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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早已结为道侣,倘若迟青阳对她另有所图,实在可恨至极。
思及此,一股寒意自尾椎骨悄然漫出,似通体冰凉的游蛇缓慢游弋,所经之处,寒毛卓竖。
“泊桥,迟青阳是何时离开迟家的?”
略思忖了下,庄泊桥瞳孔猛缩,“十四年前。”
两下里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莫非他与我娘亲的死有关?”呼吸变得急促,柳莺时说话时嗓音微微颤抖。
这话叫人听了毛骨悚然,庄泊桥紧拧着眉,半晌没有言语。若当真如此,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别着急,明早我亲自去向迟家家主询问当年的事。”
柳莺时道好,“恰好明日我往羽山别院去看望母亲,顺道向她打听解除禁术的办法。”
“不可。”庄泊桥忽而低喝一声,那双深邃的眼眸望了过来,眼神凌厉如霜刃,“禁术只能依靠禁术解除,若是被反噬,会落得怎样的下场,你可是忘了?”
“我没忘。”柳莺时撼了撼他的手臂,怯声道,“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哪怕向母亲打听禁术的来历也行,至少对自己身上的禁术有所了解。”
“不行。”庄泊桥双手紧箍住她肩膀,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哪里也不许去。”
柳莺时紧抿双唇,良久方才开口,“不让我去看望母亲了?”
“待我回来了陪你一道去。”
“你不放心我吗?”指尖轻戳了戳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柳莺时眼里涌起笑意,柔声道,“我答应你就是,不打听禁术的事,只去看望母亲。”
“晚了。”庄泊桥硬声硬气道。
柳莺时松开手,偏开脸不吱声了。
“生气了?”庄泊桥捏住她下巴,迫使柳莺时与他对视。
柳莺时嗔怪地瞪他一眼,怏怏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太叫人伤心了。”
“并非不信任你。”整整心神,庄泊桥耐着性子解释,“禁术反噬的后果有多严重,你也听父亲提起过,我是担心你。”
柳莺时扭了扭身子,从他怀里挣脱开,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我只想问问母亲禁术的来历,没打算叫她帮我祛除。”
听了这话,庄泊桥愈发认定了她暗地里在打什么馊主意。
“莺时,你可是有事情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呢?”柳莺时觑着他的脸色,神情委屈至极。
“不论你有什么打算,万不可莽撞行事。”庄泊桥紧盯着她的眼睛,脸色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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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时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原本冒出点苗头的小心思暗暗缩了回去,喃喃道:“我没打算做什么。”
“那就好。”庄泊桥一手撑住桌沿,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腹部陡然翻腾起一股强劲的气流,气势汹汹而来,直搅得他五脏六腑齐齐震颤。
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膝盖发软,人紧跟着跌坐在地。
“泊桥,你怎么了?”柳莺时霍然起身,倾尽全身力气想要将他扶回圈椅里。
庄泊桥强忍住腹中乱窜的气流,示意她别动,咬牙道:“不妨事。”
柳莺时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沾了满手心黏稠的汗渍,心里愈发没底了,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究竟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好不好?”
额前的碎发皆被冷汗打湿透了,庄泊桥眉头紧皱,说没事,“腹中稍有不适罢了。”
“腹痛吗?”柳莺时觑着他的脸色,急得面色煞白,眼圈紧跟着湿润了,“泊桥,你不要吓我,我不去羽山别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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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不去了?”庄泊桥缓缓舒一口气,漂亮的眉眼微微挑起。
柳莺时目光微滞,只当他戏耍自己,遂松开手不再搭理人。
腹中一股强劲的气流肆意翻涌,庄泊桥咬牙呻吟一声,双手紧紧捂住腹部的位置,整个人如风中枯叶般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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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这下柳莺时相信他属实身体不适了, 刚松开的手复又紧紧握回去。
“泊桥,我先扶你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紧跟着就下来了。
庄泊桥咬紧牙关, 待腹中那股强劲的气流稍微消弭了些, 方才摆了摆手,“先别动。”
只当他摔着肚子了,柳莺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拢在袖中的手指蜷了又蜷,“哪里不舒服你得告诉我, 不能硬扛着呀。”
约摸一刻钟时,庄泊桥终于缓过劲来,朝她伸出一只手,“扶我起来。”
柳莺时卷起袖子
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铆足了劲将人扶起身,“身上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庄泊桥轻抚了抚腰腹的位置,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有点犯恶心。”
“恶心?”柳莺时眨了眨眼, 那双雾蒙蒙的紫瞳噙满泪水, “方才你难受得都动不了了,是腹痛吗?”
庄泊桥微微垂眼看她, 若有所思,“应当是胎动。”
“胎动?”柳莺时瞪圆了双眼望他, 只觉难以置信。
据她从医书上读来的案例,初期胎动多为轻微、不规律的颤动,似蝴蝶扇翅、小鱼游动或气泡翻涌。①
何曾见过如此强劲的胎动现象,直将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沉吟须臾,小心翼翼问道:“泊桥, 你能和我说说具体的症状吗?”
略回忆了下,庄泊桥据实道:“一股形似灵力的气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力量过于强大,叫我难以抵抗。”
“灵力?”柳莺时托着腮,思忖片刻,忽而意识到了什么,“莫不是元精两相结合后,形成的新生力量?”
说罢,肯定地点了点头,“应当是这样。我灵力低微,单是我的元精不能造成如此强大的势头来,遑论将你折磨至此。”
“你我二人的元精合二为一,力量变大也未可知。”庄泊桥整理了凌乱的衣襟,拉着她在案前落座,“不必担心,缓过去就好了。”
柳莺时呢,方才眼睁睁看着他疼得蜷缩在地上,素来强势的人在她面前显露出柔弱的一面,心尖疼得快要渗血,哪里肯放下心来。
略斟酌了下,用商量的口吻说:“泊桥,我不确定这种症状是否常见,想要写信回落英谷询问父亲,可以吗?”
生怕庄泊桥倔脾气一上来,二话不说拒绝她,紧跟着解释一句,“父亲毕竟是过来人,有生育经验,打听清楚了,好有个准备,往后你亦少遭罪。”
彼时两下里头脑一热,顾头不顾尾,兴致勃勃地将生孩子提上日程,诸多事宜尚未思虑清楚就付诸行动。
眼下庄泊桥因反常的胎动备受折磨,柳莺时最是看不得他受苦,哪能置他的安危于不顾呢。
故而,好说歹说,非要他答应自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