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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把尚书令从大理寺大牢里捞出来,盼着燕北十万铁骑助魏王翻身,扭转乾坤。

奚融站在太仪殿前,目光黑沉望着殿内。

魏王被两名禁军押着跪在殿外,死死盯着奚融,目中迸发着浓烈恨意。

“父皇还在殿内,你敢如此待我!”

“父皇绝不会同意让你这个外族杂种继位!”

直至这一刻,魏王都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败了。他背靠崔氏,贤名在外,一路走来,可谓顺风顺水。过往他只将晋王视为劲敌和威胁,根本从未给过奚融眼神。

奚融此刻亦未给魏王任何眼神。

魏王从奚融神情里读到了轻蔑和不屑,越发气得浑身哆嗦。

宋阳疾步走过来,看了眼四周,低声禀道:“殿下,西南驻军被阻在了寿山营外。”

这是始料未及的事,宋阳感到棘手,无比担忧。

张清芳叛军已被诛灭,京畿防线重新恢复稳固状态,西南驻军想要进京,必会面临银龙骑全力围剿。

千算万算,没料到事情竟卡在这一步。

“如果世子在就好了。”

焦灼中,宋阳道。

奚融被血腥侵染、暗得发沉的眉眼也终于掀起了一缕波澜。

收剑入鞘,大步进了殿。

守在殿中的两名太医看到奚融身影,脸色并不比看到魏王和崔铖好到哪里。

只要是逼宫的,他们都怕。

何况奚融身上还沾着血,和魏王又有不同。

“父皇如何了?”

奚融问。

两名太医对望一眼,只能斗着胆子答:“陛下不肯喝药,一直念着要见萧王……”

“去、去请萧王来见朕。”

太医话音刚落,龙床内便传出皇帝微弱却急迫强硬的语调。

太医低下头,不敢看奚融的脸。

陛下这时候急切呼唤萧王还能为何,自然是稳定大局,阻止太子逼宫。

他们真怕太子会直接挥剑弑君啊。

“殿下。”

姜诚匆匆从殿外进来。

“萧王来了。”

龙床上奋力挣扎的皇帝也终于长呼出一口气,躺了回去。

兵部尚书杜子芳第一时间带着兵部官员到宫门外迎候萧王。

中书省官员也都从衙署内走了出来。

绣有紫络带的朱里通幰车停在宫门前。

萧王竟是只身乘车而来,并无银龙骑随行。

杜子芳原本还担心禁军会拦路,但出乎他意料,守门禁军见到萧王车驾,竟恭敬打开宫门,让出中间通道。

萧王从车上下来后,听杜子芳简单禀报了两句,便越过一众官员,径往太仪殿而去。

奚融已经从殿中出来,站在殿前。

官员们都远远看着。

萧王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太子岂会轻易让萧王入殿。

尤其是尚书省官员,都迫不及待想看太子和萧王斗起来,让魏王再捡个漏。

但令他们感到意外失望的是,下一瞬,太子竟主动让到了一边。

“父皇在等着王爷。”

奚融道。

萧王没看任何人,更没给奚融眼神,直接进了太仪殿。

已经摇摇欲碎的两名太医忙伏地行礼。

皇帝听到脚步声,亦强撑着支起上身。

“萧王。”

“你终于来了……”

萧王来到龙床前,笑了笑。

“陛下急着见臣作甚?”

“朕……”

看到那抹堪称温和的笑,皇帝不知想到什么,恍惚了下,一时竟说不出话。

萧王转身随意吩咐:“带进来。”

侍卫很快拖了一个人进来。

皇帝睁目看了一眼,便哑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都是那崔氏和魏王逼迫奴才的!求陛下看在奴才这些年侍候陛下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饶了奴才吧!”

张福不敢看萧王,趴在地上,目中塞满惊恐绝望,如同砧板上被刮掉鳞的鱼,抖如筛糠望着皇帝哀求。

皇帝闭眼厌恶扭过头。

“你自作自受,竟还有脸求朕!”

“陛下难道忘了,那年陛下生病,是奴才割了臂上肉,给陛下入药啊。”

张福继续哭着哀求。

皇帝神色凝滞了下,片刻后,睁开眼,转头看向一侧:“萧王,这狗奴才……”

萧王冷冷吐出两字。

“杖杀。”

“就在这殿中杖。”

沉闷杖击声和张福惨叫声同时响起。

皇帝本就苍白的脸顿时更无分毫血色了。

萧王站在龙床前,冷眼俯视皇帝。

“这么多年了,你连一个阉竖都调.教不好,还妄想学所谓帝王之术,驾驭朝纲。”

毫不留情的话语,如一记鞭子抽在皇帝脸上。

皇帝一张脸霎时蒙了层死灰,嘴一扁,竟哇一声,颤抖着哭出了声。

两名太医几乎是惊恐瘫软在地,恨不得一头撞在地上晕死过去。

“萧景明!”

一道极度不满之声传来,竟是齐老太傅出现在了殿门口。

“陛下龙体欠安,你休要太过分。”

齐老太傅看着已经半截身子血肉模糊的张福,紧紧皱眉道。

莫春伸手拦住齐老太傅。

“老太傅,这是王爷和陛下之间的事,还请您勿要插手。”

齐老太傅深吸数口气,最终道:“萧王,陛下再如何,到底是天子,这天下还不是你萧家的天下,你勿要忘了当初的约定。”

语罢,用力甩袖而去。

皇帝还在颤声哭泣。

张福已经失了气息,血糊糊横在龙床前。

多年前相似一幕仿若犹在,皇帝看也不敢多看一眼。

只涕泪横流。

“景明,朕对不住你,对不住你。”

萧王笑了声。

“想我萧景明一生算计人心,不成想阴沟里翻船,竟被你和那个蠢货算计。”

“我早与你说过,天家无兄弟,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你偏要妇人之仁偷偷留那蠢货性命。你是一个帝王,而非后宫妇人,竟跟着那个蠢货,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那蠢货若真有本事,当日岂会被一个薛建拖下水,这把龙椅又岂轮得到你来坐。”

“景明……”

皇帝颤巍巍伸出手,拉住萧王袍角。

“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朕当时真的没有想害容容,朕恨不得剖出这颗心让你看看啊。”

“是皇兄,是皇兄他总在朕耳边说,朕若不辖制世家,会落得与他一般下场,朕实在是怕了,当时朕只是鬼迷心窍,想在糕点里放一些木薯粉,逼你从陇右道回来,另派人去接掌战事而已。朕问过太医,那点剂量只会让容容呕吐发热轻微不适,朕甚至还让宫人提前试过一遍,自己又试了一遍,朕没有想到,光风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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