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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莱诺尔把简融和蝴蝶丢下,自己淋着雨绕小岛走了一段。
也不知道废物的蠢跳蛛是怎么千挑万选、找出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岛的破树烂叶子,果子都结不出来一个,想要果腹,除非莱诺尔去抓虫子,剖虫王浆,碳烤嘎嘣脆高蛋白。
莱诺尔顶着坏天气和坏心情往回走,折返几步,身体又痛起来。
这次不是腿了。
莱诺尔捂着腰腹,慢慢地跪下,歪斜着靠向一边,额头抵住附近一块粗粝的树皮,咬住了嘴唇。
他肚子上的伤……
他肚子上还有伤呢。
差点要了命的伤,被咸涩的海水浸泡,昨晚精神紧绷时苟且蛰伏,现在瞄准了莱诺尔稍有松懈的时刻,开始施加以肿胀、发炎、坏死的威胁。
“……哈、哈、哈哈哈、昂、哈哈哈、哈哈哈——”
黑暗向导将自己的额头死死压在树皮上,树纹陷入他惨白的皮肤,疼痛让莱诺尔的嘴唇、身体不自然地颤抖,让他甚至精神崩溃地笑出——
不、不、不对,不行,不可以。
莱诺尔霎时刹住笑声,他死死咬下下唇,抵挡来自腹部、来自内脏的,一波又一波的刮痛。
他不能崩塌。
不能。
走回简融身边时,变戏法一样的,天又晴了。
莱诺尔飞快地扒掉简融的衣服,用树杈子撑在太阳下,接着把自己的衣服也扒下来平放在沙滩上,又咬着牙去拖灌了水泥的麻袋一样的简融。
简融身上的伤多是枪伤,肿着,受脏污咸涩的海水浸泡影响,泛白发炎。
莱诺尔双手攥住几块薄薄的、还算干燥的树皮,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了滚。
“啪!”
“呃!!”
随着电击声与痛呼声,树皮还真给面子的燃起了火苗。
“这时候倒是方便了昂……”
莱诺尔讥笑一声,匆匆生起火。他仰头看了一眼天气,连查看一下自己手掌被电击的情况的功夫都没有,摸出钻石刀在火上燎烤,挖向人造哨兵身上成片的、泡白发青了的烂肉。
云层也还算给面子,在莱诺尔为简融草草处理完伤口、重新披上衣服之后,才开始下新一轮的雨。
莱诺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简融连拉带拽地抻回树下,眼冒金星地瘫在哨兵身上,感觉这辈子的劲儿已然透支一空。
他的腹部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初时,莱诺尔还以为是伤口在作怪,过了一阵才意识到,它是因为饥饿而乱叫。
莱诺尔愣了一下,撑起身来,去摸简融的肚子。
人造哨兵腹部干瘪,甚至微微下凹,莱诺尔还从未见过简融这个样子。
他稍稍回忆了一下,似乎从那个据说是蛋糕的东西开始……不,好像在“蛋糕”之前,莱诺尔就有一阵没见到简融吃东西了。
——对了,对了,后来船上提供给客人们的食物,为了掩盖不新鲜的变质,放了大量调味料来做遮掩。
哨兵的味觉那样敏感,是吃不得那些东西的。
“……”
莱诺尔抚摸着简融腹部的肌肉的轮廓,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吃烤虫子。
和那玩意儿是否恶心无关,而是……作为精神体是昆虫类的向导,吃虫子,感觉太奇怪。
更何况,其实,比起虫子,最“好”、“吃”的,其实……
——就摆在莱诺尔的眼前。
莱诺尔早就吃过简融。
永久结合的时候,他生吞下过简融的一块肉。
更何况……更何况,有莱诺尔在、有永久结合向导的向导素在,哨兵的肉体可以无限再生——尽管缓慢,但简融的血肉可以无限再生。
就像现在、就像现在。
莱诺尔才为简融处理过的,用刀剖开过的伤口,已经于不知不觉中,长出了细细嫩嫩又可可爱爱的肉芽组织。
是的,是的,吃简融的肉是最合适、性价比最高的选择,甚至可以保存住两个人的体力。
莱诺尔可以吃简融。
也可以喂简融吃自己。
没错。
莱诺尔的手抚过哨兵还流着血的伤口,他想,终于,终于,他终于彻底冷静、彻底理智下来了。
“简融。”
黑暗向导温柔地唤着他的哨兵的名字,面无表情地举起了钻石刀。
“Mon chéri,mon amour,mon c?ur……
“——醒来之后,记得说你爱我。”
“噗!”
折射着紫色光点的钻石刀扎了下去!
溅起一片血花!
作者有话说:
简(小小失望):没有奸诗的环节吗……
莱:……我真是服了你他丫哒!!!┻━┻︵╰(‵□′)╯︵┻━┻!!!!
第227章 你救我的,我救你的
最先出现的是听觉。
他听见一些说话的声音,木桶撞击的声音;接着是摇摇晃晃的感官;再接着,全身上下的筋好似齐刷刷地一抽,血管内的血小板们也齐刷刷地一跳,撞泵心脏,撞动大脑,撞开筋肉肌理。
他眼皮滚动,指尖微微摩挲,几秒钟后,缓缓掀开了黑色的眼睫。
屋顶……
偏黑的房间,最多十平米见方,他躺在不太舒服的吊床上,天花板、墙壁、还有他本身,正在慢慢地、还算规律地晃……晃……晃……
“呃……嗯……”
意识完全清醒之前,一股海浪般扑面而来的不安先将四肢百骸齐齐席卷。
简融蓦地抬起手,按到自己心脏的位置!
在跳。
心脏,在跳。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那股子不安又如同退潮般迅速逝去,替换成为暖意融融的温泉。简融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接着,眼前黑下来一片。
一个脑袋——一个笑咧咧的大脑袋探入他的视野,发出响亮的动静:
“唷!看看这是谁睡醒了!?”
“……莱诺尔……”简融视线恍惚大脑混沌,也不知为何,条件反射似得喃喃念了一声。
然而这声音、这名字就像什么开关似得,出口才一秒,简融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人造哨兵钢板一样硬实脑门差点磕平福克纳·利奥波德的下巴,惊声喊道:“莱诺尔!莱诺尔!!”
“嚯!诶——”福克纳摩擦着自己距离粉碎性骨折就差一厘米的下巴,后怕地退了两步,眼看着人造哨兵迫不及待要跳下吊床,却因为心急、手脚不协调,反倒相当搞笑地,被那由拘束带当做固定物的吊床给缠紧了。
“莱诺尔!福克纳!你有没有看到莱诺尔!?他在哪里!莱诺尔在哪里!?”
“哗——”
福克纳蹭着下巴,就像看一只被自己的网黏住的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