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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融说着,坐到床对侧的椅子上,他将灯调暗了一些,眼瞳就显得更黑了。
“帮不自由的人自由,我这可是在做天——大的好事昂~!再说了,再过个两天,这些可怜的缪特就要被当猪一样宰杀、当猪一样烹饪、当猪一样被吃掉了,身为善良的特种人、极富共情能力的向导,我当然要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昂——”
“要不是你去开餐厅和后厨的窗,食物原本是不会被冲走的。”
“昂~血口喷人呢,窗户明明是扛不住海浪,被拍碎的~”
莱诺尔撩开头纱,咧嘴一笑,歪着脑袋对上简融不为所动的视线。
向导眨巴了两下眼睛,放弃扮演无辜者糊弄敷衍,耸肩撇嘴地道:“我帮这些被管理者踩在脚下的仆人争夺话语权、帮即将被贩卖的奴隶拿到这艘货舰,又给他们自由、给他们权利,到时候他们当然会拥护我,我会成为这艘货舰真正的话事人,这有什么不好?昂?你又有什么不满意?”
莱诺尔说着说着怒从心头起,一捶床垫瞪向简融:“你怎么总是对我不满意!?”
“我没有不满意,对你。”简融轻声否认,停顿几秒,道:“莱诺尔,事情不一定会像你想当然这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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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诺尔哼了一声,简融道:“我知道,你一向被拥护、被爱戴,你一出现,就是人群忠诚的朝向。但那些是特种人,我、……特种人终究和缪特不一样。莱诺尔,他们对你的感觉,不一样。”
“没有‘精神’纽带昂,我知道~但无论什~么~人~种~,对待‘权利’和‘财物’的感觉,永远是一样的昂~”
“不一样的,莱诺尔。”
简融仍旧轻声,他向着向导倾了倾身,低道:“莱诺尔,你是特种人的‘信仰’,我们会为了你而抛弃权利,抛弃财物,抛弃生命。但是缪特,他们和我……他们和特种人不一样,缪特的指向更为贪婪,他们的内心其实更为残暴,莱诺尔……我不是想说你一生都在高塔上,但是、但是……”
“但、是,嘴笨就少说话昂~”莱诺尔笑起来,扬了扬下巴,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做不做?”
下一瞬间,人影一晃,灯光霎时被黑色笼罩,莱诺尔只有一点自己的脸被温热的手掌捧托起来的感觉,哨兵的唇便已经落了下来。
货舰还在缓慢地、幅度不小地摇晃,像是无形的大手,将简融的吻断续推得加深,莱诺尔碰到简融的后背,隔着一层衣服,摸到链接件的凸点。
刚刚,简融胡言乱语时,把自己、和“特种人”,分开成为了两种概念。
简融当然算不上特种人,这是一定的、是毋庸置疑的,是莱诺尔早就知道,也一向接受的。
他甚至反复对简融如此强调过。
向导阖着眼帘,忝过人造哨兵的佘,他压着简融的后脑,手指攥入发丝,不允许对方换气离开。
作者有话说:
莱:去年飞出去的回旋镖正中眉心嘤嘤嘤(╥╯^╰╥)
简:又嘀嘀咕咕说啥呢不是要做吗?
莱:……
第219章 把你自己送给我
莱诺尔的心脏不舒服。
他的心脏,不,应该说,是他的心情,变得不舒服了。
莱诺尔想,他偏向于简融。
因此,他开始讨厌那些人种间的分别。
一吻结束,人造哨兵已经用他炉火纯青的爬床技术,神不知鬼不觉地挤到了莱诺尔的身边。
哨兵与他的向导一起侧向躺下,一边反手拉上床铺边用以固定的绳索布条,一边甩掉上衣问莱诺尔:“你是不是真的想吃甜点。”
“昂?”
“刚才和凯瑟琳说话的时候,你提到甜点。”简融说着,人已经在莱诺尔身上,他伸出手去,指尖轻轻在莱诺尔的下巴、喉结、肩头碰了碰,“你营养不均衡,罗兹说你的身体已经不适合进行药剂补充,以后最好不能只吃粥和面。”
莱诺尔早忘了自己有和那名缪特提到什么,他摩挲着简融的膝盖,偏头想了想,道:“吃点甜的也不错昂,但是我不要吃太甜的。”
简融问:“那就蛋糕。”
“船上还有食材能做蛋糕?”莱诺尔眨了下眼,笑道:“好昂~”
第七天。
大雾弥漫。
天色倒是足够白,受洋流影响,货舰虽然勉力平稳行驶,却犹颠簸起伏,下方海浪拍打钢板的声音规律地传上来,莱诺尔蓦地睁开眼,头顶和腹部同时一紧,偏过身便开始干呕。
可恶的简融不知道一大早跑哪里去,房间里只剩莱诺尔一个,他呕得险要涕泗横流,脑袋昏昏地想,自己不会游泳就算了,晕起船来居然也是一把好手。
燐液合金的小腿落井下石,抽搐着传来不该存在的痛痒,莱诺尔低声呻吟,艰难地摸索调整止痛泵,想着要么干脆加到最高剂量、让自己就这么昏睡过去算了。
还搞什么事、夺什么船,能保住小命就不错。
“喀啦。”
莱诺尔动了下腿,脚腕处立刻传来牵引的感觉,天旋地转间,他迟钝了整整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还被简融锁着、床都下不去。
莱诺尔呼出一口气,这才感到些许安心。
他虚弱地侧躺在床上,恍惚得像是被丢回当年折磨精神的幻境,只要货舰不靠岸——只要酷刑不停止——只要他不说出对方满意的话、只要他不认罪,这份痛苦就漫长无边,没得停止。
好在止痛泵里的药剂带有麻醉作用,多少舒缓了莱诺尔脑子里像是有一柄勺在挖的绞痛,他慢慢缓过神,自己坐起身来,又两三分钟,房间的门打开,简融托着个还算精美的盒子回来了。
莱诺尔抬眼,迷迷糊糊地向人造哨兵的方向看,简融一眼就见到向导眼尾不正常的红色,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他背手关上房门,走到莱诺尔身前,莱诺尔的嗓子还因为适才的呕吐而难受,没回答简融的问话,一双眼睛转向被简融随手搁在小推桌上的盒子,伸出手指点了点:“什么昂?……嗯哼。”
简融同样没回答莱诺尔的问话,两根手指挑起莱诺尔的下颌,又掐着脸颊左右观察一番。
若在陆地上,莱诺尔也就任由简融将他的脑袋当晃晃逗猫球来摆弄了,可眼下他实在昏沉难受,软绵绵地推了一下简融的手,骂道:“走开,别弄我,晕。”
简融立即放开莱诺尔的脸颊,又以指节蹭过向导被生理性泪水沾湿的睫毛。莱诺尔这才觉得舒服些,哼哼两声,又问了一遍:“那是什么昂?”
“蛋糕。”
简融回答着,抽手坐到桌边,将盒子拆开。
“这船上还能有蛋糕?”莱诺尔来了兴致,眨着眼往桌前蹭,看简融利落地抽去盒盖,露出里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