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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古装剧,虽然架空,但是这词放在古代合适吗?”

“曾经往昔的种种……我高中语文没考过三位数我都能看出来这是个病句,你们找谁写的剧本?!”

“这皇帝当的这么窝囊他干脆退位好了!”

“还有……永远都是反派死于话多的降智情节!”

“…………”

“停!”叶明逸头大,“你怎么那么多话?”

梁昭说:“你的剧本太烂,你看过吗?”

她当初不想接这部戏想去刘若海的组,其中一点原因就是台词不过关,剧情该爽的地方没爽起来,就像挠痒痒挠不对地方一样。

一个及格线的剧本,播出效果估计也中规中矩。

叶明逸摸了摸鼻尖:“没有,我哪来那么多空?”

“这个项目负责人是林总?”梁昭凑近他低声说,“哥,这么烂的剧本投这么多钱,你小心点,家底让人掏空哦。”

剧组的账就是糊涂账,但梁昭毕竟在剧组里待久了,又对钱特别敏感,哪些账是合理的,哪些账是有问题的,她心里大概有点数。

贪就贪了,一个剧组几百人,从司机化妆师到导演制片都有油水捞,贪完最后搞出这么个剧本,很过分。

“他搞制片宣发都是一把好手。”叶明逸挥挥手,烦的要死,“收工来打麻将?带上江畔。”

梁昭警惕地瞪他。

叶明逸伸出两根手指头:“缺俩人,你别瞎想。”

俩人,梁昭顿时不想去了。

磨蹭到傍晚,吃了点东西,叶明逸的电话跟追魂夺命一样。

和大老板打麻将不是娱乐,是应酬,梁昭也想搓两把,就带江畔去了,没想到和叶明逸一起的不是周显礼,是他新交的女朋友。

腿特长,高鼻梁大眼睛,一头金色波浪长发,脸上有小雀斑,像混血儿。

梁昭坐下就问:“小姐贵姓?”

对方用不地道的中文讲:“金,金琦雨。”

梁昭盘着手里的牌说:“真好听。”

她忽然又想起“小姐贵姓”是一首歌,不成调地轻声哼起来,“愿进入跌入跳入你心扉,又怕你害怕惊喜,多想去惊动你芳心,但世界却未见转机”。

叶明逸瞥她一眼:“你叫她Tracey就行。”

“Tracey。”梁昭有点发不来英音。

打了两圈麻将,叶明逸还是那个样子,输多赢少,江畔水平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一手牌毫无章法,梁昭给她喂牌喂的头疼。

夏末,阳光温和明亮,奶白色窗纱被风轻轻吹起,能看见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飘荡。“吱呀”,很轻的一声,混在麻将噼里啪啦和叶明逸的笑语里,没有人在意,直到一股被阳光晒干的雪松和佛手柑香飘过来,修长的手指碰了下梁昭的牌。

“打这张。”

“咚”,一张五万落上牌桌。

梁昭偏过头去看,太阳从透明玻璃照进来,给英俊深邃的面孔蒙上一层金雾。周显礼薄唇勾起来,揉了下梁昭头发,继而把一份投融资的文件丢给叶明逸:“一塌糊涂。”

叶明逸说:“哎,那就别看了,本来伤就没好,再给累着。”

五万被江畔碰走了。梁昭摸着另一张四万,没想好打不打,抿唇不语。

叶明逸叹气:“看吧,为了某些人差点叫你们家老爷子打死,人根本不领情。”

“没那么严重。”周显礼一手搭在椅背上,把梁昭圈在怀里,伸手把她那张四万也打出去。

梁昭有点生气:“你来打好了!”

“好,好。”周显礼笑道,“你自己打。”

梁昭要把四万拿回来,叶明逸骂她:“别耍赖。”

不耍就不耍,反正她也是要打这张的,手一松,麻将掉进牌池里,被Tracey吃走。

梁昭看出来了,周显礼就没想叫她和。

她瞪他一眼,又忍不住想,真被打个半死吗?对亲孙子下手也这么狠?

“别听他胡说,”周显礼摸出个东西往她口袋里塞,低声说,“开过光的,聚财,快收好,否则财就跑到我这里了。”

梁昭摸了下,是那条小金鱼。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很没出息了。

她撇撇嘴:“谁问你了?”说的是他的伤。

叶明逸一听就受不了,义正言辞地从周显礼退婚到岑挽都说了个遍,讲他为了和盛语秋退婚,又是到处找她暗箱操作的证据又是送了好大一个人情,讲他为了保护她找岑挽当烟雾弹,又讲:“你怎么不识好歹啊?”

周显礼眉心一跳。

梁昭果然跟他拍桌子:“谁不识好歹?怎么啦?好深情啊好感动人啊,所以你觉得,他都做这么多了,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对吗!”

梁昭也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只是本能地生气。

他付出了,她就得接受,不然就是不识好歹,就因为他地位高家世好,他的付出已经很难得了,赏你的你受着就完了。

高高在上,施舍一样。

梁昭一张麻将扔到叶明逸身上:“烦死你们这种人了!”

“我就说你不识相!”叶明逸翻开麻将一看,六条,“等等,我碰一下!”

“听不懂就滚!”

叶明逸哪让人指着鼻子骂过:“你这人怎么——!”

“明逸。”周显礼揉着太阳穴,“你先出去。”

叶明逸心说再管你俩的事我就是狗。

他还没蠢到份上,带Tracey和吃瓜群众江畔一起走了。

门一关,就剩梁昭和周显礼。

梁昭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讲,摸了摸小金鱼,起身也要走,周显礼伸手一捞,把她搂在怀里:“好了,好了,叶明逸是傻,他没听懂,我听懂了。”周显礼摸摸她后脑勺,“哪有跟你一样打老板的?”

梁昭仰头看他:“你听懂什么了?”

周显礼肯定地说:“你喜欢我。”

梁昭气的要死,想走,腰被他一双手臂揽的很紧:“你放手!”

“不放。”这辈子周显礼也不可能放手了。他说,“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在意我给你的是什么样的爱?我要是对你来说,像个过路人一样无足轻重,你会在乎这个人给你的是施舍的爱还是真诚的爱?”

“小没良心的,”周显礼磨了磨后槽牙,“心都恨不得掏给你,你觉得我在施舍你。”

梁昭偏开脸不理他。

她和周显礼之间从来不可控。不可控地爱他,不可控地为他伤心,不可控地心疼。

大概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可以在理性中运转,日夜交替,潮起潮落,冬去春来,候鸟从南方飞回北方,乃至人生百年终有一死。

除了爱情。

她克制过,无济于事。

但凡梁昭有理智也不会喜欢上周显礼,但凡周显礼有理智也不会喜欢上梁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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