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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床沿爬到墙根,又悄悄隐入云层。
窗幔垂落,摇摇晃晃,影子随着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渐渐变深。
太阳升起来了。
姜漓雾起床去浴室洗漱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倍感疲惫的自己。
她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从卧室出来,看见对面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他早就醒了。
十月,塞维利亚的橘子,是绿色的。它们太过稚嫩,藏在绿油油的树叶里,寻求庇护,变橙变大。
原本,姜漓雾想另寻其他的树,画下来当作业交上去,现在一看,绿色的橘子配绿叶,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正琢磨着,一会坐在哪里,采光好,方便画画的时候,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吃饭了吗?”
姜漓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的他们俩的影子在地上交叠。
“问你话呢。”
语气比上一句更重,带着运动后沙哑的磁性。
显然,女孩没有及时回答问题,让男人有些不悦。
他们俩唯一相似的地方。
那就是——有起床气。
“那你吃了吗?”姜漓雾没好气问。
还知道关心他。江行彦靠近她,”
还没吃,你等我一起?”
灼热的男性气息逼近,热源滚滚,姜漓雾后退两步,舌头打结,“……好。”
她原本想表达不满发个小脾气,不知道怎么到他耳朵里转了一圈,变成主动邀请他一起吃早餐。
他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打缕,一颗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姜漓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视线落在他滚动的喉结。
倏地,姜漓雾想起很多个日夜,他压在她身上,也是这般……
不同的是,他会发出性感的闷。哼声……
绯色顷刻间染上她的脸颊,她慌乱地移开目光,“你怎么一大早去运动了。”
一大早被关心两次。
江行彦也没想到,适当的分开,会让她格外想念。唇角的笑意更浓,“还不是因为你。”
“我?”姜漓雾呆呆地问。
“有你在,我早上就不用外出运动了。”
男人笑得很坏,在女孩呆愣间,回屋准备去洗澡。
姜漓雾站在原地,直到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才反应过来,耳根也变得通红。
隔壁邻居家的小孩,跳着来,含了好几声Hermana(姐姐)。
姜漓雾张望四周无人,慢慢走过去,用英语问,“你们是在叫我吗?”
江行彦没想到洗完澡下楼,看到女孩怀里抱着数颗柠檬,身体后仰,步伐迈的很小,像只笨重的小猫。
尽管她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有一颗圆滚滚的柠檬从高处掉落,滚到江行彦脚边。
“姜漓雾,你去邻居家偷柠檬了?”
姜漓雾也听到柠檬在地上滚的声音,她不敢动,维持动作,“我没有偷,是隔壁邻居给我的。”
江行彦捡起地上的柠檬,从她手中接过几个,缓解她的难处。
柠檬数量变少,姜漓雾不用担心柠檬再掉下,脚步轻快地走到餐桌前,放下怀里的柠檬。
一颗、两颗、三颗……好多柠檬,要用来做什么?
邻居给她那么多柠檬,她要回报写什么呢?
“邻居为什么给你柠檬?”江行彦放下手中最后一颗柠檬,好笑地看她这只想法全错的笨猫。
姜漓雾从厨房找到小竹筐,“我听不懂西班牙语,邻居阿姨英语不流利,我们沟通困难,她有些无奈,就给我塞了很多柠檬。”
“你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吗?”
“西班牙的房屋只要被人占房超过四十八小时,就属于占有人的,这是西班牙法律支持的。所以,这栋房子,应该是委托给邻居帮忙照看了。”江行彦帮她一起装柠檬,“别人付出劳动,肯定需要你支付相应的报酬。”
暖金色的阳光斜斜越过石砌矮墙,穿过橘子树的枝叶,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柠檬的清香静静流淌着。
也就是说,如果她想抱住这栋庄园,少不了需要邻居的帮助。
姜漓雾听得入神,两个人的手碰到同一颗柠檬。
她动作一顿,像是被暖阳烫了一下,飞快收回手,指尖还残留果皮的微凉和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
姜漓雾呼吸不由放轻了些,“我明白了,那我要和她重新拟一份协议吗?”
变聪明了不少,不再是只会傻傻地直接给人送钱的笨蛋了。江行彦说:“可以。”
“那我让……”
“你去拿笔记本电脑,我帮你拟一份。”
“啊?”姜漓雾本来想找阿良帮忙,听他说,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听话上楼。
那头的古良安以为是什么重大项目,需要Boss亲自出马,拟合同,急忙发过去很多模板。
这边姜漓雾有江行彦在,她顺利和邻居签好合同,支付了对方报酬。
事情比姜漓雾想象中顺利。
处理完琐事,姜漓雾开始沉浸式画画,她要赶在假期结束前完成作业。
比起她,江行彦要轻松很多,他就躺在树下的藤编摇椅上,惬意地把玩着手机。
中间,他接了一个电话,嘴里说着姜漓雾听不懂的语言,听他语气,相谈甚欢。姜漓雾听到他不屑地轻笑声,就知道他的阴谋又得逞了。
他在她旁边,她画画很难专心,有一种被家长监视写作业的压力感。
她磨磨蹭蹭到晚上八点多,才画出满意的作品。
这个点,塞维利亚的餐厅正好开门。
江行彦早午做了两次饭,在家晨练那次,洗了三次澡,他懒得再进厨房,喊着姜漓雾出去吃饭。
姜漓雾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他又接了个电话,靠着跑车,朝她招手。
她不想过去,想在附近逛逛,放松一下做了一整天的双腿。
邻居阿姨和几个朋友聚在一起聊天,看到她,远远问她,“Es él tu esposo”
姜漓雾语言不通,蓝牙耳机有自动翻译功能,方便很多。
她戴上耳机,凑近听懂那句话,雪白透亮的脸,泛起红晕,她用翻译软件打出,【No es mi marido(他不是我老公。)】
耳机翻译出对面的话,“估计是刚结婚,中国人都比较害羞,尤其是女孩子。”
“不是的,我们真的不是夫妻关系。”姜漓雾急忙敲好字,翻译好,把手机屏幕放在她们眼前。
邻居阿姨撇撇嘴,用西班牙语说,“可是那个很帅的男人,他说他是你丈夫。”
江行彦的目光全程追随姜漓雾,看她着急解释的样子,觉得好笑。
现在不是,明年不就是了。
“Cario, su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