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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很久。

“虽然有酒和鹿肉的原因,但这事主要怪我,是我没把持住。”

“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

“…………”

顾容已经恨不得敲晕自己。

且不论这事到底怪事,他总归是一个四肢健全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正常人,可他,竟然干出了在自己家里,自己床上,和在这里做客养伤的客人,滚在一起这种事。

天啊,他怎会做下这等荒唐要命的糊涂事。

他一直知道醉酒误事,可头一次知道,醉酒可以误事至此!

他又不是真的不通人事,只是一醉酒就容易犯迷糊。

对方虽然十分有担当揽了全责,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或破碎或完整画面涌回脑海,顾容对昨夜的事也并非全无印象。

甚至,印象越来越清晰了。

清晰到他能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在那场激烈荒唐的癫狂中,他并非完全处于被动地位,甚至还很积极主动地去迎合了。

……要命。

他的体面,他的礼仪,他的教养。

统统可以丢了。

就算是因为吃了鹿肉,喝了酒,也可以丢了。

唯一可庆幸的是,两人都是男人,只是滚了一夜而已,除了身体有些隐隐不适,应当不会有什么其他大的后果或影响。

如此,顾容总算从混乱的思绪中扯出一缕理智的,正确的,可以为自己指明方向的。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抬头,看着奚融,以冷静睿智的眼神与口气道:“兄台你言重了。”

“这事我也有责任,岂能怪你一人。”

“既然都有责任——咱们,就扯平了,谁也不必为谁负责,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顾容想,他如此得体大方的话说出来,对方一定也会如他一般松口气。

但奚融好一会儿没吭声。

半晌,似带着一分不确信问:“你的意思是,当昨夜的事不存在,没有发生过?”

顾容微微一笑,表情完美无瑕。

“没错,正是如此。”

“若我偏要负责呢?”

奚融道。

顾容一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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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若我偏要负责呢?”

奚融立在原地,表情没有一丝变化重复。

顾容忙正色回道:“兄台,我知你饱读诗书,道德感高,是个品行端正的正人君子,但对于此事,你真的不必如此苛求自己。”

“你想想,虽然昨日的事有些荒唐,但我们两个大男人,又不是困于名节的姑娘家,何必为这样的小事耿耿于怀。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合该效仿圣贤之志,以大事正事为主,尤其是兄台你,还有满怀壮志未酬,岂能被这等……这等不足一提的俗事牵绊。真的不必了!”

“我们——吃饭去吧!”

见奚融沉眸站着,还是不说话,顾容主动道。

奚融默立顷刻,没有反对,俯身拾起两只鞋子,走到床边,握起顾容一只脚踝,就要给帮顾容穿上。

这不免触发了某些回忆。

顾容立刻收回脚,道:“不敢劳烦兄台。”

“我自己来就可以。”

“你可以么?”

奚融问。

“当然。”

为了证明这件事,顾容迅速挪到床边,伸手接过鞋子,俯身去穿。

这一弯腰,腰间猝然像被刺穿了穴道似的,顾容一个不稳,险些栽下床去,到底没控制住,闷哼了一声。

顾容没栽下去,因为被一只手及时扶住了。

啊,真是丢人。

顾容想捂住脸。

奚融顺势接过顾容手里的鞋子,把人扶正后,俯身半蹲下去,帮顾容将两只鞋子都穿好。

动作间,道:“都怪我不好,昨夜太放纵了。”

顾容战略性揉眼睛,不想说话。

因为滚了一夜之后,讨论这个话题,未免有些尴尬。

如果能把自己敲晕,一切重来就好了。

他一定不作死去喝酒。

奚融也不在意,站起来,温声问:“能自己下来么?”

“…………”

顾容看了眼脚距地面的距离。

这点距离,他要是还不能下去,那真成废人了。

淡定点了下头,下了床,只落地转身一瞬,手悄悄撑住石床边缘,借了点力,免得再干出什么丢人的事。

“水我兑好了,先去洗个脸。”

奚融道。

顾容点头,扶着腰走到石案边,把外袍穿上,又把乌发重新束成一缕,垂至肩后,便若无其事先一步往洞外走了。

奚融站在后面,看着那看似洒脱实则步子明显带了迟缓和小心翼翼的背影,不免想,也不能完全怪他放纵,实在是那截腰的柔韧程度,实在好到超乎他的预料和想象,任他如何放纵,都能完美配合。

他根本无法克制。

譬如此刻,即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广袖宽袍,那道背影,依旧修美挺拔如青竹,再联想起其下每一寸地方的真实触感,他便是站着不动,只是远远看着,每一根神经亦都不受控在被疯狂撩拨戳动。

他如何能克制。

但现在,事情变得有些不一样。

喝了酒就犯迷糊,醒来后又温其如玉的小君子——似乎不打算认账了。

顾容洗完脸到院子里时,宋阳、姜诚、周闻鹤三人已经坐在案后等侯,见顾容和奚融一前一后出来,三人忙起身相迎。

今日早饭是奚融一手张罗,三人颇为诚惶诚恐,又颇是感动,因知道主君这是体恤他们彻夜办差辛苦。

食案正中摆着一大碟炒鸭蛋,另有炒野蔬三盘,窝头一碟,米粥一大锅。顾容出来时,周闻鹤正和姜诚一道把粥盛到碗里。

“小郎君快坐!”

宋阳招呼。

众人依次坐下,顾容照旧挨着奚融,坐在奚融边上的草席上。

顾容默默看了眼草席的高度,不免哀叹,谁能想到,平日最简单的一个动作,如今却要小心翼翼防着闹出笑话,趁着众人不注意,一手扶案,一手悄悄扶住腰,正要坐下,一只手已先一步伸来,揽着他坐了下去。

又在他平稳落座那一刻,及时撤走。

因有食案遮掩,整个过程堪称神不知鬼不觉。

“……”

有时候对方太体贴太周全,也是一种甜蜜的困扰。

顾容整理好袍袖,准备开吃,因为他真的饿了,且案上摆着色泽十分诱人的炒鸭蛋。

刚握起筷子夹了块鸭蛋,对面姜诚忽道:“小郎君,你生病了么?”

顾容猝不及防:“嗯?”

“没有啊。”

姜诚狐疑盯着顾容:“那你脸怎么那么红?”

“…………”

顾容一个不稳,筷子上的鸭蛋险些没掉下去。

生怕其他人都开始盯着他脸看,若无其事道:“是么?大约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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