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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主动道:“我今晚值夜,你们可以睡我的席子,不过,我是张单人席,窄了些,你们恐怕要努力挤一挤。”

季子卿岂听不出来,对方多半是为了迁就他们才如此说。他已知晓,这并不怎么善言辞、武艺高强的年轻男子就是现任的东宫侍卫统领,颇受奚融信任,以对方资历,给他让位,就算对方是真心实意,他又岂能安心领受。

顾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简陋的山间草屋,有朝一日会因为需要招待的客人太多而出现不够住的情况,他自己倒是无所谓的,就是不睡觉在草席上坐一夜都没问题,见众人推来让去,如此纠结,直接一锤定音:“我说了算,两位兄台,你们身上有伤,明日还要赶路,必须好好休息,今夜你们睡床。”

“既然主人都发话了,你们听从安排便是。”

季子卿仍想推辞之际,奚融走过来,淡淡开了口。

他如此说,其他人都不敢再说什么。

季子卿虽诚惶诚恐,但也知主君一言九鼎,不可违逆,只能领命。

时辰尚早,简单吃了些晚膳,张九夷便拉着季子卿去外面赏山间夜景。顾容提醒他们别走太远,免得遇见野兽,便回了木屋里。

木屋和里面石洞都亮着灯,奚融已经将床铺收拾好,并将两人的被子和枕头抱到了外间屋的草席上。

能用来睡觉的草席也只有一张,两人依旧要合睡。

顾容走过去要帮忙,奚融道:“不用,很快就好。”

顾容便盘膝坐到草席另一头看他忙活。

见炉子旁边搁着一小坛之前没喝完的酒,顺手捞起来,喝了一小口。冰凉酒液滑入喉管,带起一阵熟悉的绵密。

不能肆意喝酒的日子,实在太难为他了。

好在客人们总归要离开的,热闹也只是暂时的。

“兄台,真是辛苦你要和我一起睡草席了。”

因顾容忽然想起,严格来说,奚融也是客人,身上也带着伤,但他今日安排住宿的时候,竟把这事忽略了,理所当然地让奚融和他一道睡草席,实在有些不像话。

奚融动作不停。

“我无所谓,但草席不如床舒服,你未必睡得好。”

“其实,还有另一种解决办法。”

顾容洗耳恭听。

奚融:“你可以选择和那位季才子一起去里面睡床。”

顾容:“啊?”

奚融依旧不紧不慢做着手里的事,语调也和缓:“我看你和他很投缘,你又那么欣赏关照他,你们一起睡,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聊。与我一起,你大约会觉得无趣。”

“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要不要我帮你把枕头挪回去?”

他语气很认真询问。

顾容想也不想,直接摇头。

“不成不成。”

“我是主人,怎么能跟客人抢床。”

“而且,我和人家也不熟,太冒昧了。”

“不熟?”

奚融挑了下眉,终于自昏暗中抬起头,烛火光影投射在他笔挺鼻梁上,划出一道明暗分明的分割线。

“那和我,算熟么?”

顾容笑眯眯道:“虽也不能说很熟,但至少比和他们熟多了。”

“那等你和他们也这般相熟后,你应该就愿意和那位季才子一起抵足而眠畅谈古今了吧?”

奚融顿了下,问。

顾容想了想,还是摇头。

奚融显然有些意外:“为何?”

“没有为何,从小到大,我很少和人一起睡的,兄台你是个例外。而且,我这人懒得很,不爱叠被子,鞋子还爱乱扔,人家可不一定如兄台一般好脾气,能忍受我的坏习惯。”

“而且兄台,你该不会觉得,我脾气很好吧,其实我这个人,脾气很差的,还挑剔,时间长了,连你也多半受不了。”

顾容又慢悠悠灌了口酒,道。

奚融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看着笼在烛火中的清拔侧影。

“脾气差?我的确没有看出来。”

“我觉得,你挺乖啊。”

顾容险些呛住嗓子:“啊?”

奚融:“我是说,你不喜与人一起同睡,却能忍受与我同睡这么久,很迁就我。”

顾容灌了第三口酒,这回没接话。

因为他发现,他也不是不喜欢和人一起睡,如果找到一个合适的舍友,他接受度还是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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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身边没有人,他晚上睡觉,也必要抱着一样东西才行。

但这话如果说出来,未免会遭人误解,所以顾容识趣选择了沉默。

否则显得自己多黏人似的。

铺好床,奚融又将之前宋阳三人收拾杂物间时无意翻检出的一面破旧竹帘挂在了石洞口,暂做遮挡,免得里外互相打扰。

晚些时候,张九夷和季子卿一道赏景回来,双方客套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入睡。

“今日还要放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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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刚在草席上躺下,就听旁边奚融问了一句。

不知是不是两人挨得近,草席贴着地,席面又有点凉的缘故,那声音和着一股热气扑在耳畔,格外潮格外热,熏得整截颈都有点痒。

顾容:“……”

顾容咳一声,道:“咱们就在这里面睡一夜,算了吧。”

别说顾容没有这个心,就算有,条件也不允许。因大一些的睡席给了宋阳他们,他们眼下合躺的这章睡席,并不宽阔,甚至还有些窄,两人必须紧紧挨着,才不至于滚到地上。

人都躺不下了,哪里还容得下一座书山。

“你觉得没问题就好。”

“冷么?”

奚融又问。

顾容摇头:“还成。”

只是躺在草席上,到底不比床上,冷还是其次,主要是后背有些硌。

之前他醉得不省人事直接倒在草席上睡时毫无感觉,但此刻,脱了外袍,只穿着薄薄一层里袍,这种触感就格外明显。

“要是觉得冷或难受,就往我身上靠靠。”

奚融再一次开口,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

顾容十分有骨气道:“不难受,兄台不必为我操心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顾容还特意往外侧挪了挪身子。

奚融不可置否,只随口道:“今夜地方有些小,不如让猫睡猫笼吧。”

顾容点头答应了。

因奚融所言的确在理,他们这样紧挨着睡在一起,中间几乎没有什么缝隙,他没法像在石床上一样,远远躺到里侧抱着猫睡。

现在如果再抱着猫,面朝外侧可能要越出草席边界,挨着地面,朝里侧……猫就要待在他和奚融中间,那实在太不妥当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和猫一起睡,他更怕那一人一猫起冲突,阿狸利爪伤到客人。

奚融便起身,拎起刚刚溜进屋的花狸猫,直接丢进了仍放在窗下的猫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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