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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谜案,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乍然被揭露出惊天谜底,沉稳如莫青,耳畔亦仿佛有惊雷炸起。

“王爷,世子到了。”

吴知隐跪伏在地,手心发冷,感觉自己真的要昏厥过去的时候,听一道苍老细缓声音传了进来。

世子。

听到这个称呼,吴知隐脑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因多年以前,他疏通了无数关系,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当面向萧王进献贺表的机会,结果还没来得及登上玉龙台,便被那恃才傲物的少年世子嘲笑了一通,当着一众官员的面驱逐出了出去。

那少年世子当日放话,不许他再踏入玉龙台一步。

虽说时隔多年,对方未必记得他,可万一真认出他,哪里有他好果子吃。

“父王。”

很快,有人走了进来。

接着,少年清冷之声在吴知隐耳畔响起。

声音……隐隐有些熟悉。

然而这怎么可能。

吴知隐下意识抬起头,看到那着银袍银冠、修美如竹少年脸孔一霎,登时错愕睁大眼,石化在地。

萧容同样正偏头,看向吴知隐。

“吴大人以如此眼神看我,是识得我么?”

严鹤梅下场犹在眼前。

吴知隐打了第二个寒颤,立时吓得低下头。

“下官不敢!”

“下官真的不敢!”

联想起金灯阁会上种种,吴知隐简直要哭了出来。

萧王摆了下手。

莫青会意,恭施一礼,领着快吓成一滩软泥的吴知隐退了下去。

英华堂内只剩父子二人。

萧王平静打量着萧容。

问:“这些事,我若不查,你打算瞒到何时?”

萧容不怎么恭敬道:“这些是我的私事,我有权不告诉任何人。”

“好,我再问你,你与东宫私交,究竟到了何等地步,之前你去兵部帮取东宫批文,究竟是出于这份私交,还是报答猎苑的所谓恩情。”

萧王语调仍平淡,不辨喜怒。

萧容面不改色道:“自然是为报答恩情。”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萧王终于冷笑一声,道:“跟我去演武场。”

演武场就在萧王府内。

萧容跟着萧王到时,莫春已经在等候。

此刻,场内灯火通明,一排箭靶静静矗立着。

萧王往旁侧椅中一坐,吩咐:“把弓箭给他。”

莫春应是,将已经备好的弓箭呈与萧容。

萧王指着最中间的一处箭靶,道:“让本王看一看,你的箭术,究竟到了何等程度。”

萧容抬起头。

最中间的那面箭靶上,挂着一副金丝软甲。

第92章 京都(三十六)

萧容自然立刻明白萧王此举深意,不禁捏紧了手中那柄长弓。

换作寻常时候,这一箭,无论他射出什么结果,都是无妨的。

但眼下不同。

萧王显然已经将怀疑的目标锁定在了奚融身上,若这一箭,他不能射穿软甲,奚融恐怕会陷入险境。

从小到大,萧容自诩没心没肺,这一刻,罕见生出了一种名为慌乱的陌生情绪。

他该怎么办。

他箭术虽然还不错,但说实话,确实还达不到射穿金丝软甲的地步。

那日他揽下射杀严鹤梅之事,实在是情况紧急,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他知道有破绽,也不怕萧王怀疑。

毕竟,萧王就算怀疑他有帮手,也决计想不到那个人会是奚融。

现在完全不同了。

萧容看了眼那面在浓夜中闪动着危险光芒的软甲,抬臂,将箭搭在弦上,缓慢拉开了长弓,将箭镞对准箭靶中心,也是软甲中心所在。

羽箭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撞在软甲中心点之上,但下一瞬,便如折翼的鹰隼一般,直直坠落了下去。

软甲丝毫无损,甚至连一点火星都没有擦出。

这诚然在意料之中,但也绝不是萧容真实水平。

随着箭矢坠落,整个演武场变得鸦雀无声,只余轻柔夜风掠过。

萧容转身面朝萧王,执弓跪了下去。

“孩儿今日状态不好,让父王失望了。”

萧王面色犹如凝霜。

半晌,站了起来,却并未看萧容一眼。

道:“那就留在这里练吧。”

“一夜时间,总该让你发挥真正水平了罢。”

语罢,萧王径直拂袖而去。

莫春则上前,将剩下的羽箭都呈递到萧容面前。

萧容沉默起身,重新取了一支箭,站回原地,面朝箭靶,一箭又一箭射了起来,待所有羽箭耗尽,又命莫春去将箭捡起,机械重复之前的动作。

莫春一直是萧王身边影子般的存在,在萧王亲卫中年纪最长,平日除了传达命令,几乎不说一句多余的废话。

在萧容又一次命令他去捡箭的时候,这位素来沉默寡言的暗卫首领终于开口说话:“这样的练习并无意义,世子不如休息片刻吧。” 网?址?发?布?Y?e????????w?€?n????????⑤??????o??

萧容不作理会。

莫春只能走到箭靶前,将散落在各处的羽箭一一捡起,拣出两根箭镞被撞歪的,重新递回到萧容手里。

在萧容又要射出下一箭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质扳指,道:“世子戴上这个吧,免得伤手。”

萧容看了眼,觉得这种情况下,他的确没必要和自己的手过不去,便接了过去,戴到了扣弦的右手拇指之上。

要说不心烦意乱,是不可能的。

故而萧容射出的箭越来越偏,越来越乱。

在又耗尽所有羽箭后,萧容直接掷了手中弓,坐到旁边的椅子里,撑额望着夜空出神。

后半夜,萧容直接靠在椅子里睡了过去。

莫春取了氅衣过来,给世子盖到身上,便走到一边,将仍静躺在校场上的长弓捡了起来。

次日一早,萧容回玉龙台换了官袍,便直接去了门下省。

萧容来得早,值房里还没有几个人,不多时,刘怀恩进来,见萧容已坐在书案后誊抄公文,身影笼在晨光里,秀挺如玉,实在出众,顿时露出几分稀罕色。

“小师弟如今也热衷于做这些庶务了,恩师若瞧见了,不知该多欣慰啊。”

刘怀恩捋须,笑着打趣。

萧容暂停笔,抬起头:“是昨日遗留的事务而已,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

刘怀恩出了名的热心肠,仔细打量萧容片刻,关切问:“怎么眼下一片乌青,昨夜没睡好?诶,手怎么了?”

萧容倒是睡了不短时间,但确实没睡好,因演武场里没有驱蚊香草,他给那些如饥似渴的蚊子兄弟喂了不少血。

至于手——他射了大半夜的箭,虽然后面戴了扳指,也不可避免擦破了一些皮。

“没事,不小心割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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