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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清楚明白的孩子,手指灵活地将金属钳紧紧绞死、用力向后一拔!

“噼啪!”

“呃呜——”

白色电光划过莱诺尔的鬓角,未洛岚咬牙闷叫,那根中指却只是稍有松动,莱诺尔挑了挑眉,一只脚从桌子上移放下去、踩住了未洛岚的手背。

“声明一下,我只~是在小~作警告昂,没有弄死你的心思,所以呢~你最好撑住,别让我日后还要费口舌去解释~”

“呃、啊——!!”

随着一滩热血溅上莱诺尔的脸,金属钳连着一根手指蓦然拔出!

那截手指还带着长长一条透明的、柔韧的、来回摇晃的筋,未洛岚在刑讯椅上弹动肢体,不断地凄厉惨叫,他全身剧颤,椅子和拘束带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与莱诺尔的笑声交织、重合。

黑暗向导把那截带着血的筋在指间缠绕几次,眼中闪出紫光,慢慢地、慢慢地,他将筋条靠近自己的微微张启的嘴唇——

是日晚,十九时二十八分,莱诺尔拎着沉甸甸的冷封医疗箱,跨过瘫倒在地的警卫哨兵与向导的身体,一脚迈出双塔联合基地的大门。

倏然!一股电流刀子般沿着脚腕起、生剔骨肉似得袭击莱诺尔从腿部到全身的皮肉,惹得向导先是浑身一僵,接着直挺挺栽倒在地、猛地抽搐几下。

黑暗向导鬓边炸开电光,本就沾染淡色的双瞳霎时暗紫一片,他紧咬牙关,青筋攀上面部,与被电光接连照亮的毛细血管交映,如同可怖的、刚刚爬上地面的炼狱修罗。

电流终于短暂停歇,莱诺尔因剧痛而全身渗出汗水,他的背后响起尖锐的、刺耳的警报播告声,莱诺尔撑住膝盖、站起身来,他将嘴唇紧贴上手腕、贴上那枚手环,用牙齿啃开了单频模式。

莱诺尔抽着气,咬牙对那头命令:“罗兹,给我搞一架直升机来,二十分钟。”

十九时四十四分,AL129在吱哇乱叫的警报声背景音里,推开了未洛岚的办公室虚掩的门。

位高权重、为双塔试验所奉献了十几年人生的研究员一向事多忙碌,大概这是他第一次、唯一一次,像这样安稳地休息。

“未洛岚”靠坐在椅子上,眼球不翼而飞,眼眶、鼻腔、嘴巴、耳蜗内塞满了蘑菇,像是以他的脑髓为土壤、从头颅内部滋长出来的一般。他的胸腔大开,不知内中具体什么情况,因为一切都被满满当当的泥浆与花朵糊住。

未洛岚的十根手指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如何查进去的柔韧花朵,十朵野花的花茎细长,挂着血珠,犹在颤颤巍巍。

AL129面色阴沉地低下头,看着手环上摊开的追踪图。 w?a?n?g?阯?f?a?布?页?í?f?????ē?n?????Ⅱ?5????????

那枚紫色的定位点,已于十五分钟之前熄灭,再也没有亮起来。

头顶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令人烦躁的噪音,莱诺尔的双手控制不住地痉挛,他勉力将橡胶片塞进与自己的脚腕贴合得严丝合缝的脚环之内,努力缠上一圈又一圈的塑料布。

罗兹打开半自动化引导,从前排驾驶位站起身,拎上降落伞包,瞥了莱诺尔一眼:“声明一下,我是真的不想和你一起去找死,感觉你们两口子总有一个会先弄死我,但是你自己真的可以?”

作者有话说:

场外解释一下这两章!伊维奇以为是莱诺尔授权摧毁“移动备用器官库”,因为莱诺当首席向导的时候就干过这么一出。莱诺也猜到甚至是纵容Wninie有可能以任务的名义让所有试管培育者死掉(W的态度belike:技术和经验到手了,小白鼠杀就杀了反正不缺),因为莱本身就要摧毁所有实验体。但是莱诺把小简单独摘出来,明示W这是我的谁也不许动,W拖延时间要先下手,伊维奇出现在试验所意味着他在等着第一时间接收器官进行手术,且和未洛岚对话后以为小简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莱诺因此判定未洛岚不是“规则的执行者”,而是一个“制定规则的人”。

P.S.莱真的没想杀,可是未自己受不住嘎巴了(??),就只好收拾收拾尸体这样子……

第146章 日的一声打成糊糊

莱诺尔好容易缠好了塑料布,身体抖动频率降低不少,他向后仰靠,贴上立在身周的玻璃板,轻轻呼着气,任由汗水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

黑暗向导看上去无比虚弱,持续的电击剧痛将他折磨得没有一丝力气,青色与红色的筋脉线在惨白如纸的面庞上交织出树桩纹路,甚至勾得莱诺尔鬓边那两枚精神力抑制磁针一起不甘消停,把脑髓也扎出尖锐的剧痛。

罗兹看到莱诺尔动了动唇,却不是回答他的话,而是虚软地吐出来两个字:“……喜欢。”

“啥玩意儿?”罗兹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不过他也不好奇,迅速扣好降落伞,顺口吐槽:“你的那个精神壁垒不是能阻挡一切物质吗?用它挡着呗,不比胶皮塑料的好使?”

莱诺尔睁开眼,仍没搭话,黑暗向导沾着水汽的紫瞳像是朦胧的山雾,淡淡地向外氤氲、发散,浅金色的睫毛被汗水捻成小簇,湿漉漉地抖着,几十只小小的蝴蝶依偎在主人的身上,不安地来回爬动,以触须点碰莱诺尔薄得像纸一样的皮肤。

罗兹多看了莱诺尔几眼,心里想着要是这厮是个哨兵该有多好,真是白瞎了大好的一副皮囊长相。

就在思量间,莱诺尔已经抓握着玻璃板、强撑着站起身,罗兹耸了耸肩,不再耽搁,调整了一下手环和莱诺尔对齐状态,便拍开直升机后舱的按钮,向后倒了下去。

迅猛的风倏然将罗兹吹飞,就像吹走一张纸片,更是吹走了莱诺尔呼吸般轻的一声低喃。

——“废物,真是狗屁的喜欢。”

简融走了半个月,莱诺尔做了十个梦。

根据醒来之后心脏抽筋、情绪微妙的状态来看,莱诺尔认为,那是十个噩梦。

其余的部分他记不太清,唯独一个画面——一个真实发生过的画面,一次、两次、三次……十次地出现在梦境中,出现在莱诺尔的面前:

他看到简融,一位愚蠢又笨拙的哨兵,身体祼裎,紧实的芘芣上蒙着汗水,睁开的、失焦的黑瞳向着他,抬起的、削直的下颌向着他,鼻尖、咽喉、心脏,统统向着他,每一个部位都在发声、每一个部位都在说:“喜欢。”

那该死的东西说:“我有感情,是真的感情,我喜欢你,莱诺尔。”

然后,他向他伸出手、他向他摊开手,掌心内是沉静且安全的,两只小小的蝴蝶。

莱诺尔觉得很好笑,他向简融道破真相:“你是试管培育出来的假哨兵,你所有感情只是一场模拟实验,就连你这个像人一样的身体状态也是因为试验所替你捏了皮套。”

眼前的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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