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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硬木床不舒服,给我买席梦思,不然我真的死给你看!”
“呵。”简融终于对莱诺尔的话有了反应——他嗤笑一声,慢慢站起身,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照着莱诺尔的脸,冷冷地道:“那你就死啊。”
莱诺尔直视着简融的双眼,勾起嘴角挑了挑眉:“哦?”
莱诺尔的语调明显是在挑衅,简融又有一会儿没回话,两人对峙着,仿佛互相等待着什么,片刻后,简融终于不耐烦了,站直身体冷笑道:“你到底死不死啊?我还就不信了!莱……”
他的话还没说完,惊见莱诺尔眼底乍然浮现出一抹浓郁的紫罗兰色。
那颜色映照得莱诺尔原本漂亮多情的眼眸变得异常危险,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瞬间攥紧了简融的心脏,他不由得瞪大了眼,条件反射地向着莱诺尔伸出手去——
“噼啪!”
下一秒,一道霹雳炸响,白光差点灼瞎简融的眼睛,迫使他不得不第一时间收回手偏头挡住,与此同时,极近的距离内,弥漫出一股相当浓烈的焦糊的味道。
“……莱诺尔!!”
适才还神采飞扬的向导不过须臾便紧闭双眼、侧着头“咚”一声砸在桌上,背和颈部挺直,四肢诡异地僵硬弯折,精神力抑制磁针炸着一点两点小小的火星电光,莱诺尔鬓边的浅金色头发尽成焦褐卷曲的样子,一股灰黑色的烟就这样伴随着“嗞嗞、嗞嗞”的响声,直直飘升起来。
简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莱诺尔,完全无法动作、无法思考。
——“死”。
一个宛若极夜、宛若寒冰的字眼穿透简融的脑海,他全身猛然一颤,霎时跳上桌子,也不顾自己踩到了什么牛奶什么饼干,蹲在莱诺尔身边极力俯下身去,试探着用手背推了一下莱诺尔的肩膀。
“莱……诺尔?”
简融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郁的疑惑、不解与颤抖,莱诺尔的整个身体夸张地晃动了一下,是僵直的状态,没有给简融任何回应。
——死了?死了?死了吗?
莱诺尔?
——真的是死了吗?莱诺尔?莱诺尔?莱诺尔?真的死了吗??莱诺尔???
简融的黑瞳在眼眶内剧烈地抖动着,浓郁的糊味刺得他的眼白发红、眼底蒙上浅浅一层生理性的泪,使得莱诺尔的身体轮廓变得模糊起来。简融像是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那样,不住地来回歪头观察着,他再次伸出手,搭上莱诺尔的肩。
“莱诺尔……”
“莱诺尔?”
“莱诺尔——”
简融来回摇晃着莱诺尔的肩膀,动作从轻到重、从慢到快,声音也一次比一次大,最后几乎是喊了出来:
“莱诺尔!莱诺尔!莱诺尔!!”
简融扳起莱诺尔的身体,双手攥着肩膀大力晃动着,像是一头突然间遭受刺激而疯狂的野兽。他跳下桌子,拽起那具僵硬的躯壳丢到床上,俯下身去将自己的耳朵紧紧贴上向导的胸膛。
没有心跳。
作者有话说:
再次预警:虽然看起来像阳光开朗的普通癫子,但莱诺尔本质完全是阴暗那一挂的。简融才是两口子里面疯得比较正常比较表里如一的那一个qwq
第26章 小王子
没有心跳……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怎么会呢?怎么会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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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融匆忙且无序地触碰着莱诺尔的身体,触碰莱诺尔还残留着伤痕的脖颈、心口,抚过留有齿印的手臂、双腿、躯干,时轻时重地摇晃,嘴里喃喃着:“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莱诺尔怎么会死呢??他拼力又拼命、受了那么多伤才去到黑巢,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将莱诺尔带出来,他们一路一直很安全、虽然有人追杀也都是有惊无险,他们马上就要一起去维多卡托了,他们方才还在开开心心地说着话,他刚刚将莱诺尔的性命牢牢地捏在手中……怎么会呢?不会的、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他不允许——他不允许!!
简融猛地坐直身体,一手攥住另一手的手指抵在莱诺尔腹腔,控制着力道向下一压,接着又转到肋骨的位置,紧抿着唇,接连不断地压下去。
向导的眼睛依旧紧闭,像是已经完全死透了一般。简融捏开莱诺尔的嘴巴,硬将舌头拽出来几分,他卡着莱诺尔的下颌,俯下身捏住莱诺尔的鼻子,对准口腔猛吹了两口气下去,继而重新挤压莱诺尔的胸膛。
“怦咚。”
一声极其微弱、微弱到任何人类都不可能听见的起搏声响起,简融的瞳孔瞬间扩散又紧缩,他一把攥住了莱诺尔的胳膊,失声喊道:“莱诺尔!”
“怦咚……怦咚……怦咚……”
心跳声慢吞吞、懒洋洋地响起来,简融匆忙俯身凑到莱诺尔口唇边,感受到了几不可闻的低微呼吸。
方才被揪紧的心脏再度狂跳,简融止不住地、生理性地开始应激吞咽,他看着莱诺尔,直到莱诺尔的睫毛开始抖动,紧紧闭合的眼皮终于舍得掀开一条缝隙,翠绿混着棕黄从浅金色的掩映中透露出来,简融怔怔地看着莱诺尔,看到莱诺尔对着自己勾了勾唇角。
“这次是‘警告’,下次……”莱诺尔的声音有些虚浮,鬓角处贴合圆形贴片的位置终于迟来地流下殷红的鲜血,简融更慌张了几分,紧忙抬起手来去擦。
“下次我真的死给你看哦?”莱诺尔缓缓将眼帘闭合,像是困倦至极地歪了歪头。
简融没有说话,他一次又一次用手指抹掉莱诺尔鬓边的血,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
这个世界上有为了一张床垫就自杀的疯子吗?
答案是有的。
就是莱诺尔。
入夜,莱诺尔美滋滋地坐在虽然不是高贵的席梦思但是好歹柔软又有弹性的床垫上,哼着歌给简融处理后背的伤。
莱诺尔的太阳穴处贴上了消毒棉纱,隐隐约约透出小拇指盖大小的血印,他丝毫不以为意。简融后背的溃烂伤已经在愈合,生长出新的嫩红嫩红的肉,滞留孔还是老样子,一想到这些伤口曾经带给简融无与伦比的折磨,莱诺尔便有几分心痒。
简融低垂着头坐在床边,望着一只落在自己手指上的蝴蝶发呆,他的沉默似乎比以往更甚,好似灵魂已经脱离躯壳,直到莱诺尔从盘腿改成跪立,自后方托住简融的下颌,将他的脸掰得向后仰起来。
莱诺尔的嘴唇有些粗糙了,那一下电击让他身上许多原本生着肉眼不可见的小裂缝的皮肉绽成伤口,动作倒是蛮横却温柔。简融阖起眼帘,木讷地接受着莱诺尔的吻,从始至终没有回应任何。
莱诺尔当然知道简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