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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这位萧王,多半是记着他们之前会武时对世子不敬的事。

公孙羽则知,自己这里还有一笔松州府的旧账。

这时萧恩从外进来,到萧王跟前,低声禀了几句。

萧王握酒盏的手微顿,蹙眉看了燕王一眼。

燕王心中正欢悦,接着这眼神,不禁一头雾水。

须臾,萧王和燕王一道从宴会厅出来。

燕王一脑门官司解释:“此事我当真不知情。”

“你不知情,他能直奔这里?来就罢了,还想背着本王偷偷见容容,又是什么居心?”

“上次我让秦钟和公孙回燕北取狐皮,恰好被他撞上了,这老家伙,虽然一大把年纪了,心眼多得很,多半是猜出了什么。”

萧王停下步:“人都到外边了,你打算如何安置?”

燕王道:“他过来,大约是想看一眼容容。”

“这些年他为了燕氏子嗣问题,可没少寻我麻烦,如今知道了容容的存在,岂能坐得住。我虽也瞧他不顺眼,可就事论事,我们燕氏的情况,你也清楚,子嗣实在稀薄,到我这儿都快绝后了,他岂能不急。”

“绝后?”

萧王一扯唇:“你有整整十三个义子,日后还不排着队给你养老送终,他们该挑花眼才是。”

“……”

燕王讪讪:“你就别讽刺我了。”

“你放心,我将他打发走便是,绝不碍你眼。”

“罢了。”

萧王淡淡开口。

“他好歹是燕氏一族族长,将来总要见容容的。”

燕王不敢相信转过头:“你的意思是?”

“你看着办吧,别让他惊了容容。你们燕氏那群老鳏夫,成年累月没见过个孩子,我怕他把容容生吞了。”

“行,我来办,定不教他胡来。”

燕王说着不禁露出笑,“不过这老家伙,平生最遗憾之事便是燕氏子弟都是些粗蛮武夫,没几个会正经做文章的,容容饱读诗书,文章一绝,年纪轻轻便连中三元,老家伙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说完又试探:“你要不要一道见见,他既巴巴赶过来,断不敢再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萧王又一扯唇:“本王与你们燕氏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者’没话说。”

“……”

萧王与燕王一道离席,剩下萧容主持宴会。

银龙骑来参宴的老将都是看着萧容长大的,自然和萧容十分相熟,且此次寿山营一战,那几名被萧文耀蛊惑,险些酿成大祸的老将全赖萧容手下留情,才得以将功折罪,保全性命,老将们对萧容这个世子自然越发感激。

相较之下,坐在右侧席的公孙羽四人难免受冷落,只能瞧着小世子和银龙骑大将们把盏言欢。

孟翚忍不住说:“咱们这都是受王爷牵累……”

虽然另三人深以为然,但公孙羽还是正色提醒。

“大庭广众,你注意言辞。”

“我说的是实话,要是世子在燕北长大,肯定和咱们更近。”

“行了,这么好的酒都堵不住你的嘴,以王爷过往所作所为,那萧王能让少主认王爷这个爹,就已经不错了。”

想想也是这个理。

“罢了,人家不理咱们,咱们自己喝便是。”

孟翚又给自个儿倒了盏,和一旁公孙羽碰了下,正要一饮而尽,就听一道声音冷冷自上方传来:“孟将军在抱怨什么?可是本世子招待不周,让你有什么不满之处?”

孟翚顿时一个激灵,抬头一看,就见萧容不知何时站在了四人案前,一手背于身后,眼睫盛着烛芒,正垂眼打量着他。

孟翚脖子发凉,立刻嘿嘿一笑起身。

“世子说笑了,世子招待得实在再周到不过了,末将还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佳酿。”

萧容轻挑眉梢。

“我既允诺了要赏你们庆功酒,自然不会食言,免得有人说我小气。”

语罢伸手,自莫冬手里接过酒盏。

“孟将军,赏脸喝一盏吧。”

孟翚难得受宠若惊,呆了呆,忙双手捧起酒盏,豪爽笑道:“怎能让世子敬我,该我敬世子,末将先干为敬!”

孟翚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萧容盏中放的自然不是酒液,而是清茶,也跟着抬袖饮了。

萧容又依次来到章冉、公孙羽面前。

二人自早已站起,和孟翚一般,先干为敬。

等到了秦钟案前,秦钟先一步持酒跪了下去,纳头行大礼。

“此前末将假意投靠崔氏,进京后没能第一时间拜见世子,还望世子恕罪。”

萧容一笑。

“将军请起,不必多礼。”

“此次能剿灭张清芳,将军功不可没。”

但看着秦钟的脸,萧容忽然歪了歪头,若有所思。

秦钟顿时心虚。

想,该不会他以前进京时偷偷躲在萧王府外,偷画小世子画像,被小世子记起来了吧?

“我们见过?”

秦钟心虚之际,听萧容问。

秦钟:“……”

忠厚老实的秦将军脑门上直冒汗。

“没,没有吧。”

秦钟干巴巴回。

好在萧容没有深究此事,喝完酒,很快错开了视线,往对面银龙骑席位走了。

章冉瞧他冷汗涔涔的,关切问:“你怎么了?”

秦钟低声叹:“这少主眼神可真够厉害的。”

孟翚幸灾乐祸看他一眼。

“这算什么,更厉害的你还没瞧见呢,以后有你见识的。这小世子,是既似王爷,又似萧王。你能想象同时被王爷和那萧王号令么。”

某些死去记忆击入脑海。

秦钟恍惚想,那真真是够可怕的。

宴会厅外,花影扶疏,燕氏老族长燕锵正站在花影里,用力伸着脖子往水榭里打量。

水榭内灯影流转,满席武将里,最惹人注目的无疑是银袍银冠,芝兰美玉,正执酒盏而立的少年。

少年年不及弱冠,但举手投足自有一股潇洒气度,游走在一众武将间,进退有度,从容自若,又带着一股这个年纪才有的钟灵毓秀之气。

燕王气定神闲站在一边。

不掩得意问:“如何?”

燕锵不舍得移开视线,两目发光,心口发热,只问:“两年前,当真是这孩子赢了景曦?”

燕王负手点头。

“是啊,燕北军点将台,有几个敢随便上,胆子和本王一样大。”

燕锵目中光更亮:“祖宗保佑,燕氏有救了,燕氏有救了啊。”

“你也不瞧瞧是谁的种,本王的亲生儿子,岂是寻常歪瓜裂枣能比。”

难得在这素来与他不对付的老家伙跟前扬眉吐气一回,燕王自然要好好炫耀。

燕锵终于将视线收回,冷哼。

“这么好的亲生子你不要,偏去宠景曦那个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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