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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锁声响起。他早就提前做足了看到向导穿一身乱七八糟的衣服的心理准备,已经反复告诫过自己,不管看到莱诺尔“打扮”成什么样子,都要不为所动、必得好好先算一算和罗兹之间的那笔账。
——但简融没想到,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仅仅是看到那顶毛茸茸的、挂满了粉红色小发夹的垂耳兔帽子,简融的精神链接就是一个大跳,待到奶白抹胸、粉红机车外套、黑色皮质紧身短裤和死亡芭比粉条纹的高筒袜依次映入眼帘时,简融直接脑袋冒烟、原地宕机了。
饶是非常理解莱诺尔根本无法理解这一点,简融也不能理解莱诺尔这又是在发什么癫。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别说开口质问算账,就连动一动嘴巴、眨一眨眼睛都无法做到。莱诺尔倒是兴高采烈,甚至还有点满足于简融的反应而洋洋自得,他背着手晃到完全傻掉的哨兵身前,把自己的兔耳帽摘下来rua了rua形状、戴到简融的头上,顺便还将耳朵部分在简融的下巴处打了个结。
“好饿昂,给我做饭,不然死给你看哦~”
“……”情绪中的“崩溃”被莱诺尔收拾干净,但新注入的感官的接受度也没优化多少,简融的眼睛迟钝地追随莱诺尔滚到床上,精神体跳蛛们倒是反应灵活,争先恐后地在莱诺尔身上上演花式贴贴。
“链子。”
“……”
简融盯着莱诺尔,喉结上下滚了又滚,愣是说不出一个字。莱诺尔曲起腿,手指敲了敲脚踝,伸到简融面前打了个响指:“饭,链子,回魂。”
话音落下,简融乌黑的眼底倏尔荡出一抹紫色,整个人蓦然一颤,瞳孔霎时有了焦距。
下一秒,哨兵面露凶光,一个饿虎扑食按住了莱诺尔,把他身上的怪玩意儿全扯了下来。
简融几乎是在泄愤一般,把衣服撕得好似天女散花,莱诺尔竟没挣扎反对,咯咯地笑着,一边在床上来回打滚一边放出一波又一拨的蝴蝶。
简融阴着一张脸把手里稀巴烂的布料狠狠甩开,接着拽过莱诺尔的脚腕将人扯到身前,从口袋里拿出那条金链子、“喀咔”一声扣了上去。
莱诺尔在简融眼皮底下像张煎饼一样瘫平,仿佛全身上下的皮都展开了,脚腕处的束缚感让他头皮发嫲、泛起一身鸡皮疙瘩。莱诺尔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放松舒慡,他喟叹一声,闭着眼抬了抬下巴:“给我做饭昂,不然我就死在你床上,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奸诗了。”
向导什么都不穿的样子要顺眼且宥人得多,简融盯着莱诺尔,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缓缓道:“怎么不去食堂。”
“不要。”
莱诺尔拒绝得干脆又没道理,简融抬手抚上他的褪,拇指桉着其中一枚小痣,心猿意马地猜测莱诺尔是懒得在雨天出门走路,便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带回来。”
“我都说了——给、我、做、饭,有这么难理解?你听不懂昂?”莱诺尔不耐烦地踢了踢腿,试图将简融的手甩开,简融从善如流地放开手,低道:“可是我基本不会做饭。”
莱诺尔睁眼睨向简融,摆明了是“你最好在骗鬼”的表情,隐隐还有几分警告的意味,简融实在没法子,只得道:“最多……煮粥、煮面,没别的了。”
“昂~我们小叮当,原来还是个隐藏的星级大厨啊~”莱诺尔粲然笑开,自顾自地颔首点餐:“那我就喝粥好了~!”
“……”
简融怀疑莱诺尔是故意来折磨他的,但他好像找不到证据。
明明几分钟前还在打算兴师问罪,积攒的情绪却先被莱诺尔抚平,如今正对上莱诺尔这张脸、这副身体——尤其是脸,别说简融,恐怕全世界任何人都做不到对莱诺尔的脸恶语相向。
莱诺尔能犯什么错呢?一定是罗兹在刻意勾引、单方面对无辜又可怜的他的向导进行骚扰。
只撕碎它,就足够了。
克斯维尔的食堂可以说纯粹是为了方便饮食精细的哨兵们而设置,因此,分发给简融的房间里根本不会存在任何高级炊具,只有一个便携式折叠炉和比巴掌大一点的平底锅。
很明显,这绝对不是可以用来煮粥的组合。
简融握着平底锅,为难地回过头,想着不然提议去莱诺尔住的顶楼大宿舍,至少那里还有个老式智能锅可以勉强一用,可莱诺尔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居然已经睡着了。
蝴蝶和跳蛛们乖顺地趴在他的身上、将莱诺尔簇拥起来,简融忍不住扩大了听觉,着意捕捉莱诺尔清浅的呼吸与恬静却称不上规律的心跳,户外的雨声依稀掺入其中,成为最能抚慰人心的白噪音。
——算了,谁说平底锅就不能煮粥呢?
作者有话说:
以前看到莱什么都不穿的简:我去啊暴露狂啊有变态啊!!
现在看到莱什么都不穿的简:比穿衣服的时候令人舒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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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记得把我绑紧一点
四十分钟之后,面对着一滩褐色浆糊,简融明白了平底锅确实不能煮粥的道理。
他面色冷鸷,下颌紧绷,恨无法控制情绪的自己、恨那条爱打小报告的长期链接,只不过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郁闷、烦躁、愤怒,就要一定要以气吞山河的架势将莱诺尔抖醒,将简融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毫无保留地汇报给他的向导。
莱诺尔打着哈欠坐了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可以吃饭了~?”
简融无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好香呀~”
……香就有鬼了。
简融早在二十分钟前就因刺鼻的糊味封闭了自己的嗅觉,他默默关掉折叠炉,简直不敢想象即将到来的、无异于大祸临头的莱诺尔作精行为大赏又会出现些什么新的花样。
或许现在哄着莱诺尔再去睡一觉、自己寻个正经锅子从头再来,可能尚且还有救,但过于丰富的可悲经验告诉简融,没救了,只要对上莱诺尔,那一切都没救了。
简融一面警惕一面麻木,他听着在身后莱诺尔拉开椅子坐下、听着莱诺尔催魂似得地命令:“快点盛出来啊。”
活了二十多年,简融还是第一次在做饭这件事上,体会到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凛然。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简融阖了阖眼,深吸一口气憋住,用勺子将上层尚且夹生下层已经糊得粘在锅底扣不下来的粥勉勉强强刮出来半碗,转身搁在莱诺尔面前。
他偷偷将听觉调低,压抑着竖起精神屏障的冲动,等待莱诺尔的魔音贯耳。简融不敢与莱诺尔对视,心想说不定还会看到这人化身吗喽一边吱哇乱叫一边在地板上阴暗爬行,可出乎意料的,莱诺尔一句废话都没说,干脆地挖了一勺褐粥凑到唇边。
他喉结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