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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么?”

“你可以不信。”

燕王语气仍含着笑,倚着梅树树干,解下酒囊,灌了口酒。

“但你仔细想想,萧景明是什么性情,这小子就算站成石头,他都未必会掀一下眼,不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他怎会松口。”

萧容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忍着别扭问:“……那我父王何时才会松口?”

问完,萧容就恨不得敲自己脑袋。

他真是病急乱投医,竟会问如此愚蠢的问题。

还是对着此人。

且他这话,岂不变相承认了他不如此人了解自己的父王。

燕王很受用摸着下巴道:“这就得看那小子的诚意如何了。”

“这也就在京都,换作燕北,他不过个刀山斧钺七十二道兵阵,休想站在燕王府大门前。”

萧容瞪他一眼。

燕王仍一副笑脸:“瞪我也不管用,我说句公道话,萧景明虽然狼心狗肺,不是个东西,在这件事上做得一点没错。”

“奚珩的儿子,也敢想娶你,配么。”

“要不是看着你面子,本王现在就出去揍他一顿。”

萧容冷冷回:“你若再敢出言不逊,诋毁我父王,我先将你撵出去。”

“真凶啊。”

燕王也不怒,反而笑眯眯。

“也不知是随了谁。”

“当初萧景明为你取名‘容’字,是不希望你性情随本王,如今看来,老天有眼,他事与愿违呀。”

燕王哈哈大笑道。

萧容怒气更盛。

他自然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但何时轮到此人来嘲笑他了。

莫春过来时,远远便看到人前一向高冷注重风仪的少年世子沉着脸气鼓鼓站着,一副马上要发作骂人的模样。

等看到另一道人影,便不奇怪了。

莫春摇了下头,近前朝萧容行过礼,道:“王爷请世子去凝晖堂一趟。”

萧容立刻顾不上生气了。

自从昨日用祸水东引的法子把秘密说出后,他就没敢再去萧王面前乱晃。

萧王此时见他,多半和此事有关。

何况奚融这个新君此刻还站在萧王府大门外。

萧容不免有些紧张。

他自然不是不敢面对此事,大不了他再离开萧氏就是了。

奚融初登帝位,正是需要他帮助的时候,再难走的路,他也会毫不犹豫和他一起踏过去。

但他不想再与萧王为敌闹别扭了,也不想再伤萧王的心。

自从知道双生蛊真相,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得到萧王的祝福。

坦坦荡荡,毫无遗憾地和奚融在一起。

萧容骄傲惯了,自然不会将这些情绪表露在面上,若无其事点了下头,便带着莫冬回起居室更衣。

出来时,莫春已经退下,燕王还在原地。

萧容昂着头,面无表情从燕王跟前走了过去。

看着少年高傲的天鹅一般飘过,燕王忍不住笑:“磨蹭这么久,你要实在怕,本王陪你去如何?”

萧容头也不回道:“谁怕了,不用。”

“真不用?”

“闭嘴吧。”

到了凝晖堂外,萧容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握的双拳,刚踏入一步,一道身影更快一步抢了先。

萧容停下,偏头,掀起羽睫,冷冷打量不知何时跟来的燕王。

“你来作甚?”

燕王打趣:“来给你壮胆啊,待会儿要真有危险,本王替你挡着就是了。大不了本王再挨上几巴掌,让他们再看一次本王的笑话便是。如何,本王够仗义吧?”

萧容冷哼一声,自顾往前走了,只宽袍下紧绷的肩背,悄悄松了下去。 网?址?F?a?布?页??????ù???è?n?2???2??????????m

第154章 良宴(四十九)

萧王并未在室中,而是在庭院中的凉亭里。

凉亭仿曲水流觞,一面连着假山水池,一面接着花圃,后面则是一片萧疏竹影,两只白鹤正在花丛里悠闲踱步。

亭两侧垂着遮阳的珠珞竹帘,只有莫春在外站着。

萧容进到亭中,才发现亭中除了萧王,还有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在坐着,竟是之前曾被他一把火烧了袈裟的慧济寺主持惠崇大师。

萧王正和惠崇坐在亭中对弈。

这样的场景萧容幼时常见到。

他刚回萧氏那阵,大约觉得他性子太野,整日将萧王府搞得乌烟瘴气,萧王待客时,经常会让他也陪坐在一边,学习规矩,磨炼性情。

萧容暗暗琢磨着老和尚突然出现在此的缘由,正准备站到一边等着,萧王忽朝他招了下手。

萧容下意识往后看了眼,身后空空荡荡,并无人,不禁在心中冷哼一声,走上前分别朝萧王和老和尚见过礼,在旁边空席上展袖坐了下去。

萧王搁下手中棋子,看向对面惠崇:“有劳大师了。”

惠崇点头,跟着收手,转头望着萧容笑道:“劳烦世子伸出左腕。”

萧容一颗心顿时提起。

他早知道,这老和尚身怀一身高明医术,还曾入宫给皇帝看过病,只是方才进来时思绪纷乱,才没想到此节。

惠崇大师笑着打趣:“世子放心,老衲只是请为世子诊一下脉,不会趁机报复世子的。”

萧容还不知萧王态度,并不想让老和尚诊脉。

手指正在袖口里打圈儿,思索应对之策,一道含着威压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一个和尚,不老实待在寺中念经,反而跑出来和郎中抢生意,这佛经都念到狗肚子里了么。”

闻声,萧容紧绷着的肩背再度松了松。

燕王挑开竹帘,背着手踱步进来。

惠崇大师起身,双手合十,行了个佛家礼。

“老衲见过燕王爷。”

燕王眼睛轻眯。

“你识得本王?”

惠崇道:“老衲久仰燕王爷威名,只可惜王爷常年坐镇北境,鲜少来京,老衲不曾瞻仰过王爷真容。”

“但老衲想,如此睥睨无双的威仪风度,只能是王爷了。”

棋盘四面都摆了席位。

燕王十分不客气在唯一的空席上展袍坐了下去,接着支起腿,解下有些碍事的佩刀,搁在了棋盘之上。

“本王不吃阿谀奉承这一套。”

“类你这样花言巧语蛊惑人心不务正业的和尚,若在北地,本王必得斩了。”

惠崇垂目一笑。

“王爷当世英雄,若真能死在王爷刀下,也是老衲之幸。”

“还真是个马屁精。”

燕王随手拈起一颗棋子,敲着棋盘。

“行了,今日本王心情好,不杀你,滚回你的庙里念经去吧。”

说完这句,燕王特意邀功似的朝对面坐着的少年挑了下眉。

换作其他时候,萧容早轻哼一声,不屑扭开脸,但今日……此人到底有些用处,萧容便只是转开了眼珠,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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