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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 “可以牵一下手吗?”
我和叶曦约定的是三天。
上午第一节课下课他就在我班级门口了。
也不叫我同学喊我,就那么静静地,隔着一层透明的窗瞧我。
他的目光并不浓烈,并不张扬,如蜻蜓点水般轻盈,仅拨起一圈浅淡的、小小的涟漪,这种注视太过理所当然,是如空气、水源般习以为常的事物,无法让我立即回望过去,注意到因他而起的喧嚣,像重石打破平静的水面,牵动着同学们的眼睛与唇舌。
——直到同桌鱼竹雨的手指轻叩我的桌面,厚重的两声让我停下翻书的动作,柔软的书页被手压住,没等我抬眼,投去询问的目光,她说:“云卿,外面,好像有人找你。”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轻柔,眉眼、鼻尖、下巴连成一道流畅柔软的线条,我的视线从她姣好的侧脸移开,顺着她移动的眼瞳看向窗外。
窗似画框,身后来往同学皆沦落为画中模糊影,放着微光的浅灰勾勒出他的轮廓,清冷矜贵,身姿绰约。
我的目光仅在主角身上停留一瞬,就流转在周遭的人身上。
好奇的、打量的眼神,不断地来回转动,兴奋的、询问的细碎声音,像是细小的蚂蚁爬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鱼竹雨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带着洞察性的探究意味:“需要帮忙吗?”
她的眼瞳几乎明亮得让人生恶,早些时候遗忘的感觉突兀得回归身体,是动物般被人洞悉弱点的恐惧。
我垂着眼,扯扯嘴角:“不用了,他是我朋友。”
书页不停地翻卷、摩擦,最后“砰”的一声合上,我站起身,主动从一个漩涡迈向另一个漩涡。
实在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叶曦交谈弄出奇怪传闻的我把叶曦扯到一个拐角处。
“叶曦。”我克制的,轻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中滚出,恨不得把字化作透明的刀片,扎得他遍体凌伤,同归于尽,“你又想干什么?”
他的睫毛带着眼瞳都在微微的颤动,抿着唇,如艺术品般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冰冷的模样逼人不敢造次,更别说生出什么亵渎的心思。
我耐性一般,也没有艺术细胞,见他沉默,生起给他一拳的冲动。
我拧眉,不耐烦地瞪他:“说话。”
他抬眼,眼眸如精心雕琢的名钻,坚硬而冰冷,闪着细碎的光,随着唇瓣张合,眼中冷光慢慢消退,硬度徐徐软化。
“……对不起。”他说,“我只是想在教室外看看你。”
我沉默了一瞬,指责他:“你刚刚的行为太奇怪了,我不想成为一些奇怪的传闻里的主角,明白吗?”
他点头。
我顿了顿:“下次有事,直接发消息约定时间,不能一声不吭就来我教室找我。”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再次点头。
“这种帮你度过发情期的行为是要保密的,绝对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
他这次没有点头,沉默了几秒后,问:“为什么?”
我掷地有声:“当然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名声。”
这种事很光彩吗?当然要低声些隐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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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盯着我,犹疑地,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
真搞不明白他有什么不情愿的,om
ega的清白难道不比beta重要得多吗?
“好了,快上课了,我先走了。”
我刚转身,衣袖处就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两根指头捏住深色的外套袖口,白雪做的手指,唯有指尖染了层薄红,他低着眸,不好意思地提出请求。
“在上课前,可以,牵一下手吗?” 网?址?F?a?B?u?页?í????ǔ?????n????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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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你又要去找他吗”
荷花生长在水中,开放于夏日,花瓣尖柔媚淡雅的粉蔓延到花心成了浅淡纯洁的白,花叶是碧绿的,是一把倒挂的伞,纹路清晰,向上撑起,晶莹的水珠常汇集于中央,流淌得珠玉的壁还要顺滑。
荷花也叫莲花,莲花生莲蓬,拨开粗糙长着刺尖的外壳,就能找到淡绿色的莲子,这样的莲子最为鲜嫩、水汁饱满,但要想尝到还得拨开那层薄薄的绿色外壳,才能掇取到白生生、嫩而带韧的莲子,白莲子的莲心处生着一条细长绿枝,嫩莲是不苦的。
要想吃到一颗美味的莲子,需经过几层繁琐的程序,想要慧眼识珠抓到好莲,就要起个早床,天刚刚蒙蒙亮就去池边,蹚着泥水,抓个露水莲蓬。
不知道是我还是他的身上,残留着今日早晨的莲花香。
他有着画家一样充满艺术气息的手,指尖似花,外观如莲子,形却似莲茎,有着微微扎手但不刺痛的尖。
冬日,出乎意料的,手温与整个人清冷的气质大相径庭,如夏日荷花池浸润着阳光的水,散着绵绵热气,暖而发烫。
他的眼瞳也像泡了阳光的池塘水,亮的,暖的,冷色调的面容被铺上另一种截然相反的颜料。
“好了,两分钟,时间到了。”我赶紧提醒他。
叶曦慢吞吞地收回手,我松了口气。
虽然这里是教学楼比较偏僻的地方,平时来的人很少,但说不准就会有人路过碰巧看到牵手的这一幕,到时候不是社死就是出名加社死。
我很害怕,怕被同学看见的恐慌紧张完全压下了与叶曦肌肤接触的不适,度秒如年,数着时间到了,我和他一前一后离开。
走廊光洁明亮,象牙白的栏杆前靠着好几个说笑的同学,我目不斜视从他们身前走过。
上课铃在我走进教室后三秒钟后响起,老师跟在我身后进来。
吵杂喧嚣的教室,微妙的静了一瞬,一举一动也变得缓慢定格,像按下暂停键,声音变小趋于静默。
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在下面继续翻起了那本图书馆里借来的课外书。
我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好学生,很多课程在我这里被简单的归纳为“无用的知识”,只是为了排名不那么难看而学习,一旦发现这门课不用细听就能掌握后,我就会干些自己的事情。
系统在离开前留下了大笔能让以后生活无忧的钱财,我很少思考未来,不管是以前有家人托举的自己,还是现在孤身一人但生活不愁的自己。
我总是被推着前进,若没有性命攸关kpi的存在,我想我甚至不会来上学,甚至不会出门,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直到死去都不会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产生关联。
“……云卿,云卿?”
我从意识的世界被扯到物质的现实,随口应了一声,撩起眼皮看去,是前桌姜念屿轻声喊我,他穿着宽松的浅灰色毛衣,暖黄的灯光打在身上,营造出温柔的氛围,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