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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趣,捂住嘴巴咳嗽两声,不再跟他拐弯抹角,“为父探得的消息称,关于灵界门钥,你是最先知情的人。”

柳莺时如坐针毡,每在这间屋子里多待几息都是煎熬,闻言恨不能立马站起身来冲出门去。

是以,怯怯瞥了眼庄泊桥,只见他神色如常,恍若没事人一样,投向庄既明的眼神里毫无波澜。

庄泊桥的反应给她喂了一颗定心丸,柳莺时暗自深呼吸,勉励让自己冷静下来,竖起耳朵听他回话。

“父亲信吗?”庄泊桥淡声道。

“我一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庄既明调整坐姿,略忖了下,“但你是我的儿子,亲自问过你较为妥当。”

庄泊桥闻言一哂,“无稽之谈。我若是知道灵界门钥的踪迹,早该赶往灵界修炼了,岂会按兵不动。”

庄既明了然。庄泊桥不愧是他的亲生儿子,与他年轻时颇有几分相似,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儿。

思及此,稍微冷静下来,蒙蔽心智的迷雾慢慢消散,只觉耳聪目明,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的人心思不简单呐,或有借此机会挑拨他们父子关系的嫌疑。

“父亲不说话,可是有什么顾虑?”庄泊桥追问道。

庄既明醒了醒神,茫然看向他,摆了摆手,说不是,“乍一听得这个消息,我很是震惊,随口问问罢了。”

随口问问,鬼才相信呢。柳莺时偷偷觑了眼庄既明,对方脸上明晃晃写着不甘心。蜷起手指挠了下庄泊桥的手心,无声表示不信。

庄泊桥捏紧她的手指,望向庄黎明道:“父亲身体抱恙,好生将养才是。你身上的蛊毒,我自会想办法祛除,旁门左道还是不要指望了。”

一番话直说得庄既明哑口无言,良久,方才长长吐出口气,道:“各自去吧,我也乏了。”

庄泊桥颔首,拉着柳莺时起身,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复又回首望向坐在高位上的人,提醒道:“父亲年纪大了,凡事多留心。”

庄既明稍一愣住,扶住椅子把手的手指不自觉加重了力道,再抬眼时,只来得及看见二人携手离去的背影。

刚迈出府邸大门,柳莺时抬手轻抚了抚胸口,只觉快要喘不上气了。喘症好些时日没有发作,调配的灵药也就成了摆设。就在刚才,庄既明灼灼目光逼视下,攥紧的手指屡屡去摸荷包,生怕一口气上不来,就犯病了。

幸而庄泊桥气定神闲,给了她莫大支撑。

“泊桥,父亲说的那席话,莫不是知道我……”

话未说全,就被人堵住了嘴巴,“有话回去再说。”舌尖轻轻扫过潋滟的唇瓣,庄泊桥揽着她往前走。

瞧他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敢情方才在庄既明跟前的从容都是装的。

柳莺时暗自琢磨着,紧随着他的步调往回走。书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她猛地扑进庄泊桥怀里,抖着嗓音道:“泊桥,可吓坏我了!”

“有我在,别怕。”庄泊桥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掌心轻抚上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悄声道:“现在我可以问了吗?”

“可以。”庄泊桥禁不住笑出声来,“府上很是安全,你不必担忧。”

得了这句话,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下来,柳莺时整个儿缩进他怀里,怯声道:“你说,父亲是得知真相后故意试探你,还是怎样?”

“以我对他的了解,若是知情,他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你的意思是,他并不知道我就是?”

“不知。”庄泊桥肯定道。

柳莺时长长舒出口气,紧绷的神经缓缓舒展了,“应当是有人向他透露了什么,你说,会不会就是之前操纵渡鸦监视我的人呀?”

“八成是。”思忖片刻,庄泊桥轻抚了抚她后背,宽慰道,“此事你不必忧心,我自会处理妥当。”

怎么能不忧心呢。柳莺时紧紧环住他的腰,柔声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把计划告诉我好么?好歹叫我知情。”

“被动这么久,也该主动定出击了。”庄泊桥偏过脸望向窗外,秋天的日头暖洋洋的,穿透窗纸打进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纤细的指尖戳了戳他胸口,柳莺时用气音唤道:“泊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计划呢。”

“今天的事,不难看出背后之人快要沉不住气了,躲在暗处这么久,许是憋急了。

一番话说得柳莺时云里雾里,转转眼珠,仍是没摸清他的计划。

“你故意的吧?”握拳捶了一下他胸口,小声哼哼,“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白叫我听那么认真了。”

一阵极轻的笑声从头顶倾泻下来,若非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腔,感受到震颤,柳莺时都没意识到这笑声是庄泊桥发出的。

“你笑什么?”柳莺时蹙了蹙眉,“是在嘲笑我吗?”

“笑你做什么?”庄泊桥略一挑眉。

柳莺时瞪圆了眼睛看他,“笑我不懂你的阴谋诡计。”

“并非阴谋诡计。”庄泊桥纠正了一句,“是锦囊妙计。”

及至此刻,柳莺时方才意识到,庄泊桥早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了。小心翼翼环顾一下四周,到底没将心底的疑虑问出口来。

“我信你,等锦囊打开的那一天,你一定要好好将对方招呼一顿。躲在暗处这么久,害得我整日里提心吊胆,心眼儿坏透了。”

庄泊桥说好,“到时候让你来惩治他们。”

听出他在调笑自己,柳莺时也不恼,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灵力不稳,到时候你可要帮我。”

庄泊桥颔首应下了,双手落在她肩头,神色肃穆地说:“莺时,除了你我二人,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我怀有身孕,以免走漏风声,对方趁机发难可就得不偿失了。”

柳莺时面色惶惶,不敢细想,“泊桥,怀孕了会影响你的修为和灵力吗?”

“不会。”庄泊桥肯定道。

柳莺时讶然打量他几眼,“那你担心什么?”

“孩子尚小,不愿让她受到惊吓。”

心坎里暖融融的,柳莺时把脸埋进他怀里,轻声说:“泊桥,你真是个好父亲。”

这话庄泊桥听了很是受用,含笑问她:“不是一个好夫君吗?”

柳莺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连声说是,“再没有比你很好的夫君了。”

两下里温存一番,庄泊桥复又叮嘱一句,“万不可叫旁人知晓我们有孩子了。”

柳莺时坚定点了点头,说好,“泊桥,你放心好了,我谁也不说。”

此事有了决断,柳莺时却不敢掉以轻心,生怕有人伤到了庄泊桥,以及他腹中的孩子,半夜里总也睡不踏实,紧紧搂住庄泊桥的腰,时不时伸手去抚摸他仍旧紧致的腰腹。

倒是叫庄泊桥也跟着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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