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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不要冰的。”

“……”

“愣着干嘛，去啊，聋了还是瘸了？”

“……是。”AL129应声，忽而笑了笑，他撑着护理床的床头俯下身，贴在莱诺尔的耳朵上方低道：“莱诺尔，你这样的美人，娇气一点是应该的，就要任性才显得可爱。”

“滚。”

AL129又笑了一声，直起身来，手指虚空抚过莱诺尔的面颊，他盯着莱诺尔的侧脸看了几秒钟，转身朝门口走去。

轨道门向外滑开，AL129忽而察觉余光略有异动，他敏锐地抬起头来，目光捕捉到三只磷翅呈半透明状、几乎隐身于环境的蝴蝶。

AL129瞬时扬手，三只蝴蝶无一幸免，全被哨兵抓在了掌心。

“莱诺尔，我不会向首席打小报告，但你也不要明目张胆地耍小手段让我难做，好吗？”AL129笑着侧过身，他摊开手掌，掌心内幽怨地飘散开一缕白色烟雾。

莱诺尔没有作答，AL129号走出房间，守着轨道门彻底关闭。他站在透明的玻璃门外，看了床上的向导许久，才迈动脚步，不疾不徐地离去。

室内，莱诺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那只仅有绿色的瞳孔上，赫然趴着一只小小的、黑白条纹的跳蛛。

“我~就说，在大多数地方，出现蜘蛛要比出现蝴蝶合理多了吧~？”莱诺尔咧了咧嘴，情不自禁地笑开，他低下头，右手自缠满绷带的胸前翻出。

指间捏着的是那枚钴蓝旋钮的电子芯片，莱诺尔轻轻摩挲几下，忽地叹了口气，阖上了因忍痛而轻颤不已的浅金睫羽。

翌日清晨，AL129唤醒了莱诺尔。

服役期时莱诺尔很少造访试验所，但诚如Winnie所言，这里堪称天翻地覆，唯有那到处都令人生厌的白色一成不变，没由来的压抑搞得人神经兮兮。

一名普通人特种兵穿着作战服、握着枪走在莱诺尔前面，AL129负责殿后。莱诺尔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Winnie前一晚送来的、坚决要他“维护特殊人种的体面”的三件套西装，一路晃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AL129与那名特种兵都停留在外间，有另外的普通人为莱诺尔拉开架着隔离栅的、厚重的金属门。

“多谢昂~”莱诺尔对着那人笑了笑，矮身走进审讯室内。

弯腰的瞬间，断裂的肋骨和淤青未消的腹腔就发出抗议，同时一股冷气扎入皮肤，莱诺尔脸上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两个人，都是普通人，其中一个站了起来，弓腰伸手摆出礼仪周全的样子，请莱诺尔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四个角落里都有闪烁着绿色呼吸灯的摄像头，莱诺尔收回视线，耸了耸肩坐下，那人走上前来，用刑讯椅上的皮质束具扎紧了莱诺尔的手脚。

莱诺尔没有反抗，笑着任由对方施为，几只半透明的蝴蝶自他身后飞出，那人登时戒备地后撤一大步、唰地掏出手枪、对准了莱诺尔的脑袋。

“莱诺尔向导，请您将精神体全部收回！”

说话的是一直坐在桌子对面的人，莱诺尔歪了歪头，笑道：“‘特殊人种接受审讯的时候必须释放精神体’，这可是你们普通人给我的规定昂~”

“这一要求是为了方便审讯人员通过观察精神体的状态来确认嫌疑人是否撒谎，莱诺尔向导，恕我直言，你的精神体并不具备‘被观察’的价值。我再重复一遍：请您立即收回全部精神体！”

“昂，好吧~”

莱诺尔扬了扬下颌，身边的蝴蝶次第消散。先前的人坐回桌边，将手枪搁在桌子的右上角，而后拿起一根笔来，也不旋开表，只是以一种缓慢的、顿挫的节奏开始敲击桌面。

“那么，按照惯例，您的名字是？”

“莱——”莱诺尔拖着长音，忽地眨了下眼，“Lenore·Jane~”

对面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沉声道：“请您如实作答！”

“就是Lenore·Jane昂~”莱诺尔咧着嘴角，十分愉快地歪了歪头：“我结婚了，从夫姓不是应该的吗~老公姓简，又傻又穷，求婚戒指没有、婚礼也没办，一天到晚需索无度就知道拉着我做做做，你们说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昂——”

莱诺尔确信，他看到对面两个人额头上，“BIONG”地一下弹起了青筋。

作者有话说：

简：我在哪里啊我还不能登场吗？

莱：没事起码这一章你在我嘴里出来了

简：//////

莱：……ber你又脸红是什么意思啊(╯‵□′)╯︵┻━┻

第103章 “客人”

“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资料，您的名字……”

“昂，是你们的资料该更新了~”

莱诺尔笑着看对面的人双双露出隐忍的表情，悠闲地用皮鞋后跟踢了一下金属椅腿。

“哐！”

这一声盖过了钢笔敲击桌面的“笃、笃”声，莱诺尔又踢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全凭心意、没有规律。椅子随之发出“哐啷、哐啷”的、无序又令人异常烦躁的声音。

“好的，Lenore、Jane.”对面的人看向莱诺尔，语气明显更加不悦：“下一个问题，您的觉醒性别？”

“可~能~是男性向导吧~”

“您对您的觉醒性别并不认同，或者说，并不笃定吗？”

“就不能是对第一性别不认同嘛~？”

“……下一个问题，您的出生地——”

和莱诺尔曾经经历的任何一场审讯一模一样、毫无新意：对面反复问着那些简单的、显而易见的、枯燥的问题，就等着莱诺尔放松警惕、开始烦躁、开始情绪化的时刻，好发动他们的“攻击”。

可笑。

莱诺尔勾了勾嘴角，他一边踢着椅子、笑吟吟地回答那些提问，一边仰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白兮兮的灯。

审讯持续了整整十五个小时，期间两名普通人分别吃了午饭和晚饭，而莱诺尔早饭都没吃上一口，更是没喝到一滴水。他半途要求放开一只手来吸烟，对方倒是同意了，于是莱诺尔一支接着一支，抽得审讯室烟雾缭绕，金属门打开之后，薄荷味的浓烟飘出来，逼得AL129皱眉后退，忙不迭切断了自己的嗅觉。

莱诺尔没有第一时间站起身，先前的普通人上前为他解开那些拘束的皮带，AL129顶着被烟熏得通红的眼睛进来搀扶。莱诺尔头晕目眩，他撑着AL129的手臂站起来，将烟头捻灭在椅子上，侧头对着身旁的审讯员抛去一记飞吻：“? demain~”

AL129瞥了那两人一眼，脸上没什么好颜色，倒是转头看向莱诺尔的时候露出了几分笑意，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