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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除了‘听闻’,诸位这故事里还有漏洞。”
“就说这魏王殿下祈雨之事,虽说诸如《后汉书》《淮南子》之类的典籍中,确有关于辟谷之事的记载,但那一般要配合修炼道法,再来一番天人感应,由太上老君亲授几句辟谷口诀,方能实现。魏王殿下贵为皇子,绝不可能沉迷道术,自然不懂道法,寻常人至多断食绝水三日,便有性命之危,魏王殿下却能整整七日不吃不喝,俨然不合常理。你们如此编排殿下,莫非是想暗指殿下名为断食,实则存在偷吃可能?”
“万一不知情百姓被诸位误导,信以为真,以后各地再有大旱,岂不都要将魏王殿下抬到慈恩寺去绝食?诸位这是要逼死魏王殿下啊!”
最后一句,少年拉长语调,悠悠感叹。
众人被他这番歪理说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包厢内,东宫侍卫统领姜诚已经忍不住,肩膀一抽,又一抽。
奚融瞥他一眼。
姜诚忙正了神色。
“这些年,那魏王借着一个贤王名号,招揽人心,处处都想压殿下一头,委实可恶,属下还是头一回觉得如此解气。”
奚融没作声,眼帘轻掀,视线越过薄薄一层帘子,看向斜对面极远角落里的那抹蓝影。
“那也是来参会的书生?”
奚融眼睛一眯,问道。
这显然是在问吴知隐。
吴知隐神魂本能一震,忙躬身答:“应当是的,楚江盛会闻名遐迩,只能凭请柬进入,这小郎君既能坐在这里,定然也是有请柬的。”
奚融没再说话。
吴知隐暗松一口气,抬袖,揩了揩额角一滴冷汗。
心中倒也有些感谢那不知名的少年。
若非对方一通搅合,今日在自己地盘上闹出如此难堪场面,他颈上这颗人头,还真不好说能不能保住。
那群书生也未再和少年争论,因文会要开始了。
楚江盛会声名在外,是实打实的读书人盛会,每一届都会评选出文魁一名,文探花两人,中魁者不仅能得到赏金和稀世美酒「杜康」,还有机会获得州官权贵青眼和朝廷的举荐名额。
因为这个巨大诱惑,不少文人都不远千里从外地赶来参会。
文会要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傍晚,耗时很长,吴知隐已经做好奚融离席准备,谁料这位殿下竟然稳坐帘中,看完了全程。
万幸,众书生忙着争奇斗艳,未再大放厥词。
最后评出文魁一人,文探花两人,文魁得赏金百两,名酒杜康酒两坛,文探花则得赏金五十两,杜康酒一坛。
吴知隐根本没心情关注哪个得了文魁,哪个得了次魁,他只关心眼前这位的需求与心情。
凭着多年逢迎拍马经验,他很快明锐发现,奚融一直在有意无意看向一个方向。
那处,膏灯朦胧,一窗独开,少年姿仪奇秀,临窗而饮。
吴知隐立刻反应过来,原来太子是在看方才说话的蓝袍少年。
只是奇怪的是,自出口打断了一回众书生的议论后,那少年似乎一直坐在原处自斟自饮,并未参与文会比试。
仿佛今日只为吃酒而来,并非参会。
然而如此盛会,如此扬名机会,谁能丝毫不心动不参与呢!观其方才谈吐,也不是腹中空空胸无点墨之人啊。
真是奇也怪哉。
奚融虽面无表情坐着,眼底显然亦有惑色一闪而过。
文会结束,众人陆陆续续散去,那少年也搁下酒盏起身,跟在众人之后离开。
奚融看了眼姜诚,姜诚会意,行一礼,立刻掀帘而出,跟了上去。
初春夜还有些冷,一到大堂,不少人都裹上了氅衣。
参会文人大多直接出了酒楼,乘坐马车离开。
蓝袍少年,即顾容却和几个书生一道来到了位于一楼大堂柜台边的一间小屋子里。
酒楼今日不营业,只有两个堂倌在里面坐着。
“做得不错,这是十两赏金,并一坛酒。”
堂倌取出一封银子,并一坛泥封的杜康,依次序发放给排队进去的书生。
书生们个个眉开眼笑。
轮到顾容时,台面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顾容问:“我的酒和赏金呢?”
堂倌打量他一眼,斜挑起眉毛,冷哼一声:“你还想要酒和赏金?老板没让人揍你一顿,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顾容:“为何其他人都有?”
堂倌白眼几要翻上天,语近低吼。
“其他人?你也好意思跟其他人比?!”
“老板重金请你们干什么来的,散播太子恶名,宣扬魏王殿下美名!你都干了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顾容:“……”
隐在暗处观察的姜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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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宝贝:赚钱好难qwq
磨磨蹭蹭终于开了!和文案稍有出入,刺杀剧情在后面。
看文愉快!
第2章 楚江(二)
“银子没有,酒总得给一坛吧,我可在楼上足足坐到现在,屁股都坐疼了。”
顾容不甘心道。
堂倌“呵”一声。
“想要酒?可以啊,自己拿银子买。本店杜康酒,二百两银子一坛,童叟无欺,概不还价。”
顾容露出遗憾色。
“二百两啊。”
“我没那么多钱。”
堂倌“呵”第二声。
“怎么,想吃白食?”
少年真诚一笑。
“左右那酒已经提前给我备好了,贵店家大业大,肯定不会把赠品再卖给客人,扔了也是浪费,何不给我。”
堂倌皮笑肉不笑:“可以,你重新投个胎,改姓萧,或者崔,我就给你吃,且跪着请你来吃。”
萧氏,乃本朝五姓七望之首。
崔氏,乃昔日五姓七望之首。
这二姓,可称本朝最为尊贵的两个姓氏,连皇族都上赶着与其联姻,大部分时候还求而不得、要遭受冷眼。
像楚江楼这样声名在外、与官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酒楼,一般会设专门的雅厢,接待这些大姓大族子弟和官员。
堂倌这话,虽有奚落成分,倒却也是实话。
少年做苦恼状:“那可真不巧,我姓顾。”
堂倌终于板下脸:“没钱没姓你要什么酒!”
“看清楚了,这里是楚江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叫花子都能来乞讨的地方。”
“瞧你长得白白净净,是个读书人,怎脸皮恁般厚!想拿赏金喝好酒就学学人家,好好办事,用心办事,办砸了事还想喝好酒?做梦去吧!”
其实顾容何止是长得白白净净。
堂倌每日迎来送往,阅人无数,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般钟灵毓秀的小郎君,尤其是那双眼睛,实在明透如春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