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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彦面不改色套上衬衫,“想看就别离那么远,站我面前看。”
没动静。
江行彦笑了声,又逗猫,“我更衣室刚换了新锁,一会儿试试好不好用。”
还是没动静。
他不疾不徐地迈步离开,推开门。
门和墙壁发出剧烈的声响,引得藏在角落的女孩猛地窜出来。
“哥哥,不要关我!”姜漓雾怕极了,她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就喝了一杯希腊酸奶,按照最近哥哥晚上回家的时间,她会饿死的。
“姜漓雾。”江行彦似笑非笑,“你跟谁学的偷看男人换衣服?”
那略带玩味地审视,让姜漓雾无地自容,轻轻反驳,“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证明?”江行彦慢条斯理地扣着纽扣,踱步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向前伸展,入侵姜漓雾的活动范围。
鞋子和脚尖相抵,皮革的凉意让她后退半步。
“帮我挑个领带。”江行彦下达命令。
在他提到“偷看”两个字后,姜漓雾一直低着头,像是执拗地想证明自己真的没有看见任何不该看的。
此时,听到江行彦说话,她抬头,只见男人穿着高档熨帖平整的衬衫,胸。前有两颗扣子还未扣上,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视线往上,只见如一笔勾勒而下的轮廓清晰分明,是浑然天成的帅气。
男人深邃的黑眸有一丝戏谑,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姜漓雾应了句,“好。”
妈妈从小教育姜漓雾做事要认真,她一直牢记并践行。
她拉开抽屉,认真选择。
颜色选红色、灰色、黑色
面料选真丝还是棉质
对了,哥哥穿的什么样的衬衫?
她刚才只顾着看脸,没注意到衬衫款式和颜色。
这样想着,她回头。
只是一眼,没想到被江行彦抓个正行,“快点挑。”
“挑完,带你出去吃饭。”
提到吃的,姜漓雾的肚子立马跟着叫了两声,响应着。
姜漓雾摸摸平坦的腹部,有些尴尬,想再回一次头,看看哥哥是不是在取笑她。
肩膀微侧,头还没转,就听到江行彦言简意赅地催促道:“速度。”
姜漓雾选来选去,拿起一条美德拉配色的领带,上面印着不规则的花叶图案。
内敛的图案不会过度张扬,低调富有光泽又不失华丽。
很配哥哥黑色衬衣。
姜漓雾很满意,递给江行彦。
江行彦没接。
这条领带应该是品牌方送来的,一直躺在衣橱里。
花花草草,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姜漓雾应该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毕竟那天晚上姜漓雾顺走了他的领带,抱着睡了一夜。
那条领带是深蓝色的。
姜漓雾以为哥哥想让她帮忙系上,她往前走一步,还没开口让哥哥低头,头顶就覆上一团很大的黑影,鼻尖涌入好闻的雪松香。
姜漓雾仰头,疑惑歪着脑袋,在思考哥哥那么高,她要怎么帮他系上。
江行彦低头,睨她那傻样,抽走她手心握着的领带,扔在沙发上,手臂揽着她纤薄的肩膀,“走吧。”
“领带呢?”
“这么丑的领带,你自己怎么不戴?”
“哪里……丑?”
“姜漓雾,就你这品味真能收到美院的录取通知书吗?”
这话平常来说只能算调侃,但对于最近焦急等待领录取通知书的姜漓雾来说过于刺耳。
明明是他请求她帮忙挑选的,不喜欢就不喜欢,怎么还在这种关键时刻,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她就读国际高中,从IB课程转国内高考,专业课加文化课双管齐下,还要躲着妈妈外出集训,非常辛苦。
七月以后,美院开始以短信的方式发送录取消息。
但她一直没收到。
她也想过是不是在她没有手机的那段时间,错过了重要消息。
一路上,姜漓雾难得沉默。
江行彦闭眼假寐片刻,觉着车内过于安静,掀起眼皮,朝她望去。
女孩托腮望着窗外,乌黑丝滑的长发垂落于胸前,遮住大半张脸,侧面只能瞧见她精致的小翘鼻,卷翘的睫毛如蝴蝶振翅般扑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就是没戴她选的领带,至于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车。
乘坐电梯上楼,姜漓雾发现这家就是程雨菡口中特别难定的餐厅。
想吃上这家餐厅的饭,需要提前三个月预定。
“哥哥,你预约了吗?”姜漓雾担忧问道。
她可不想,到了前台,经理一查没有预约,会把他们赶出去。
“没有。”
“啊?”姜漓雾变得紧张起来,她怕哥哥没面子,快走几步,急忙挽上哥哥的手臂,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那我们走吧,这家没预约……”
“江先生。”经理早在二十分钟前就站在门口等待,只为这一刻弯腰的弧度恰到好处。
“你刚才说什么?”江行彦没听清女孩说的话,俯身,侧耳倾听。
这家餐厅位于百年建筑内,内饰装修极具现代中式韵味,红黑主调营造出幽深玄秘的氛围。
里面的客人和服务员说话都是不轻不慢的节奏,室内流淌着轻柔的古典音乐,照理说正常沟通,能够听清对方说话。
可,姜漓雾踮脚才能碰到江行彦肩膀,她说话声音又小。
江行彦一字没听清,只觉软糯的余音抓耳挠心。
第29章
经理态度恭敬, 不像程雨菡口中那么冰冷无情。
姜漓雾咽下顾虑,摇摇头,“没什么。”
包厢内, 卡琳娜42区赤霞珠葡萄酒由侍酒师倒入高脚杯。
玻璃窗映出江行彦身形落拓,他散漫地靠在椅背, 冷白的指骨放在酒杯上。
“哥哥, 下个月祭祖的时候, 你能帮我许个愿吗?”等待菜上桌的时间里,姜漓雾想好解决方案,主动提议。
江家注重祭祖仪式, 海内外的江家人集聚一堂, 穿长袍,举行祭祖大典, 场面宏伟壮观。
芳香馥郁的葡萄酒丝滑入喉,江行彦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好, “凭什么?”
“为了我的学业呀, 我看网上说,比起求神拜佛,求祖宗最管用了。”姜漓雾认真解释半天,才发觉他说的是“凭什么”,不是“为什么”。
“你还信这?”江行彦扯起嘴角, 轻蔑地笑了下。
“当然。”姜漓雾圆亮的眼睛写满真诚,“哥哥你被耶鲁大学录取那年, 我有去寺庙帮你许愿求符。”
“你求那些死物,不如求我。”江行彦放下酒杯,天花板的水晶灯折射的光和他的腕表的钻石相得益彰。
姜漓雾郁闷叹息,就知道和他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