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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融放下手脚,听着AL129在自己身后转身下楼,眼前的向导在人造哨兵沉闷的脚步声中打开了右手边大卧室的门。

莱诺尔踱入门中,简融则闯进去,他“砰”地甩上房门,咬牙切齿地将莱诺尔抵在了墙上。

暴戾的吻劈头盖脸,换来莱诺尔多少留了手的一记精神攻击,简融低吟着单臂抱住脑袋,另一手紧紧地攥着莱诺尔的衣襟,仿佛就算今夜被刺死在这里也不打算松开。

他将隐隐作痛的头颅抵上向导的胸膛,该死的心跳声匀速敲击着他的前额,简融几乎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几个字:

“我说过、我会杀了你们。”

“好,你先杀我再杀他,然后去杀了薛明知和Winnie、杀了所有人,血洗双塔联合基地、剑锋直指圆桌,千秋万代一统江湖。”莱诺尔好笑地低下头,抬手搭上简融的肩膀推了一把,“去昂,现在就去,磨蹭什么。”

简融匀着气,陡然再度爆发、扛起莱诺尔甩到床上。莱诺尔被哨兵坚实的肩膀顶到伤处,皱着眉“呃”了一声,还没找到平衡,就被简融抓着肩膀摁了下去。

简融一步跨骑到莱诺尔身上,作训服的裤扣“吱——”一声惨叫,皮带像一条失去平衡的蛇一样飞了出去,莱诺尔只觉上身一凉,衣服已然被简融掀了起来。

紫色的精神力触角乍然迸出,却齐齐停留在简融的身侧,没有发动攻击。

因为简融的动作停下了。

——因为他看到,莱诺尔的胸腹处,那一片匍匐在雪白肌肤上的、触目惊心的紫与黑。

按在向导肩头的手在这一刹那松开,转而轻轻地、轻轻地滑向那片淤痕,简融不敢用手指去碰,他甚至放轻了呼吸。

不止腹部,莱诺尔的身上多处都有没消散的伤,简融稍稍撑起身体,好像是怕将莱诺尔压碎、压痛了一般。哨兵的眼球在眼眶内滚着,他的视线有些毛茸茸的,像是跳蛛窸窸窣窣地在莱诺尔的身上爬,十分异样别扭。直到简融的目光重新转移到脸部,莱诺尔才觉得自在了一些。

“还好脸没事……”

莱诺尔被逗笑,简融又将视线落回那一大片青斑处,喃喃:“还是很痛。”

他没有抬头、没有抬起眼帘,只是自语一般问莱诺尔:“是什么感觉……是一直痛吗?”

莱诺尔皱起了眉。

他又感到很不自在、又被简融看得很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不同于苏醒时被AL129梭巡裸体——后者可以轻易被定性为恶心、厌恶,可是前者?前者没有带来任何情感的偏试,只是让莱诺尔的心脏主血管又一次被塞满了棉花、一直塞入心房与心室,使得心脏的迸动变得艰难又沉重,狰狞又笨拙,原本支撑生命的器官变成了一坨沉重的铅块,压在胸膛上、压在肺脏上,令莱诺尔感到呼吸困难。

大概是因为他躺在简融身下、上衣四敞大开,让他觉得被冒犯、觉得不公平吧。

莱诺尔眨了下眼,几只透明的蝴蝶飞了出来,与莱诺尔伸出的手一起,向着简融趋近。

他命令简融:“衣服,脱掉。”

简融的动作没有迟疑,迅速甩掉了作训服的上衣。

——简融没有制服。

他并不是真正的塔的哨兵,没有被配给统一的、会标注精神力颜色的哨兵制服,简融穿试验所的实验体们统一发放的作训服,和AL129一样,甚至是标准尺码,不是量身定做。

作训服的上装一共三件:贴身的里衣、上衣、军用马甲。简融没有穿马甲,脱去宽松的上衣后,里面也没有用以保护敏感皮肤的哨兵里衣。

他的身上有几条分界线:在合成剂的浸泡中新生出来的皮肉颜色与原本的有明显区别。简融俯下身,手撑在莱诺尔身侧,他看莱诺尔的脸,而莱诺尔的视线追随自己的手指,从简融的颈侧到腹部,抚摸、按压。

新肉手感很好,堪称细嫩,莱诺尔满足地笑了笑,耳听得简融的呼吸越来越深。

“莱诺尔……”

——他的颅内有这样的声音。

“莱诺尔……”

他的耳畔紧贴着简融的呼唤与轻吻。

简融的身体折伏下来,莱诺尔便看到哨兵的后背。沿着脊柱的两排、沿着蝴蝶骨上下与腰肌两侧,顺着那小山一样连绵撑起的弧度,矗立着可称尖利的金属对接元件。

像是修炼人形失败的巨棘龙,“甲片”贴合处的皮肤红肿着,翻起正在脱落的、白色的一层薄皮。

“莱诺尔。”

简融又叫莱诺尔的名字,他这一次有些热地同莱诺尔接吻,眼睛总算是闭起来了,莱诺尔却睁着眼。

接吻时,简融总是会因过度用力而下意识地皱眉、皱紧眼皮,睫毛也总是会颤。

莱诺尔觉得简融现在的样子滑稽可笑、值得讥讽,可是,他的心情万分不好。

作者有话说:

莱:待会儿轻轻亲几口安抚一下……

简:抓到了!我啃!我啃!我啃啃啃!

第113章 你坐上来嘛,老公~

——大概是还承受着来自机械师的精神图景共鸣、精神领域共振的影响,总而言之,莱诺尔忽然笑不出来。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深吻之后,简融又垂着眼帘在莱诺尔的嘴角与唇瓣上轻啄、含吮了几下,他并不介意莱诺尔睁着眼睛这件事,哨兵好像并不在乎、觉得睁眼闭眼没有任何意义,他呼吸间的热气、瞳孔内的深渊将莱诺尔笼罩。简融直起身体,莱诺尔看清他松松垮垮的作训服裤子被称起来一快,但他却缓慢地、意犹未尽地从莱诺尔的身上、从床上爬了下去。

简融一手攥着自己的裤扣,去捡砸在地上的腰带,背后的链接件像是笋子一样向上指着,他问莱诺尔:“给你煮面?”

“不做了昂~?”莱诺尔挑了挑沉重的嘴角。

简融摆出惯有的死人脸:“你伤成这样。”

“你坐上来嘛,老公~不总这样来着~”

简融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那也……总之,不动为好。”

在这一时刻,莱诺尔觉得,简融正在、简融的以后,会犯和机械师、和老大、和裘蓝一样荒谬又可笑的错误。

他以为向导的存在、以为莱诺尔的存在,是超乎于他想象、超乎于他理解能力之外的羸弱。

莱诺尔一直都很讨厌机械师与裘蓝,连带着,也有点厌恶让自己想起只字片语的简融。

“不吃面,没心情。”莱诺尔的声音冷下去,他看着简融转过身来,简融还是没有表情的,但是眼睛很亮,衬得那张整容脸没由来变得好看、变得鲜活。

莱诺尔撑身坐起,忽而又滋生出笑一笑的力气来了。

他将手拄在身后,双腿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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