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


般修长漂亮的颈越发修美夺目。

奚融忽低笑一声。

顾容偏头问:“兄台笑什么?”

奚融慢条斯理:“我笑有的人,自称不学无术,这说起话来,却满口圣人圣言,可一点不像胸无点墨的样子。”

顾容端起酒碗,轻饮一口,笑道:“我这是拉圣人的名头,给自己扯大旗罢了,圣人知道了可未必高兴。”

“容容。”

奚融低唤了一声,道:“今日他们都谢过了你,但我这个最应谢你的,还未谢你。”

“容容,谢谢你。”

奚融郑重道。

顾容露出好笑的表情。

“兄台,你我之间,还要这般客气么?”

奚融似乎对这句话感到愉悦。

望着远处蜿蜒起伏的峰峦道:“也许你觉得这没什么,但你知道么,当我听说你为了我挺身而出,去吓走那近万追兵的一刻,心中——很意外,很震动,也很感动。”

“容容,在这个世上,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不计报酬为另一个人以身涉险,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至少于我而言是如此。”

“但兄台你也为我以身涉险了。”

“若不是为了回来救我,你也不会被他们围堵在山里。”

顾容把账算得很明白。

奚融摇头。

“账不是这么算的。”

“我回来救你,是因为你是受我牵累,是我本分之事。但你为我挺身而出,却是平白涉险——”

“其实,我也想知道,容容,你今日挺身而出,是因为什么?只因我回来救你,要偿我的恩么?”

顾容点头。

“自然。”

“兄台你能舍命回来救我,我自然也得尽力救你。”

奚融凝盯着那明净秀致侧颜:“没有其他了?”

顾容迟疑反问:“兄台是指什么?”

奚融沉默了好一会儿,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带你一起走的,但因为此行太危险,最后才绝了念头。”

顾容一愣。

“一开始?”

“没错。”

奚融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露骨的坦荡:“你说我是个端严君子,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么君子。”

“容容,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一辈子都打算待在这山里么?你就没有想过走出去换一个地方,换一个活法么?”

“换一个活法?”

“没错,你真的不喜欢热闹,而喜欢这样清寂甚至是可称孤寂的生活么?我怎么觉得,你应该是喜欢热闹的。”

顾容喝了口酒,一时竟没能回答这个问题。

换一个活法。

他其实已经换了许多个活法。

换来换去,倒真有些不知道,自己更适合哪个了。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ⅰ??????w?è?n?2????????.???????则?为????寨?站?点

他倒不觉得人家说这个冒昧,而是真的回答不出来。

谁让他天生好像七情六欲上缺点什么。

奚融继续道:“你之前说你看人很准,我其实看人也很准。”

“你总说自己没心没肺,但你真的没心没肺么?若是,你就不会以身涉险救我。”

“容容,跟我一起离开,试一试更热闹的地方,好不好?”

“不。”

顾容突然摇头。

“兄台,你实在太能说了,我都被你绕进去了。我不能跟你走,真的不能。”

“为何?”

“因为……”顾容抬起下巴:“因为我懒啊,我真的不能接受走很远的路。而且兄台,我是真的没心没肺,你没发现,我这人没什么感情,根本不会为别人伤心流泪么,让我瞎胡闹吓个人还行,让我跟着你干正事,我真的干不来的。你就放过我吧。” w?a?n?g?阯?发?b?u?Y?e??????u?w???n?????Ⅱ???.??????

“你——不会生气吧?”

见奚融好一会儿没说话,顾容试探问。

奚融摇头。

“怎会,何去何从,本就是你的自由。”

“无妨,还有时间,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顾容虽然心大,却有主意。

这种事也没什么可考虑的,但出于对对方的尊重,他便没再接着泼冷水。

毕竟,人家愿意带着他走本身也是一种热情友好行为。

两人专心喝酒赏景,不知不觉,竟是喝到了傍晚落霞时。

山里夜来得很快,顾容摇摇晃晃站起来,要跟着奚融一道往回走,被奚融伸手扶住腰。

“我背你回去。”

奚融道。

语罢,松开手,直接背对顾容,屈膝蹲下。

顾容用一种很新奇的目光看着他:“你要背我?”

“上来。”

奚融偏头,看人还站在远处,说道。

顾容思考片刻,晃了晃脑袋,见不是错觉,就听话上前,伸出手,搂住奚融脖子,乖乖趴在了他背上。

两条腿紧接着被一双有力的臂托起。

顾容笑眯眯伸出一个脑袋,去看奚融侧脸,仿佛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道:“原来被人背着是这种感觉。”

“舒服么?”

“舒服,简直太舒服了,不用用脚走路的感觉可真好,就是辛苦兄台你了……”

顾容醉醺醺感叹。

“不辛苦。”

奚融步伐稳健,如履平地,行走在黝黑的山路上。

“我说过,你很轻,我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顾容洋洋称赞。

“你可真优秀啊,兄台。”

小院一片漆黑,屋里也没亮灯,顾容“咦”一声:“兄台,你那些朋友都去哪里了?”

奚融道:“他们出去办点事,晚些回来。”

“哦。”

奚融直接背着人进了石洞,把顾容妥帖搁在石床上,转身点亮了石案上的油灯。

顾容盘膝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沾了酒渍的袍子,忽然想到什么,开始四下环顾,在床上摸来摸去。

奚融看到,问:“找什么?”

“衣服。”

“什么衣服?”

“我今早穿的那一身衣服,兄台,怎么不见了?”

奚融神色顿了下,道:“别找了,划破了,我已经收起来了。”

“划破了?”

顾容撑着脑袋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明光绸布料娇贵,他的浴桶材质粗糙,大幅度动作时,衣料被勾破的可能性极大。

就是可惜那么贵的衣服了。

没了找衣服这个执念,顾容立刻脱了外袍,躺到里面睡了。

其他人不在,奚融没其他事,便也在外侧躺了,照旧靠在床头看书。

绵长呼吸声很快从里侧传来,奚融盯着那道纤薄背影,目光凝盯片刻,收回视线,正要继续看书,忽然,翻动书页的手一顿。

因他清晰的感觉到,体内忽然漫起了一股热浪。

自然,与他发病时那种残暴酷烈的滚灼是没有可比性的,但也明显迥异平常。

正皱眉思索是哪里出了问题,里侧原本熟睡的顾容忽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