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桥胳膊,“书中记载的孔雀画像是死物,她们布置的画像却是活物,眼看着射中了,雪鸮却隐去踪迹,化作烟雾消失了。”

此番比试灵力,需将自身灵力汇聚成两支箭矢,双箭齐发,同时击中雪鸮的眼睛即可。

然,十人中不乏灵力低微者,抑或对自身灵力掌控不足,箭矢刚一碰到门屏,便被雪鸮身上的灵力反噬,届时输了比试不说,更会祸及自身安危。

庄泊桥细心观察半晌,早将其中的窍门摸透,闻言冷哼一声,“素日里学艺不精,眼下倒是怪罪起人来了。”

“庄兄好不谦虚。”迟日悻悻然,“你以为人人皆如你这般,出身世家望族,天生根骨极佳,无需花过多心思在修炼上,修为亦能突飞猛进。”

庄泊桥摇摇头,并未解释。他起早贪黑修炼之际,这群世家公子不知搁哪儿游手好闲,呼朋引类。

说话间,只余下迟

日跟庄泊桥,凌恒朝二人看来,“二位公子,谁先来?”

庄泊桥尚未出声,迟日猛地用力将他往前一推,“庄兄先来,我——我再缓一缓。”

柳莺时掩身于屏风后,视线始终落在庄泊桥身上。她倒是不担心庄泊桥会输,一来她深知他修为了得,此类比试难不倒他。再者……

正思忖间,屏风外蓦地响起一阵喧哗之声,“不愧是庄兄!速度快到叫雪鸮来不急展翅。”

“……我等输得心服口服。”

“啊?”迟日张大嘴巴,迟迟不敢上前,“庄兄,你射中了,那我还用射吗?”

凌恒做出个请的手势,一板一眼地说:“公平起见,迟公子请。”

迟日拖着发抖的双腿,慢腾腾往门屏前挪动,与庄泊桥擦肩而过时,听他森然道:“迟兄,承让了。”

他一时更没底气了。

他出身中家以上,只在仙门大会上一睹柳姑娘芳容,无甚情意可言。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柳姑娘这等出众的容貌与家世,放在修真界皆是一等一的。与之结亲,何乐而不为?

迟日咬紧牙关,汇聚灵力形成箭矢,瞄准雪鸮的双目,就在箭矢将将要射中雪鸮时,画像突然活了。雪鸮振翅高飞,箭矢受到冲击,拐了个弯,恰好打在庄泊桥胸膛上。

“庄兄,我不是故意的。”迟日抹了把额角的热汗,两腿一软,跌坐到地上。

“无妨。”庄泊桥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神色倨傲,“庄某并非斤斤计较之人。”

…………

晚宴的时候,袅袅叼着一只托盘来到席间,将装有玉镯的木匣搁在案上。

“灵器是莺时亲手炼制的,佩戴后可驱寒御暖,是莺时赠予诸位的见面礼。”

庄泊桥的视线落在质地莹润的玉镯上,神色不悦起来。一群手下败将,配拥有她亲手炼制的灵器么?

然,没名没分,他只得将心中那点不悦往下压。

连着比试了两日,在场的世家公子身心乏累,用过晚膳遂早早歇下了。

次日闻修远吩咐为众人饯行,庄泊桥坐在柳莺时右手边的坐席,眉目舒展,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啊呀!”迟日突然站起身来,伸手朝怀里摸了又摸,旋即将衣袖撩至手肘处,“我把柳姑娘赠送的玉镯弄丢了。”

席间一片嘈杂,相继有人发出惊呼,除却庄泊桥,其余九人的玉镯皆是不翼而飞。

庄泊桥嗤笑一声,趁机奚落道:“诸位连随身物品都护不住,还有脸到落英谷求亲。当真是不自量力,丢人现眼。”

“庄兄,没你这般幸灾乐祸的吧!”迟日哭丧着脸,“你的玉镯呢?”

庄泊桥似笑非笑,慢条斯理挽起左边袖子,露出一截修长劲瘦的手腕,泛着莹润光泽的玉镯好端端扣在皓白腕骨上,无端有些晃眼。

世家公子们低垂着头,为没能护住柳姑娘亲手准备的礼物而感到羞愧。

见状,柳莺时亦不恼,朝着袅袅低语几句。袅袅不解地望了她一眼,吊着嗓子道:“莺时还炼制了旁的灵器,诸位若是不嫌弃,稍后再取来。”

“不嫌弃!不嫌弃!”众人纷纷附和。

庄泊桥寒着脸扫一眼在场的世家公子,淡声道:“诸位兄台不怕再将灵器弄丢了?”

“罢了罢了。”迟日长吁短叹的,“我等实在没脸再收柳姑娘的礼物。柳姑娘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偌大一个宗门,一夜之间遭了贼,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柳霜序忙叫人吩咐下去,一日之内定将暗地里行偷窃之事的贼人拿住。

用过早膳,众人相继告辞离开。

庄泊桥忽视掉上蹿下跳朝他挤眉弄眼的迟日,刻意留到最后,招招手将雪鸮叫到身边来。

“袅袅,可是这个名字?”他不大确定地问,总觉得一只威猛的雪鸮叫“袅袅”略显诡异。

“没错。”袅袅挺了挺胸膛,拔高音量道,“袅袅婷婷的‘袅袅’。”

庄泊桥眼皮一跳,属实不知眼前这只壮硕的雪鸮与袅袅婷婷有何关联。

“可否带庄某见一见柳姑娘?”他难得客气。

“随我来吧。”对于他的请求,袅袅并不意外,小主人早就交代它引路了。

宾主寒暄了一阵后,庄泊桥忽而带着点怨气道:“柳姑娘的请帖里,并未提及招亲事宜,叫庄某毫无准备。倘若输了比武,可如何是好?”

柳莺时赧然笑了笑,声音柔和却坚定:“我相信你一定会赢。”

廊外春雨绵绵,微风拂过,枝头梨花开得正艳。庄泊桥听了这话,不禁心潮起伏,百感交集。

作者有话说:

----------------------

庄泊桥:没名没分,咬牙忍了。

柳莺时:

-

ps: 锦屏射雀,灵感来源于《旧唐书。高祖太穆皇后窦氏传》,因剧情需要稍作修改。

第5章

落英谷谷主为爱女招亲一经传出,修真界对这桩美谈津津乐道,昔日谣言不攻自破。

柳霜序奉父亲之命暗中探查背后真相,颇有成效,遂将结果禀给父亲。

“南绥之?”闻修远略沉吟了下,方才想起此人身份,“他此番作为,是何目的?”

柳霜序挥手屏退左右,压声道:“此人是庄既明与外室所生,平素深得庄既明赏识。不过,外界知晓的人少之又少。”

听到这里,闻修远早将其中的弯弯绕绕捋了个大概。恰如庄泊桥所言,此事因他而起,意在败坏其名声。

南绥之的用意,可说是不言而喻。

彼时谣言四起,柳霜序咬定了庄泊桥居心叵测。如今看来,倒是错怪他了。

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吩咐柳霜序唤来柳莺时,恐吓着她,简略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柳莺时还是吓着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