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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那些条件反射的方法,其实是致命错误。而在这种特性之下,所有被吸引过来的、靠近了他的特种人,又都会被他的精神力影响,变得像他一样残忍、暴戾、冷漠,毫不在乎鲜活生命的逝去。

“道恩,我知道对现在的你来说,讲什么道理都没有用,但作为‘过来人’,作为已经被灾厄向导‘洗脑’了的‘傀儡’,我还是要劝你、要告诫你——

“莱诺尔这样危险的恐怖分子,真的,不该存在于光明处。”

“……”

“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通、想了好久才想明白,想了好久,才想出办法……道恩,莱诺尔需要从‘精神’层面被彻底泯灭,才能不至于为祸人间。不然直接消亡肉体,谁知道这调皮鬼会留下什么棘手的后手?”

机械师微微低下头,她又笑了一声,简融忘记了去数一下这是她第几次发笑,但笑过之后,机械师抬起头来,她平视着简融,换了一种令简融无比腻歪的语气,讲道:“不过现在我觉得,‘转移注意力’也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手段……就是辛苦你了。道恩,我以为你被教养成了正直的人……你本该是个正直、善良、忠诚的士兵,至少,在育儿园的时候,你不能放任那些孩子们的牺牲……”

“你的意思是,我本该优先掩护那些孩子撤退,在明知道我的向导正在被强迫和其他哨兵药物结合的时候?”

简融抬起眼眸,打断了机械师的话,他看着她,停顿了几秒,尽量平静地道:“家人,朋友,权力,自由,甚至他的‘自我’,到现在,他的‘身体’。对莱诺尔来说,重要的东西一次又一次被摆上天平——被你们摆上所谓的‘价值’天平,因为他总是笑,因为他被你们当做疯子,因为他看起来无所谓,所以你们就觉得、你们就意识不到,莱诺尔他其实……已经失去很多、很多了。”

“……”机械师不知为何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她换了一种腔调,问简融:“道恩,你是心疼他了?”

简融又停顿几秒,摇了摇头,看向防窥玻璃。

他道:“不是。”

简融看着莱诺尔,看着沉睡的向导,他说——

“我知道,莱诺尔就是‘神’,他撑得住这些抉择。我只是……恨,我恨我自己,竟然不能将他失去的一切都为他夺过来,甚至,连他现在还拥有的东西,我都守不住。”

在简融说话间,莱诺尔像是感应到什么不堪平复的精神力波动、快要被闹腾得醒过来一般,不耐地皱了下眉,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

人造哨兵当即紧抿起唇、将自己的声音切断。

他安静地等着、等着,直到莱诺尔的眉头总算舒展,直到莱诺尔再次沉沉深眠,才抬起手来,指尖隔着玻璃,虚无地蹭了一下莱诺尔勾在脸颊边的卷发。

他低声问机械师:“你们已经、还打算,把多少东西变成砝码,放在莱诺尔的天平上?”

“道恩,你误会了。”

“又或者,现在是又想把我的心变成天平,把莱诺尔变成一枚砝码?”简融放下手,也轻轻地、嘲讽地发出一声讥笑,“莱诺尔之外,我会尽最大努力讲求公理正义,我可以做到你们要求的正直、善良、忠诚。”

作者有话说:

莱:在沉默的三十秒里你在想什么——

机:在想你的哨兵不鸣则已,一鸣就好让人咯噔。

简:……

第213章 只有我有资格说这句话

——“但,只要有莱诺尔存在的选项,无论多少人的生死在另外一端,我都选他。”

简融看向机械师,不是只有眼睛或是头颅的偏转,他整个人侧转过去,正对着机械师,定定地、一字一顿地道:“我、只、选、他。”

机械师似乎怔了一下。

很短、很短的一下,一个恍惚,甚至不到一秒,短促的怔忪稍纵即逝,她又恼人地笑了一声,在简融开口骂人之前叹了口气,道:“我明白。我明白,道恩,我……我们,我们也曾经……像你一样,无论面对什么,都只选他。”

接着,机械师却接了一个就连简融都觉得过于生硬的转折:“但是道恩,莱诺尔的性格已经大大变样了,我也曾经认为,就算‘灾厄’又能怎样?莱诺尔就是莱诺尔,是我们的‘小王子’,可他根本就不……”

“可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不是你们的。”

简融淡淡地打断了机械师的话。

他对她说:“他是我的。”

“他不是什么莱诺尔·F·西奥多,他是莱诺尔·简。他姓我的姓氏,不管它有没有意义、完全出于自愿;他把我的精神体纹在身上,他和我永久结合,他是我的莱诺尔,是我的向导。”

“他是我的。”

“我的。”

“整个现行世界,只有我能、只有我可以、只有我有资格说这句话。”

简融说:

“——莱诺尔,是我的。”

莱诺尔非常笃定,是睡前看到简融做了怪事、又和机械师说了怪话、身边还守着罗兹这个怪人,以至于他也像坏跳蛛一样,做起了该死的怪梦。

他梦到自己——准确一点说,是梦到自己的灵魂,那玩意儿像是被撞死在公路的正中央,它原本已经麻木得不会痛了,只是一味迎接着反复的碾压,却又在碾压中开始体会到瘙痒、体会到麻木、体会到疼痛。

且被痛得醒了过来。

“呃……”

“莱诺尔?饿了吗。”

“啊,你醒了,主人——”

“呃、呃!”

“莱诺尔!”

莱诺尔低吟着起身,眉头是绞紧的,脸色煞白,冷汗瞬间下来,他挣扎着坐起,感觉有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后背,莱诺尔微微抬头,他看到简融的脸,摆着一副笨蛋表情,急切地叫唤:“莱诺尔!你怎么了?莱诺尔!”

被电刀切割神经的疼痛正在一波一波地反射上来,莱诺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腿在痉挛、抽搐,他不受控制地猛一把攥住简融伸过来的手,另一手向自己的大褪捏去、捏到僵硬无弹性的膝盖、捏到没有触觉的小腿。

“痛!好痛!呃嗯!”

不过刹那,莱诺尔几乎大汗淋漓,他仰起头、痛苦地抓着那截不给反馈的假肢,他抬起眼、痛苦地看着简融,一声叠着一声,呻吟一般地问:“为什么我的腿会痛、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腿好痛——”

“莱诺尔!莱诺尔!”

“主人,这是幻肢痛,截肢过后都会经历的。”

“为什么、简融、我好痛、我好疼!”

“莱诺尔!”

“……”

罗兹无语地对着抱成一团大呼小叫的二人翻了个白眼,自行从冷封箱里取出一个三指粗细的针筒,排空里面的空气,将针头对准嗷嗷乱嚎的莱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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