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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舵,见血封喉。
“见钱眼开”,用一种含有剧毒的金钱草喂养。
“见利忘义”,用用黑猞猁、红猞猁、白猞猁三种毒草同时喂养。
“见风使舵”,用足足十种带有“风”字的剧毒草药喂养。
“那这见血封喉呢?”
姜诚忍着一身鸡皮疙瘩问。
“自然是用血,不过,我眼下还没有找到那么多剧毒之物的血,所以只能委屈他吃素了。”
顾容抱臂,悠悠道。
“…………”
“你养这些东西作甚?”
奚融看了片刻,问。
顾容道:“那用处可多了,小的来说,可以防身,大的来说,等我培育出真正的惊天巨蛊,传世蛊王,拿到黑市上卖钱都能得一笔巨款。”
“…………”
姜诚默默后退一步。
怎么说,虽然听着很离谱,但倒的确很符合这小郎君的做派!
“小郎君,你身上没带什么乱七八糟的蛊啊虫吧。”
姜诚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要不然,他是真不放心殿下和这小郎君睡在一张床上!
“放心,我这些宝贝,只喜欢待在罐子里,真放到太阳底下,它们会被晒死的。”
顾容以遗憾的语气道。
姜诚面无表情想,那它们还挺懂事。
一日无事,入夜,顾容早早就搂着猫睡下,奚融持卷到近三更时分,依旧将身上被子全部盖到顾容身上,起身下了床。
——
季子卿缓缓睁开眼,后颈剧痛仍在,令他反应有些迟钝。
下意识捂着脖子抬起头,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颇为狭窄的山间木屋里,正值深夜,灯火昏昏,但季子卿仍然很快辨出了屋里的人。
一个护卫装束腰间挂剑的年轻男子,两个文士模样、身穿文士袍的中年男子,和坐在最中间草席上,一个一身玄色宽袍,气质沉郁的青年。
季子卿紧接着看到了躺在地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好友张九夷,不由脸色微微一变。
“你们是何人?!”
他一脸警惕问。
姜诚先开口:“抱歉,原本只打算带你一人过来的,但你这位好友,突然醒了过来,只能冒昧将二位一起请来了。”
季子卿对这一切毫无印象。
因他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于睡梦中被掳来的,好友张九夷恰好借宿在他家里而已,没想到也一并遭了无妄之灾。
季子卿迅速环顾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抚膝坐在最中间的青年身上。
对方虽然只穿着一件看起来朴素无华的玄袍,但英挺华美,冷削出众,只是坐在那里,便犹若弦满的寒弓,给人一股沉沉压迫力,显然是这一行人里的掌事者。
而且,不知为何,他竟隐隐觉得男子脸容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你们既是冲我而来,请你们放了我的好友,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便是!”
季子卿忍着恐惧道。
“早听闻季才子重情重义,有古之侠士之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主冒昧请季才子过来一叙,还望季才子勿怪。”
宋阳徐徐笑着开口。
季子卿听了这话反而有些迷惑。
听对方的意思,将他掳至此处,竟不是为了勒索钱财或杀他么。
“你们究竟是谁?用这样的方式请人叙话,未免太过分了些吧!”
季子卿带了几分不满道。
“的确是冒昧了些,不过,亦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
坐于正中的青年男子开口。
声音如人一般淡漠,冷峻眉骨下的眸却犀利有光,仿若电芒,大约是久处高位,眉宇间积淀着挥之不去的浓重寒意,便是平静看人时,也令人有霜雪加身、不敢直视其威容之感。
季子卿见过不少松州府的官员,但从未在任何一个官员身上感受到这样凌厉的气势。
“这便是吾主,太子殿下。”
宋阳给出了答案。
季子卿神色一震,怔愣了好一会儿,显然在消化这个巨大而惊人的信息,才仓皇伏地行礼。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请殿下恕罪!”
————————
奚狗:论老婆总是养一些奇怪东西。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31章 款曲(九)
此刻季子卿的心情,当真可用震惊、意外、惶恐来形容了。
昨日去东宫投帖碰壁,他原本已经打算放弃这条路了,甚至回去路上一度十分迷茫,才和好友在家中饮酒消愁,谁料此刻竟峰回路转,让他见到了传闻中残暴刻薄的太子本人。
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的太子,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他一个平民书生掳来此处。
“草民其实——”
“孤知道,你去了东宫投帖。”
季子卿一愣,想果然如此,接着惶恐不解垂下头:“殿下明察秋毫,不知殿下传唤草民过来,是为何事?”
奚融开门见山:“孤想知道,在人人都逐五姓七望高门的情况下,你身为楚江盛会文魁,为何会来东宫投帖,难道只是因为被人胁迫,入不了崔氏么?”
季子卿一阵心惊肉跳,没料到对方竟已将他的事调查的如此清楚。
他虽未在官场,却也知,这话一旦答错,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然而若说假话,又岂瞒得过对方法眼。
季子卿心一横,再度叩首:
“草民不敢欺瞒殿下,草民一开始,的确没有打算往东宫投帖,即使后来被人胁迫,亦未有此念头,草民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无意受了一位高人的点拨,令草民醍醐灌顶。”
这话一出,宋阳与周闻鹤心先微微一沉。
退而求其次也就罢了,以东宫目前的处境,的确只能跟在五姓七望后面捡人,还不一定能捡到。
但这位季子卿,竟然真的和大部分读书人一样,即使在崔氏和那些大姓那里受挫,也并没有投东宫的打算,而自称是受了什么高人点拨——这听起来十分像编造敷衍的理由。
且这件事,暗卫还真没有查出来。
宋阳便问:“季才子,你是受了哪位高人点拨?”
季子卿摇头:“草民也不知那位高人姓名,只是街上偶遇。”
“那他又是如何点拨你的?”
这回是奚融发问。
季子卿简略讲述了过程,并适当隐去“高人”一些不恰当言语,道:“是这位高人让草民明白,草民是如何一叶障目,眼界狭窄,又是如何……愚蠢、自不量力。”
奚融似笑了声,不知是笑那所谓高人直白不讲情面的劝说之语,还是笑其他什么,道:“所以,你来东宫投帖,是为了让孤当那根‘打蛇棍’,替你报仇么?”
“草民不敢!”
季子卿从那笑声中明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