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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南洵美眼神一亮,偏过脸来看她,余下的话未及出口,迎面扑来一阵辛辣的气息。

手里的香料恰好撒了她满脸,柳莺时惊呼一声,拔腿就跑,一只脚刚踏出门槛,迎面撞上一堵坚实挺拔的人墙。

心里咯噔一下,遭了,到底没躲过。

预料中死亡的气息并未逼近,她被人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气息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庄泊桥来了。

“别怕,没人敢伤害你。”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柳莺时再也憋不住,埋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恍惚间听得一阵声嘶力竭的嚎啕声,是南绥之在质问南洵美,为何要给他下禁术。

南洵美瞎了一双眼睛,血泪俱下,乍然失明的人,辨别不清方向,胡乱挥动双手,寻找声音的来源处。

南绥之的责问咄咄逼人。南洵美跌跌撞撞往门外走,边走边道:“母亲没有错,是旁人故意扭曲事实,离间我们母子。”

忽而拔高音量,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从小我就教导你,不可轻信旁人,需得控制好情绪,不然容易被人拿住七寸,任人宰割。”

南绥之原地驻足,远远望着失去双眼的母亲,心中再无波澜。她总是在教育他,死到临头了,仍在教育他控制情绪。

“啊——”失望、失落,如巨浪拍击胸腔,南绥之双手抱头,大叫一声,转身跑开了。

南浔美一时心急,脚下踩空,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下来,摔得头破血流。

庄泊桥侧过身,挡住了柳莺时的视线,遂吩咐金九将人关押进水牢。

正在此时,景云风尘仆仆赶来,躬身禀道:“公子,逮住迟青阳了。”

略沉吟了下,庄泊桥吩咐道:“传信与迟家家主,叫他到天玄宗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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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嗯,(段)(评)的事儿,担心影响阅读体验,之前都是章后删减过的版本才那么干。但上周被怕了(已投降),于是改变策略,直接这么干了。

ps:如果影响阅读体验了,宝宝们一定要告诉我啊喂!

第42章

云销雨霁, 众人皆散,绝望而凄厉的嘶吼亦随着那道孑然的身影渐行渐远。

庄泊桥倒退两步,将怀里的人松开, “吓着了吧?”

“可把我吓坏了。”柳莺时颔首, 说着攥紧了他的手指,“幸好你及时赶来了,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莺时,你很勇敢。”庄泊桥替她擦拭干净鼻尖上的薄汗, 俯身亲了亲她微颤的眼睫,“刚受了惊吓,可有哪里难受?”

柳莺时摇头,说没有,“近来经历了几次突发情况,我没那么紧张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庄泊桥将人紧紧护在怀里,心脏紧紧揪起,似有一块沉重的巨石堵在胸口,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泊桥, 你不必自责。这种事情,谁又能未卜先知呢。”柳莺时轻抚了抚他后背, 侧耳聆听片刻,南绥之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好端端的, 南绥之为什么变成那个样子了?”

庄泊桥后背绷直,略斟酌了下,眼神专注地盯着她,“莺时,我告诉你了, 你可不能看低我。”

“你是我夫君,我怎能看低你呢。”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间闪过一番讶然。

支吾良久,庄泊桥缓声道:“我暗中使了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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觑着他的脸色,柳莺时挨近了些,“说来听听。”

“前些时日,我新得了一味迷惑神志的灵药,趁南绥之不防备,混在他房中的香炉里。”庄泊桥蹙了蹙眉,“是以,他的神志受到影响,诱发禁锢多年的真实情绪,并放大了数倍。”

说完,眼神直勾勾盯着柳莺时,“你会嫌恶我不择手段吗?”

柳莺时摇头,说不会,“她们那样算计你,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一番话说得庄泊桥很是受用,他向她坦白了自己内心阴暗的一面,柳莺时非但没有因此惧怕他,反而宽慰他,是旁人不义在先,他不过是反击罢了。

微风轻拂,枝叶沙沙作响,日头一照,心坎里暖融融的,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

遂牵起柳莺时的手腕,回身举步,“去看看父亲。”

两个人相携迈进门槛,帷幔厚重,书房内光线昏暗,死一般沉静。庄既明半倚在床榻上,神情木讷,面色蜡黄,每喘一口气似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父亲受惊了。”庄泊桥率先开口,打破了屋里的一片沉寂。

庄既明捂嘴呛咳几声,嗓音嘶哑得像用沙石擦过,“绥之与他母亲怎么样了?”

柳莺时攥紧了手指,偷偷瞄了庄泊桥一眼,唯恐他父子二人因此再生隔阂。

庄泊桥呢,内心甚觉荒唐,面上却是一派从容淡定,说出来的话照旧不中听,“死不了。”

“你……”庄既明微微弓起身子,满腔怒火无处宣泄,直烧得面庞通红,眼睛里充了血,良久,抖着嗓子叹息,“绥之是你兄长啊!”

不提这茬倒也罢了,一提起来庄泊桥心中的愠怒势如熊熊燃烧的烈焰,咬牙道:“这种话,父亲不必再提。”

庄既明神情凝滞,半日方才眨了下眼,唇齿开开阖阖,满肚子的苦水漫至喉咙,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痛心道:“如今的局面,到底是我思虑不周。”

庄泊桥不接茬,略沉吟了下,寒着脸叮嘱道:“父亲身上的蛊毒实则有隐情,我已差人去请云矾师傅,解毒的事,全听她安排就是了。”

卧病在床数月,庄既明早没了往日心高气傲的作派,只得哭丧着脸,听从庄泊桥安排,形容状如一个犯了大错等待受罚的孩子。

昔日风光恣意的天玄宗宗主,正当春秋鼎盛之时,却落得这般落魄境地。庄泊桥到底于心不忍,无意刺激对方,是以,并未将南洵美与南绥之的下场如实相告。

耐着性子叮嘱他好生将养,遂揽着柳莺时的肩头往外走。

一只脚刚跨出门槛,一把粗粝的嗓音自身后传来,“泊桥,父亲求你,放绥之一条生路,他本应是个好孩子。”

脚下猛然顿住,庄泊桥攥紧了柳莺时的手腕,没有回头,径直跨出门去。

正值晌午时候,日光斜斜穿过树梢,于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柳莺时觑了觑他的神色,悄声道:“泊桥,你还好吗?”

庄泊桥微微垂眸,抬手为她捋顺了凌乱的鬓发,说没事,“父亲老了,难免糊涂。”边说边回头打量,远远瞧见金九急急往这厢赶来,遂招了招手。

“南绥之往哪里去了?”

金九比了比手,如实禀道:“公子,南公子径直往宗门祠堂去了,眼下正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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