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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融嘴很笨,他不想、不想,一遍、一遍,去用最简单的、最容易表达与理解的字句,去向莱诺尔解剖自己的心。

四步,简融站在别墅的门前,看到空荡荡的客厅。

——怎么向一个“不相信”的人,去证明他的爱意是真的?

怎么祈求他喜欢的人不要怀疑、不要嗤笑、不要将其践踏?

说“心”会“痛”是没有用的,再痛、再说也都是没有用的,因为简融的喜欢,是早就被风吹散了的光秃秃的蒲公英蒂,是苦涩的汁水,是莱诺尔的伪命题。

简融抿了抿唇,阖起眼帘,风抚过身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一步。

他可以捂住莱诺尔的眼睛,简融想,他可以堵住莱诺尔的嘴,对于哨兵来说,武力压制一名向导轻而易举,反正莱诺尔也不喜欢、不屑于使用识海传音,只要简融将莱诺尔牢牢地控制住,他就不会被向导所伤害。

真是奇怪,真是奇怪——向导的情绪原来会变成钻石刀,凌迟一名哨兵正在被不断催化自愈的心肺。

简融咬住自己的舌头,他经过客厅,缓步走上二楼。

越是靠近卧室,空气便略显笨重,带着水汽与些许沐浴露的鲜味。简融一步步走得很慢,也没有刻意放大嗅觉,因而莱诺尔的味道被压得很低很轻,只有微弱的一点点,像蝴蝶柔嫩的须,点触简融的脸。

水汽压在简融的嘴上,他塌下嘴角;又压在简融的头上、后颈上,他便低下头;那些热的、湿的、重的水压在简融的心、肝、肺、肠,他的五脏六腑在下坠,又沉甸甸压在腿上,简融一步步,挪得罕见的沉重。

他走到莱诺尔的卧室门前,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竟然第一次想要抬起手来,敲一敲门。

“呼……”

门缝中钻出几只透明的蝴蝶,像是在看着简融,像是搞什么加油鼓劲似得,简融吐出一口气,咬牙闭眼,心下一横,推开了门。

太阳刚落下些,房间里不算太黑,简融第一眼没见到莱诺尔,心脏先落下又吊起来,他侧身关门,莱诺尔站在门后……

简融的眼瞳瞬间漆黑!

“砰!”

“哈哈、哈昂、哈——”

莱诺尔猛地被简融一把揽喓抱住、邸在墙上,哨兵的手交环在他的背后,死死扣着莱诺尔的腰,张着一张嘴就要直接咬过来!

简融将莱诺尔箍得极紧,莱诺尔的双臂被迫在哨兵的胸前折曲,他抬起手,十指交叠着挡住简融倾轧过来的下半张脸,咯咯地笑出了声。

蝴蝶翩飞而起,人造哨兵怀中的黑暗向导如同花枝乱颤。

“干嘛,昂~?”莱诺尔后仰着头垂下眼帘,像是睫毛太长太密、眼皮不堪重负,一枚小痣轻轻地抖着,他虚张五指撑在简融的下颌,另一手食指伸出,来回挠了两下简融挺直的鼻梁,笑问:“要吃人?要吃了我~?”

哨兵炽热的吐息穿梭在莱诺尔的指奉间、呼在他的掌心里,简直像是没经过社会驯化就不小心撞出笼子的野兽。墙壁上数不清的跳蛛接连攀爬而起,惹得莱诺尔心情大好,多放出了几十只白蝶与之交汇。

如果要暂停下来、讲讲道理,其实此时此刻的莱诺尔,身上穿着的是最普通、最平凡、最常见的衣服。

如果不讲道理,那么莱诺尔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纯黑色作战服,内袋的刺绣编号表示,它的主人是,人造哨兵BX624号。

如果再不讲道理一点——莱诺尔下半身什么都没穿,作战服外套放量足够,于是尽管莱诺尔的肩宽能够将它撑起来、甚至还有些短缩,但下摆刚刚好盖过四米补位,露出白生生的、潮湿恁划的两条长腿。

简融的脑子,就是在看到这一幕的零点零零一秒之内,直接被结合热炸崩炸飞,长期链接都没能救回来。

他开始啃咬莱诺尔的掌心、鱼际,下口没有一点轻重,莱诺尔“嘶”了一声,蜷了下手指,用手背砸了砸简融的脸,而后一手用力将简融的下巴后推,另一手的拇指抵住简融的喉结,不留情面地压了下去!

简融蓦地干呕一声又被自己呛到,连声咳嗽起来,莱诺尔试图趁机将他推开,无奈哨兵抱得那叫一个紧,莱诺尔都还没能在两人之间撬出一条缝,简融的呼吸便已经贴到了他的颈间。

“莱诺尔,莱诺尔,莱诺尔。”人造哨兵先是在识海中呼唤,接着转成现实中的声音,一边吻着,一边低叫:“莱诺尔……”

他咬起莱诺尔的皮肉,以刺痛进行细细的折磨,直到又被莱诺尔捶打肩背才松开,然额头与脸颊还贴在那一块。简融单手紧紧搂着莱诺尔的腰,另一手抬起来,沿着向导的下颌尖,抚过喉结、锁骨的窝,又向上滑动回去。

哨兵紧盯着那一块凸出的、微微动着的喉结,压着嗓子道:“据说,不管猎物是喘气的还是死了的,掠食者都会在它的脖子上咬穿一个大大的血洞,作为自己的标记、证明这是独属于它的东西,但凡其他同类意欲肖想,那么血洞就会出现在对方的尸体的脖子上……”

“哈哈~”莱诺尔像是心情很好,蝴蝶一只只地、持续不断地向外飞,他歪头看简融墨块般混黑一体的眼睛,笑道:“脖子上带伤也太难受了,转头都不方便昂~不如咬在这里吧?”

莱诺尔说着,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鼻梁,简融张开口凑上去,牙齿毫不客气地合拢,但力气却不像“掠食者撕咬猎物”,反而更像是是母兽叼咬幼兽般轻轻衔住,甚至没有留下一点印子。

作者有话说:

管你真的假的黑的白的统统搞成黄的——!!

第139章 我要看着你

人造哨兵以拇指抹去他的向导鼻梁上残存的水渍,莱诺尔闭眼微笑任简融摸了,问:“冷静点了昂?”

“没有。”

简融极快的回答令莱诺尔又笑出声来,他掀起眼帘,盯着简融看了一会儿,屈指在哨兵又热又烫的额头上敲了敲:“放开我,坐那去。”

简融放手的速度就明显不如说话的速度快,他闷着又抱了莱诺尔一阵,才不情不愿地送开手臂,拎过房间内的椅子摆正,面对着莱诺尔坐下。

简融还未坐定,手便向莱诺尔捞去,莱诺尔笑着“昂”了一声,后退两步没被碰到,向导稍稍拱起肩膀,弯起眼睛,将下半张脸缩进了简融的作训服的领子里。

莱诺尔清楚地看到简融咬到了颊内的肉又咬到了舌头,他将手缩进袖子内抬起来,按了按衣领的位置,歪着头“呼昂~”一声。

“莱诺尔,我ya……”

“嘘,嘘——”

莱诺尔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继而手腕翻转,细削的指尖托起豆粒大小的一透明一荧紫两只蝴蝶。

白晃晃的大褪皮肉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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