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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这种事当儿戏了。”

顾容想,那可真是断了他的大财路。

但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说扫兴的话,便爽快道:“我答应便是。”

“口头不算,写下来,签字画押,否则——下辈子变小狗。”

奚融铁面无私道。

顾容:“…………”

顾容咳咳两声:“不用这么麻烦吧……”

“怎么?难道你刚才在敷衍我么?”

奚融问。

“……”

“当然没有。”

“那就去写。”

“…………”

好好的离别气氛,突然变得奇奇怪怪。

顾容还在磨蹭,试图蒙混过关的功夫,奚融已经变戏法一般,取来一副纸笔,直接往草席上一铺:“写吧。”

“我看着你写。”

“你总不会,连这么点事都不愿答应我罢?”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顾容哪里有理由再拖延,只能认命一般,提起笔,老老实实在奚融注视下,按着对方叙述,一字字写了下来。

“签字。”

奚融道。

顾容指着右下角:“我签了。兄台你看。”

“不算,那是什么鬼画符,我不认识。”

“…………”

顾容只能老老实实又把名字写了一遍,最后按上手印。

奚融伸手捡起纸,从头到尾扫了眼,还算满意,点头道:“你字写得挺漂亮,怎么以前不好好写?”

“嗯?”

顾容不是很理解。

他以前何时不好好写了。

奚融却没多解释,将纸折起,放入怀中,道:“东西我收着了。你要是说话不算话,下辈子变成小狗,我是不会救你的。”

“公子,一切已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姜诚恭敬声音自外传来。

“你早些睡,不必送了,我走了。”

奚融简洁道,寒眸凝定片刻,终于将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再无停留,大步朝外走了。

打开屋门,现身屋外一刻,奚融眼底已恢复惯有的冰寒霜意,以及杀意。

姜诚、宋阳、周闻鹤三人恭立在院中,侍卫和暗卫们则侯在院门之外。

所有人都明白,今夜,他们将追随主君开始新一轮的生死搏斗,去搏那一线生机。

这样的处境,对于东宫上下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可称熟悉。过去许多年,太子奚融便是凭借远超常人的顽强毅力,一次又一次绝地求生,在大安朝堂劈开一条血路,做成了一桩桩在世人眼里几不可能完成的事。便是宋阳与周闻鹤这样的文士幕僚,关键时刻,也是可以提起刀砍人的。

“出发吧。”

奚融负手立在阶上,玄色袍摆被风吹得猎猎飞扬,俊美面孔刀削斧刻一般,在疏淡月光与灯光交织下弥漫着锐利的冷酷,淡淡吩咐一句。

众人恭敬应是。

奚融大步往院外行去。

暗卫已经在牵马恭候。

见太子出来,立刻单膝跪下,请太子上马。

奚融翻身上马,其他人亦跟着坐上各自坐骑。

奚融挽着缰绳,驻立片刻,到底还是偏头,朝里看了眼。

木屋门敞开着,一身蓝袍的小郎君,仍盘膝坐在草席上,清瘦身影浸在一室昏光中,不紧不慢地饮着酒。

宋阳与周闻鹤早看出殿下待这小郎君非同一般。

这座山间木屋位置荫蔽奇巧,正常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留下来作为藏身之地,但殿下却执意冒险离开。

周闻鹤原本担忧这小郎君见过殿下,刘府那边又出了高额赏金搜寻殿下踪迹,想向奚融提议直接把人一道带走,免除后患。

他也知,对方是殿下救命恩人,他有如此险恶想法,实在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不配为人,然而身为幕僚,他又不得不设身处地为主君安全考虑。

毕竟,过去那些年,殿下遭遇了太多背叛。

是宋阳阻止了他。

“殿下若有此意,何用你来提。”

“殿下宁愿连夜离开也不愿牵累那小郎君,又岂会带他一道涉险。这话你千万不要提,否则那小郎君但有分毫闪失,你都脱不清干系,也会彻底失了殿下信任。”

“若有人敢伤害他,孤定斩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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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融收回视线,强压下眸底迅速涌聚起的浓重赤色,冷冷落下一句,便当先策马而去。

众人凛然应是。

周闻鹤与宋阳对望一眼,满是庆幸,揩了揩额上冷汗,也紧忙夹紧马腹,跟了上去。

——

伴随着马蹄声离去,木屋也彻底恢复寂静。

顾容展袖坐在草席上,又灌下一口酒,终于抬眼,看了眼门外阒然夜色。

浓云不知何时散去,月光再次流水一般倾泻而下,在小院空地上落下一片银白,春虫便蛰伏在那大片银白与幽谧的草丛间,发出一声声叫嚷。

如此,衬得屋里更安静了。

过去两年,顾容都是在这样的安静里度过,也早已习惯这样的静,兴致来了,或者单纯无聊了,或者看书看累了,像这般彻夜饮酒,醉了直接倒在草席上睡一夜更是常有的事。

但今夜,顾容却觉得屋里静得有些过分。

他素来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心里就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绪,也不会放在心上,看月色不错,便拎起酒坛,出了木屋,直接盘膝坐在门槛外面,继续喝起酒来。

花狸猫游荡回来,跳到主人身边,安静趴伏在地上打盹儿。

一人一猫,都被月光笼住。

一直到喝空一坛酒,院子里起了冷风,月亮复被云层掩住,再也无法赏景了,顾容方搁下酒坛,长长伸了个懒腰,抱起趴在一旁的花狸猫,把屋门简单上了锁,才回了用来睡觉的石洞。

石床上尚摆着两个枕头,被褥也铺得整整齐齐,顾容收起其中一个,不由想,今晚睡觉肯定没有那么暖和了。到明日,被褥也别想维持这么规整的模样了。

没办法,每日叠被子这种事他实在做不来。

太麻烦了。

如此想着,顾容捞起里侧自己的枕头,准备挪到中间,让石床恢复原样,移动间,动作忽一顿。

因那属于他的枕头下,竟然压着一沓银票。

顾容拿起数了数,足足有十多张,每张面额都高达五百两银子。

是何人所留,显而易见。

顾容不由一愣。

对方匆忙离开,竟然还给他留了这么多银子。

一向没心没肺的顾小公子难得心情复杂,头一次对天降的“横财”沉默了。

但因为喝多了酒,顾容又的确控制不住有些困了。

将银票妥帖收起,便脱了外袍,抱着花狸猫钻进了被窝里。

大约外头起了风,今夜的阿狸的确不够暖和,连皮毛的触感也和前两日略有不同,顾容有些不满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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