挂钟,柔软干净的绿色地毯,整洁的原木餐桌,以及那上面摆着的一张荷叶茶盘。
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而温暖。
可不知为何,她总能感到,有某个压迫感极强的存在,正于遥远的某处窥伺着她……
苏小安有点受不了这样的被注视感。
整个屋子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才对……
*
苏小安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11:29:43。
马上就是正午了,窗外灿烂的阳光,夹杂着汽车行驶声、行人交谈声、野猫嘶叫声,一齐轰入她的视网膜神经。
她本该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可是,苏小安本能地察觉,她决不能再一个人待下去。
她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一定……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食指迅速翻飞,滑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些社区救助机构的电话。
苏小安是个孤儿,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从小到大,与她有所纠葛的人都厄运缠身,血灾不断,只有远离她,才能重新获得正常平静的生活。
因此,苏小安也习惯了永远自己一个人待着。
只有手腕上,戴着一枚据说是亲生母亲为她求来的斑驳旧铜钱。
这一刻,她望着电脑屏幕上腐败而粘稠的文字,低头看了看空空的通讯录,竟不知道要打给谁。
*
苏小安轻轻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按下了三个数字。
很快,电话接通了。
接线员在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苏小安嗓子涩得发紧,她用力咳嗽了一声,才找回颤抖的声音:
“喂,120吗……我好像精神出了点问题……我、我怕会出事,你们可以来接我吗……”
被森然注视着的感觉,像是细细的尖刺,一针一针扎在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苏小安快速抬起头,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
——依然平静。
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一时间,苏小安有些踌躇。
这样若有似无的小毛病,她却冒昧地拨打120,会不会挤占了其他人的生命通道……
可另一边听完,却是严肃起来,认真问道:
“你的职业?具体症状是什么?”
苏小安乖乖回答:
“我是一名小说家,可最近写出来的东西,好奇怪……我没有任何写过它们的记忆…………我明明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打出来的,内容却像是另一个人在絮絮叨叨地说疯话……我不知道怎么会写出那种奇怪的东西来……”
“呃,你是说,感觉有另一个人格在帮你写小说么?”
凉意一点点爬上后背。
苏小安不自觉悄悄握紧了手机。
她努力冷静地思忖片刻,却是摇摇头,坚定地说:
“不,没有另一个人格,那些内容绝不可能是我写的。就算我有一百个人格,也写不出那种东西来……而且,我感觉,有人一直在看着我……”
冷汗一点点爬上她的脊背。
她怎么觉得,它与她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点……
如果说,刚才,“那人”好像一片遥远的宇宙尘埃,从几百万光年之外的深处,遥遥俯视着她。
现在……它像是一张近地卫星网络,网住了地球,网向了她的家里……网住了她的房间。
可充斥她视野的,仍是那个温暖熟悉的小房间……
接线员的声音越发严肃,却有些奇怪的断续:
“你的姓……名和地址是?身……边有监护人吗?”
她早就没有监护人了。
苏小安摇摇头:
“没有别人……我叫苏小安,住在新竹小区1单元404。”
“新竹小区……行,你留……在原地别动,救护车会在20分钟内赶……到。”
接线员简洁地交代。
苏小安放下心来,嗯了一声,轻轻挂断了电话。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然袭上她的前额。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刚才对接线员说出口的确实是自家地址,而不是那些有关上古神祗的不明混乱信息,才放下心来,悄悄松了口气。
滴答,滴答——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着。
不知何时,天色变得有些昏暗,只有屏幕上有关上古神祗的诡异文字,微微发着光。
苏小安咽了口唾沫,快速删掉了屏幕上满满当当的那些诡异文字,打开轻柔的古典乐。
逐渐昂扬的乐声中,她望向墙上石英钟,静静等待着。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小安忽然有些恍惚。
刚才,接线员说的,是20分钟吗……
直到第29分钟的时候,苏小安仍没有看到救护车的身影。
她闭了闭眼,觉得脑海中的眩晕感更重了。
那道目光的来源……越来越近……
好近……好近。
好像,就挂在她的头顶,落在她的耳边。
“它”强烈地影响着她,让她有种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