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3
进组后的生活毫无规律可言, 但居然成为了梁昭戒断周显礼最好的一种方式。
因为提前没有准备,梁昭拍戏之余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揣摩角色、背台词、和顾云川对戏,小部分用来探索剧组周边的美食。
顾云川时常他助理一起来蹭饭, 于是自然而然地, 水到渠成般, 梁昭和他成了朋友。
男女主角是接触最多的嘛,边吃饭还可以边讨论讨论剧情。
所有的时间都像不断膨胀的海绵一样挤满, 二十四小时每一分钟都有大用处, 梁昭常常忙的倒头就睡,分不出一点儿精力,用来怀念周显礼。
似乎也梦见过他几次, 很偶尔, 醒来也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 但总会恍惚一会儿, 神神叨叨地在网上搜索为什么会梦见前男友,得到的答案有一个平行世界里, 他们是深缘分。
清早的天色蒙蒙亮, 望出去是酒店的后院, 白墙黑瓦,亭台楼阁,花树环绕着绿水。
会有一个世界,周显礼和梁昭在一起了吗?
这个想法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直到去餐厅的路上,猛然惊醒。
梁昭简直恨铁不成钢。
她按下电梯, 左右望望,没人,两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摇晃, 像要把脑子里的水全部晃出来一样:“不要再想了啊啊啊!他要结婚了要结婚了!负心汉!渣男!再想掐死你!”
电梯门缓缓打开,顾云川吓了一跳:“那个,那个……昭昭姐?”
梁昭条件反射般放下手。
“是什么神秘的仪式吗?”他问,“献祭自己,额……”
“……”
“对。”梁昭说,“把自己掐个半死就能拍好戏。”
其实她和周显礼,也不是一次都没见过面。
梁昭有一次得了半天假期,到上海拍一组杂志,晚上便约了谭清许见面,两人吃完饭去恒隆逛街,远远瞧见周显礼和盛语秋一同进了家男装店。
实在是那道背影太过清俊挺拔令人印象深刻,于是梁昭只是轻轻一瞥,便认出来了。
盛语秋刚进去就看上一条领带,放在周显礼身上比了比,姿态无比自然大方。
果然未婚妻和情人就是不一样,那份亲昵与磊落是她比不了的。
周显礼没有看见梁昭。
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拂开盛语秋的手:“太高调了,不合适。”
藏蓝色,布满这家品牌经典logo提花暗纹,明眼人一看便知价格不菲。盛语秋放下,笑笑:“是我考虑不周。”
“你这条……”她视线在周显礼身上晃了一下,饱和度很浅的蓝白色细条纹领带,清新优雅,很不像周显礼的风格,“以前没见你戴过。”
周显礼微微一笑,大方道:“岑挽选的。”
盛语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是知道岑挽的。在梁昭之后,频繁跟在周显礼身边,听说是他一位朋友介绍的,会唱昆曲,长得像梁昭。周显礼把她安置在国贸附近一家酒店的长租套房里。
酒店而已,想来也没多上心。盛语秋又恢复了笑意,淡淡道:“她眼光还不错。”
周显礼垂眸,盯她一眼。
像无声的较量,盛语秋仰着头回望。他眸子很深,像漩涡,盛语秋当时出国多年,对于国内这些亲友的印象已经很淡了,后来因为工作和周显礼再次联系时,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这双眼睛。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ǔ???e?n?2???2????????????则?为?山?寨?站?点
那是曼哈顿的圣诞季,高楼林立,璀璨夺目,灯光落进去,如星子般闪烁。
偏偏这双眼睛的主人,不管相貌还是气质都属顶尖。昂贵的定制西装,握着香槟杯的姿势漫不经心,与人交谈时,礼貌又疏离。
天生站在金字塔尖上,万众瞩目,好像做什么都不费吹灰之力。
盛语秋对周显礼,其实是有那么点同类相斥的讨厌的。
只不过她觉得这种人才配和她结婚。
她在情事上从来没失过手,与他碰杯时将一张房卡送出去,笑盈盈的,对方神色没有任何异样,不拒绝,她以为猎物已经上钩,就像曾经每一次一样,回到房间才发现,那张房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了她的西装口袋里。
回国后发现这个人居然和一个小明星搞在一起。她盛语秋哪点比不上一个下九流的戏子?绑她也要和周显礼绑在一起的,不管是周太太这个名号还是征服周显礼这样的男人对她来说都有莫大的诱惑力。
周太太,周太太,听起来真是像香甜的花朵一样迷人。她成了周太太,盛家就不会再有人敢瞧不上她和她母亲了。
周显礼最终笑了下:“语秋,好贤惠好大度。”
“当然。”盛语秋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呀,没必要和外面那些人比。”
周显礼点点头:“如果你要做周太太,最好这样大度一辈子,就算是装的,也装一辈子。”
周显礼和岑挽认识不久。
还真是朋友介绍,这朋友是戏迷,一到春三月,叫了他们几个一块儿去他那里听戏,神神秘秘地说挖到
了块宝。
当天院里梨花开的正好,一树雪白,春光灿烂。周显礼心血来潮,问:“今天唱哪出?梨花颂?”
“应景。”秦雨生说,“不过可惜了,今儿唱昆曲。”
周显礼轻笑:“搞什么名堂。”
这地方是清末留下来的,造景却有些江南韵味,内藏一方戏台,风雨飘摇,几经辗转,被他这位痴迷戏曲的朋友买下来,不对外开放,平时只用来招待熟人。
这朋友是京剧迷,尤好梅派男旦,昆曲黄梅戏一类也听,但少。
周显礼没有多想,进花园,还同秦雨生讲最新的一条政策,一抬眸,忽而没了声音。
太湖石叠砌驳岸的一方水榭亭中,女人一身粉花披与百褶裙,见有人来,抬袖遮住半边脸,先垂眸后抬眼,睫毛一颤,眼波盈盈,与周显礼隔水相望,一颦一笑是从小就练出来的娇嗔。
小花旦行头俱全,也能看出有几分像梁昭,若是卸了妆,只怕就更像了。
几乎是看见她的一瞬间,脑海中便有成型的计划。
周显礼默然落座,抿一口茶,问:“哪里找来的?”
见他有兴致,友人大喜:“闺门旦,从小就学戏,你看这身段,是她们那一批里最好的。”
秦雨生不作声,只喝茶,碗盖掀开刮一刮浮沫,遮住唇边看好戏般的笑意。
周显礼翘一条腿,指尖落在膝上,轻轻点了点:“看不清,你叫过来我看看。”
友人朝小花旦招一招手,行走步伐都能看出童子功,绣花百褶裙飘飘,勾勒出春风形状。
站在周显礼面前,人看上去很内敛,只问一声周先生好。
看来早已知晓他的身份,垂着眼,不敢看他。
“别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