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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倒抽一口冷气,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闹得倒仰,险些拉着柳莺时摔下榻去,忙腾出一只手来撑住床沿,怒目嗔了她一眼,“胡闹。”
柳莺时抚了抚他绷紧的面庞,曼声道:“不闹了,我陪你沐浴去。”
她有意在“沐浴”二字上加重语气,明眼人一听就知其目的不纯。
庄泊桥呢,对于她诚挚的邀请很是心动,满腔慾望叫嚣着想要迎合,然而,…………,尚未恢复。是以,颇为为难地向柳莺时表露了自己的不适。
月色渐隐于山峦,庭院内静悄悄的,偶有几声孤寂的鸟鸣声传来,映衬得这泼墨般的夜色愈发沉寂。
汤池水冒着阵阵热气,沐浴过后,柳莺时兴致不减,一只手拉住庄泊桥寝衣的衣带,不愿放人离开。庄泊桥呢,心有余而力不足,双手攥紧身上湿漉漉的寝衣衣襟,很有种遭人调。戏的良家男子风范,稍一侧身从她身旁绕开,溜之大吉了。
眼皮沉重,眉宇间满是困倦之意,抬眼看看更漏,丑时过半。
庄泊桥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到底是年轻啊,两下里亲近起来没羞没臊,不知天地为何物。
柳莺时慢腾腾推门而入,见他盯着虚空处发怔,略显迟疑,“泊桥,你看什么呢?”
“天色不早了,快睡下吧。”庄泊桥回神,轻拍了拍身侧的床沿,“明日父亲与兄长该来了。”
提及正事,柳莺时没在和他打闹,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一骨碌钻进被窝里,紧挨着庄泊桥躺下了。
“父亲与兄长应当会同意的。”话虽如此说,实则她心里没底,毕竟,自小父亲与兄长就拿她当做弱小的存在悉心呵护着,何曾放手叫她去冒险。
“莫要胡乱琢磨了。”庄泊桥屈起两根指节堵住了她的嘴巴,“待父亲与兄长来了再议。”
“好吧。”柳莺时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整个人缩进了柔软厚实的衾被里,双手紧紧搂住庄泊桥的腰肢,不再吱声了。
庄泊桥熄灭了灯火,刚要阖眼,忽觉腹中一阵阵气流搅动得厉害,较之以往强劲了许多,不自觉弓起身子,低低“哼”了一声。
动静不小,吓得柳莺时登时就清醒了,抖着嗓子道:“泊桥,哪里不舒服吗?”
庄泊桥咬着牙硬撑,说没有,“腹中气流涌动罢了。”
柳莺时慌了神了,只当是做的时候失了分寸,惊动了孩子,掀开衾被就欲起身,“请云矾师傅来看看。”
庄泊桥将人拽回榻上,说不用,“只是寻常的胎动,不过稍微激烈些,深更半夜,不必惊动云矾师傅。”
“当真没有不适吗?”柳莺时仍是不放心,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倒是不烫。
“快睡。”庄泊桥将她的头摁回怀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却不容反驳。
柳莺时悻悻然,只得作罢,轻抚了抚他腹部的隆起,拥着人昏昏沉沉睡去。
次日晨起,庄泊桥对镜整理了衣襟,回身往床榻前去唤柳莺时起床,刚迈出去两步,明显感应到腹中两股气流相互追逐,力量较之昨晚更为强劲了。
遂停下步伐,悉心感受了几息。
柳莺时打着呵欠醒来的时候,恰好瞧见他怔怔地僵立在屋子中央,面色也算不上好看,心脏倏地一下提起来,提到了嗓子眼。
“泊桥,你怎么了?”她一骨碌从榻上翻起,光着脚跑到跟前,眼神里的担忧都快顺着眼角淌出来了。
庄泊桥一只手护住腹部的位置,素来冷硬的面庞笼上柔和的神情,虽疑虑,却不乏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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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不足五个月,胎动为何如此强烈?”
从昨夜开始,及至眼下,庄泊桥频频提起胎动明显,柳莺时到底放心不下,略思忖了下,“请云矾师傅来看看吧,我们都放心。””
庄泊桥呢,一是担心腹中孩子的安危,再者,他心里隐隐有个想法,想要验证,是以并未拒绝柳莺时的提议。
深秋的清晨,凉风散着寒气直往人脖颈里钻,柳莺时拢了拢衣襟,立在门前张望,只等着云矾师傅前来一探究竟。
不过一刻钟时,云矾睡眼朦胧地赶来了。
刚到门口便气哼哼道:“你二人,就一点不让我消停。”
柳莺时面色讪讪,拉着她的袖口示好,“师傅,您老人家辛苦了。但泊桥胎动过于频繁明显,我们有点担心,不敢不重视。”
云矾用指尖戳了戳她眉心,啧啧两声,“一个大男人,身高腿长,体魄健壮,能有多娇气。”
“泊桥如今怀有身孕,不能拿他跟寻常男子做比较啊。”柳莺时拉着她往屋里走,行至榻前,自动退开两步,给云矾腾地儿。
云矾对这个新收的徒弟甚是称心,惯常顺着她心意,更是懒得跟这些眼中只有情情爱爱的晚辈理论,遂收了话茬,专心致志为庄泊桥探查身体。
手指把上他腕骨,一股灵力刚注入庄泊桥体内,云矾不由瞪大双眼,随后挑了挑眉。
柳莺时寸步不离守在床榻上,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小声道:“师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云矾爽朗地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肩头,乐道:“莺时,你可真是能耐了。”
“师傅,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柳莺时听得一头雾水,又担心庄泊桥身体不适,一时不敢笑也不敢哭,慌得手脚不知往何处安放。
庄泊桥呢,就在云矾说出“能耐”二字时,心中某个念头得到了验证,此刻正喜上眉梢,唇角高高翘起,压都压不住。
柳莺时觑觑云矾师傅,又打量几眼庄泊桥,愈发迷蒙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圈椅里,小声哼哼,“你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偏偏不告诉我,我生气了。”
作为一个不知历经多少岁月的修士,云矾才不吃她这一套呢,自顾自收拾起药箱,悠哉悠哉踱步离开了。
木呆呆望着她的身影远去,柳莺时腾地从椅子里起身,噔噔噔跑到床榻上,撼了撼庄泊桥的手臂,温声细语哄道:“不要打哑谜啦!快告诉我好么?”
庄泊桥敛了神色,清了清嗓子,俨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出口的话却叫柳莺时瞪圆了眸子,半尚未说出话来。
“你高兴吗?”庄泊桥抬手扶了扶她因激动而泛起红润的脸颊。
柳莺时“嗯”了两声,神情略显木讷,良久,方从震惊中缓过劲来,攥紧庄泊桥的手指,泣不成声。
“泊桥,这是真的吗,你肚子里当真有两个孩子?”声音不住发抖,再三跟他确认,“我们一下子有了两个孩子?孪生女?”
庄泊桥挑眉,说是,“你瞧我多厉害,一胎两个,领先父亲了。”
柳莺时感动得满眼含泪,就快哭出声了,听见这话,禁不住含泪笑了起来,“你真就这么介意吗?”
庄泊桥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