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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桥,你的身体太硬了,不够柔软,硌着我手了。”

“你看,手指都淤青了。”

“……”

“啊!”庄泊桥惊呼一声,骤然从噩梦中惊醒。

不愧是根骨极佳的修炼奇才,这一嗓子嚎得中气十足,柳莺时紧跟着醒了。

“泊桥,你……”话未说全,便被庄泊桥捂住了嘴巴。

“不要说出来。”低头瞥一眼自己饱满的胸膛,又不露声色地摸了摸腰腹间紧致的薄肌,不由悲从中来。

男人的身体,何来柔软一说,这不是难为人吗!

柳莺时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他一嗓子嚎得脑袋发懵,刚要说话又被堵住嘴巴,这下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你究竟怎么了?”拨了拨庄泊桥的手,用细弱的嗓音问道。

“莺时,”他把脸埋进柳莺时颈侧,轻蹭了蹭,“我做噩梦了。”

她不是嫌弃自己不够柔软吗,适当的示弱便是柔软的表现,内心柔软亦是柔软。

一夜无梦,饱觉一顿后,柳莺时早将昨夜的不悦抛诸脑后,闻言轻拍了拍他后背,温存道:“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说我身体不够柔软。”庄泊桥无意隐瞒,说罢觑着她的反应。

柳莺时讶然眨了眨眼,认真回忆起来,缓缓摇头,“虽说没有深入,但我碰过的地方很是柔软的。”

庄泊桥顿时哑火了,她们说的是一回事吗?不过,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获取了一个重要信息,梦境中柳莺时提及的身体不够柔软,并非他理解的那种柔软。

思及此,不由豁然开朗,窗外照得人头晕的朝阳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你满意就好。”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正色道,“今日宗门大比,我无暇顾及你,你有什么安排?”

柳莺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里涌起笑意,“跟母亲约好了,今日去羽山别院看望她。”

“怎得又没同我商量?”脸色不悦起来,庄泊桥凛然道,“你是我的,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我同意。知道吗?”

柳莺时点了点头,说好,“下回我提前告诉你。”奶娘曾告诉她,夫妻之间应当有商有量,方能长久。

庄泊桥送她上了飞舟,再三叮嘱护卫将人护好,这才领着一队人马往围猎场去。

飞舟稳稳停在别院门前,使女走在前面为柳莺时与和铃引路。

“母亲,数日不见,你可还好?”说着躬身行礼。

晓文茵连忙托住她的手腕,将人扶起身,“不必跟我多礼。”

视线落在她光秃秃的手指上,眉心微蹙,疑问随之出口:“莺时,怎得没有佩戴母亲给你的那枚戒指?”

柳莺时羞怯地笑了笑,据实道:“母亲,戒指太过贵重,我担心弄丢了,就让泊桥帮我收起来了。”

晓文茵如释重负,眉宇间舒展开来,“既是赠予你的礼物,就戴着吧。”略沉吟了下,“是母亲给你的庇护,回去后记得戴上。”

听她话里有话,柳莺时没再多问,只说回家后立马让庄泊桥取来,亲自帮她戴上。

见她频繁提及庄泊桥,言语间满是笑意,晓文茵不免欣慰。

“母亲,前不久我回了一趟落英谷,家里的厨娘准备了婺州特有的糕点,带给母亲尝尝。”

说罢,让和铃将食盒送上前来,晓文茵含笑接过,当即打开尝了一块,连夸味道香甜不腻,尤其适合炎炎夏日。

闲话家常,免不了频频提及庄泊桥。柳莺时说今日宗门大比,不然他亦陪着自己来看望母亲。

晓文茵说知道,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于天玄宗弟子意义非凡。

就庄泊桥而言,若是输了比试,宗门继承人的实力将受到质疑,长老们认为他没有能力护佑宗门上下,必要时不妨更换继承人。

一番话说得柳莺时心惊肉跳,“换成谁呢?”她是关心则乱,至于换成谁,知情人心知肚明。

“莺时,你不用管这些,泊桥心里有数。”晓文茵握了握她的手,噙着笑宽慰道。

禁术残留的气息未变,说明身体并未受到侵蚀,晓文茵长舒一口气。

“时候不早了,我差人送你回府。”她拉着柳莺时起身,刚迈出去两步,就听门上的使女进来传话。

“夫人,天玄宗来消息了。”

晓文茵面色一凛,沉声道:“何事?”

“公子在第一轮比试中拔得头筹,得上等法器一枚。”使女顿了顿,抬眼望向柳莺时,犹疑着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说下去。”晓文茵催促道。

“公子在第二轮比试中被妖兽所伤,人事不省。”

身体突然瘫软,柳莺时倒退两步跌坐在圈椅里,手指紧紧攥住晓文茵,“母亲,该怎么办呢?”

和铃立马取来药瓶,蹲在身前帮助她用药。

“莺时,莫要惊慌。”晓文茵轻抚着她后背,以示安抚,“修行之人被妖兽所伤,乃家常便饭,稍后你回去陪着他便是。”

柳莺时稍微缓和下来,含着泪点头,“母亲,你呢?”

“我此生不会再踏入天玄宗半步。”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晓文茵神色如常,连气息都未乱。

“快去吧。”她将人送出门,兀自叮咛了一句,“回去记得把戒指戴上。”

匆匆回到府邸,一只脚刚踏进书房,就听里面传来争吵之声。

柳莺时连忙扶着和铃的手臂退了出来。

雪鸮的耳目较人类灵敏许多,袅袅扑棱几下翅膀,凑在她耳畔小声嘀咕:“是庄既明的声音。”

柳莺时

轻抚了抚胸口,待气息喘匀了,领着一人一鸟退到书房的侧面,躲在窗下听墙角。

“……你太令我失望了!”庄既明猛拍一下桌子。

窗外,和铃跟着柳莺时抖了抖,两人的胆量加起来不如一只鸟。

“昔日你执意娶亲,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加以阻拦。但你醉心于儿女情长,疏于修炼,如今竟是被区区一介高阶妖兽所伤,实在不堪重任。这门婚事——”

“父亲,”庄泊桥打断他,“我的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指手画脚?”庄既明冷笑一声,“你是我的儿子,你的事合该我做主。”

庄泊桥蓦地站起身,二人身量相当,站在屋子中央犹如两座高山。

“父亲,你不止我一个儿子,有的是人眼巴巴盼着你做主。”

“你——”气得庄既明嘴唇发抖,瞪圆了双眼看他,“你是要气死我。”

两人剑拔弩张,旁听的人与鸟紧跟着心惊胆战,柳莺时哆嗦着站起身来,小声道:“泊桥受伤了,万一打起来,岂不是要吃亏!”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情谊,和铃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遂挽起袖子,拎住袅袅的脖子就要往屋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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