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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记者们高举摄像机,黑压压的镜头如潮水般围堵上来。
“江太太,传闻是真的吗?”
“和润医药真的在做人体实验吗?”
“江先生是畏罪自杀吗?”
“您有收到法院的传票吗?”
“您能回应一下吗?您身旁的女生是谁是您和江先生的女儿吗?”记者们尖利的提问,如出鞘的刀刃,密密麻麻地对准他们。
他们步步紧逼,她们步步后退。
有个记者往前涌着,摄像头几乎要碰到姜漓雾的脸颊,她猛地后退半步,脚踝突然崴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
姜雨竹还在被围堵,根本无力握紧她的手。
就在后背即将撞到墙角的刹那,男人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托住她。
清冽的雪松香,驱散周遭的恶意。
男人冷峻的侧脸在闪光灯下忽明忽暗,青筋迸起的手握住女孩的纤腰,确认人没事后,冷声喝道:“全都砸了。”
十几位黑色西装的保镖拨开人群,将乱跳如鱼的记者们围成一圈,请了出去。
为首的古良安,努力勾起和善的笑容,道:“诸位,麻烦请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如果不配合,各位的工作,将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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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彦不喜姜漓雾为江渊之死忙前忙后,在他眼里,就像一瓶红酒洒在地上,自有保姆佣人清理,用不上姜漓雾。
明明这些事情交给殡仪团队就行,怎么也轮不到她的小身板瞎折腾。
冻感冒了怎么办?
姜漓雾再三保证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江行彦想起她做什么事都认真模样,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
向嫚回疆城过年,江行彦便调来Tina暂当姜漓雾助理。
姜漓雾本来还想安慰他几句,最终全部咽下去。
对哥哥来讲,今天仿佛不是他父亲的离世之日,只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天罢了。
雨丝细细密密夹杂着雪,北风卷起,打在殡仪馆玻璃幕墙上。
尸体火化完,江楷琦抱着骨灰,身后一行人护送回江园。
葬礼是在江园内的小祠堂举办的。
江爷爷说身体不好,没来。
江涯和江洋本在江渊生前就和他关系不睦,故而也找借口没来。
只有江海和江承安来吊唁。
江渊的好友因为他生前的丑闻,也纷纷和他划清界限。
姜雨竹携女一起站在灵堂门口,给寥寥无几前来吊唁的人鞠躬。
姜漓雾身上那件黑色大衣根本挡不住从门缝钻进来的寒风。
她其实和江叔叔日常接触很少,和他每次吃饭都有妈妈或者哥哥在,唯一一次单独谈话,是江叔叔求她帮忙拿哥哥的文件给他。
姜漓雾还拒绝了。
现在想来,姜漓雾有些后悔。江叔叔不好意思找哥哥要文件,但她可以帮他。
她应该当中间人,帮他们父子俩消除误会。
而不是……保持沉默。
雨夹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狠,将雨水打在窗上,蜿蜒而下,像数条无声的泪。
姜漓雾望向灵台上方那张黑白照片,想起江叔叔总是笑呵呵地和她说话;江叔叔会和妈妈一起给她准备生日礼物;江叔叔会在妈妈严肃凶她的时候,夸赞她已经很棒了。
顿时,姜漓雾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姜漓雾吸了吸鼻子,眼眶和鼻尖都被冷风冻得通红。
“进去吧。”姜雨竹双眼空洞,“也不会再来人祭拜了。”
Tina准备好姜汤给她们送来。
姜漓雾捧着姜汤喝了一碗,问:“妈妈,江叔叔到底为什么自杀,因为网上那些新闻吗?江叔叔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吗?”
姜雨竹只是叹气,不停息地叹气。姜漓雾长那么大第一次见到妈妈连续叹那么气。
她记得妈妈说过——内耗本身是在消耗时间,与其萎靡不振。纠结,不如行动起来,正面解决问题。
姜漓雾能感受到妈妈遭受的打击不小,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姜雨竹抱着女儿,轻轻抚摸她的头,嘴唇抑制不住的颤抖,“江渊会死,我早就猜到了,我伤心不过是兔死狐悲罢了。”
兔死狐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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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漓雾隐隐猜到一些,她双臂用力,抱得更紧了。
葬礼全程有保镖守着,白秋晚安分许多。
江楷琦来找她们道歉,姜雨竹没心情应付他,敷衍两句让他离开。
姜漓雾送他离开,临别前江楷琦再次道歉:“我妈妈闹这么大,只是想昭告世人,我和我哥是爸爸的私生子,应享有遗产继承权。”
“楷琦哥,我知道。”
“你不想知道我爸爸怎么死的吗?”
“不是自杀吗?”
“那你有想过他为什么自杀吗?”
“楷琦哥。”姜漓雾声音很轻,“我不想听你诋毁任何人。”
葬礼举办完,一行人来到和润医药,听律师宣读遗嘱。
“江渊先生的遗嘱,半个月前由我和两位见证人共同见证签署的。”
“按照江先生嘱托,我将宣读遗产分配清单。”
“国内观澜园的别墅由白秋晚女士继承。”
“除此之外,江渊先生国内外的所有的流动资金、古董字画、房地产,以及江先生所持有的各个公司的股份,全部由姜漓雾女士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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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家人全员恶人,没有好人。
然后,江渊最爱的是他自己,他养初恋,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怀念年轻时的自己,原来他也年少轻狂过。有人和他共同拥有某段记忆,半夜一起怀念。
第54章
近百分之九十五的遗产全部留给姜漓雾。
此消息一出, 全场哗然。
要说最坐不住的非白秋晚莫属,她当场就想发火,被江楷琦摁住。白秋晚僵硬地站了几秒, 缓了会,坐下。
白秋晚清楚, 在争夺江渊遗产这件事情上, 江楷琦是私生子, 江楷琦有资格,但她没有,所以她不会选择当着众人的面和江楷琦起正面冲突。
“瞿律师, 我想问一下, 您是不是看错了。”姜漓雾问道。
瞿律师温和一笑,“姜漓雾女士, 我们没有看错,也没有胡乱纂写。所读内容完全属实, 全部都是江渊先生生前的遗愿。”
姜漓雾慌张地望向姜雨竹。
姜雨竹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她淡淡问:“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我们就先走了。”
瞿律师鞠躬,作出“您请”的动作,随后看向姜漓雾,“还有一些事情, 需要单独和姜漓雾女生沟通。”
姜雨竹只当有些财产方面的问题,需要单独和姜漓雾交谈, 轻轻点头,走出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