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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前后左右皆一无所有,因此显得那些玩意儿格外的突兀。

莱诺尔顺着简融的视线往门那边看,笑呵呵地“昂”了一声,他搭上简融的胳膊,攥住简融在精神领域内被动穿得干净整齐的衣袖,一个眨眼,就把简融带到了门前。

每个特种人都对自己的精神领域有绝对的操纵权,简融没觉得眩晕或是惊讶,他自然地站定,仍皱着眉,将手伸出去,缓缓抚摸在了门上。

无论是门还是精神力触丝都一动不动,仿若死了一般,仿若,它们联通着什么异世界的恐怖深渊。

“这是我的封存记忆小实验~”莱诺尔也伸出手抚在门上,精神力触丝同样没有给他任何回馈。

简融确信,这些门和触丝,确实是“死”了,他侧过头,略显疑惑地重复莱诺尔的话:“封存记忆小实验?”

“嗯昂,把一些我觉得对我精神有害的记忆关起来,自主干预出伪造的‘忘记’状态~”莱诺尔收回手,食指在自己鬓边绕了个圈,“避免我真的失控,变成一个疯子昂~”

简融对这种控制类的精神操纵略有耳闻,但他从未听说过谁取得过成功。

理应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做到这事的向导是莱诺尔,简融认为,“神级向导”能做到什么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简融的心情。

或者说,是简融的整个脑子、整颗心。

现行世界上的所有人,哪怕是才记事的孩子都知道,“遗忘”是一种经历时间的必然。

所有的一切,只要搁在那里,自然而然便会忘却。

但他的向导,却要不管不顾地,“截停”时间。

简融在教材中学到过,精神薄弱的普通人种,大脑会自动在情感遭受重创时保护性封闭,表现为失忆、失敏,以避免肉身熬不过痛苦而崩溃、发疯。

特殊人种脑神经足够发达,哪怕是哨兵也不会这样脆弱,更何况…… w?a?n?g?阯?发?布?Y?e?í?????w?ē?n???????????????????

更何况他的莱诺尔,他拥有全现行世界最强悍的精神的黑暗向导。简融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程度的惨痛经历,才会让一名“神”级向导保护性地封闭自己的记忆。

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六次,足足六次。

他的莱诺尔,曾经死去活来地被惨烈的痛苦,折磨过足足六次。

简融感觉到痛。

很痛。心脏、大脑,都很痛,痛到几乎眩晕。

简融痛得有些站不住,他的手再度撑到门上,盘虬纠缠的精神力触丝硌进掌心。精神领域里不该存在任何“实质”的概念,但或许莱诺尔就是这样与众不同,又或许正因为触碰的不是“实质”,简融只觉得硬生生切割着他手心的,是一声又一声的哀嚎与恸哭。

他听到自己的回忆里、过去的莱诺尔,正站在门后,隔着这扇封死的门,同样以手心抵到他的掌心。

简融听到莱诺尔哭喊着问:“怎么不杀我?简融,怎么不杀了我?”

简融无法回答,而莱诺尔的眼中泣出如死的血泪,嘴唇颤抖着问他:“杀不了我——?有本事,你就救我啊?”

简融的心要被莱诺尔的哭声扎穿了。

“昂,皱什么眉~?”

耳边飘入轻快的笑音,简融的身躯恍惚一颤,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转过头,看见他的莱诺尔,漂亮的、干净的、白皙的莱诺尔,正笑粲粲地站在他的面前。

“当你想治愈过往的时候,时间是良医,但当你想留取温存的时候,时间又是最混蛋的那个叛徒。它装作你的挚友,永远与你并肩而行,却无情又无差别地摒弃你所有的过去,不问你的心意。”莱诺尔瞄了一眼身旁的门,伸出食指戳了戳,“

‘教材’里的睡前小短诗昂,是不是特别适合刻在门上~?”

简融略略点头,将手放下,他抿了抿唇,等待情绪随着莱诺尔温和带笑的声音落潮般消退,继而又生出些疑惑来。

“封存记忆……那会不会,连同一部分对这段记忆中的主要人物的情感、感受,也一起封住?”

“不知道呀~”莱诺尔笑眯眯地歪头,“我不知道呀~”

简融朝他看过来,黑暗向导只是笑着说:“毕竟,我已经全‘忘’了昂~”

句尾的一声“昂——”被缥缈地拖长,简融眼前的莱诺尔倏然不见,火山、高树化为新的精神图景,四周的一切再次开始旋转、蜂鸣,简融的眼前从目不暇接的各种颜色碎块转到白、灰、黑,失重感再次传来,一刹那的惊惧让简融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了什么!

再下一刹,简融尝到了血的腥味!

“唰——”

“哈哈、昂,哈哈哈……”

简融翻白的瞳孔在莱诺尔的笑声中陡然回转,成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简融感觉自己坠落、才刚刚砸在床垫上,而莱诺尔向他微微俯身,指缝间不断地流着血的拳头攥在简融眼前,鲜红的液体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地落进简融的口中。

“莱……咳!”

简融才一出声,就被恰好滴进咽喉的血呛到,他咳嗽着,感觉自己手心里攥着什么东西,而莱诺尔又是笑。

向导在简融的砷上慢慢坐直,血浆泥泞的手掌按在简融胸前,沿着锁骨、胸膛、胁下、小腹,笑着将自己的血抹了简融满身。

“哈哈哈昂、哈哈哈——”

简融也不确定自己的嗅觉是否有被莱诺尔控制,它此时此刻敏锐得要命,血的腥和向导素的甘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说的烂铁的臭味,冲得简融隐约想要作呕。

“呃!”

接着敏锐起来的,是触觉。

它骤然感知到某种蛰伏、横亘于提馁的东西,莱诺尔只是微微地动,简融却瞬间大汗淋漓、弓起腰身。

“莱、莱诺尔……!”

简融失声惊叫,叫声又在耳道内被敏锐的听觉加载成鸣音,简融的手上又是一紧,他的手腕被莱诺尔压住了,简融觉得自己被放进了一个温热的、柔软的罩子里,莱诺尔的声音好听却又瓮声瓮气,从“罩子”外面传来,敲打进入他的骨骼,自头颅内部传导:

“松手昂~”

“嗬、哈、嗬呃……”

“松手、松手。”

唯有视觉还是正常的,简融艰涩地转动眼球,他看到自己方才不知不觉死死抓住的东西——

莱诺尔的精神力触角。

紫色的,像是自己有生命一样,被简融勒着,还在扭动、挣扎。

“Mon chéri,我们现在可是‘链接’着呢昂~”

简融听见莱诺尔的声音。

简融感受到莱诺尔的手指,指尖划过他的小复,犹在巷丅。

他又听见莱诺尔说:“老公~你这样和直接摸我的大脑没什么区别昂,感觉太怪了,人家很难继续做哦~”

简融听见自己的遄昔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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