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


简融没回答,明显是在忍痛,可过了片晌后又缓缓摇了摇头。

莱诺尔的眼眸垂着,眼底的紫光亮了又灭,嘴唇快要抿成一条直线。他用镊子夹起一块消毒棉纱在酒精里浸泡过,贴到简融的伤处快速点触。

棉纱很快被血色和黄色染透,莱诺尔拿过手术刀片,将无法被镊子剥下的腐肉一块又一块地切割。溢出的血从黑褐色变成鲜红色,不止是简融,莱诺尔的身上也渗出了些许汗水。

简融的整个后背几乎全被莱诺尔用纱布盖起来,血洞内部莱诺尔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暂且放着。莱诺尔将盛着堆得小山一样高的浸满血色纱布的托盘推开,伸出手去盖住了简融有青筋绷起的手背。

脆弱的桌子被简融捏得险要四分五裂,简融抬起眼眸看向莱诺尔,黑色的眼珠发着一种莹润的亮,不见半点属于人类的浑浊,只有某种兽性的澄澈。

莱诺尔凑上前,轻轻贴上简融的嘴唇,而后稍微张开嘴,将简融的佘尖含住了。

简融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是疼痛带出来的痉挛反应,因而睫毛、唇齿、呼吸也一起轻颤,莱诺尔慢条斯理地同他接吻,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向导素源源不断地渡入简融口中。

简融的情绪透过暂时链接传导过来,带得莱诺尔的心情也变得很好,加深暂时链接的无意义动作变成了一件令莱诺尔感到舒服的事情,故,尽管没有多么深入激烈,但这一次,莱诺尔与简融吻得格外得久。

“滞留孔我可能没办法,但是清创伤还好说。”莱诺尔与简融稍稍分开,抿去唇边的水丝,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亲一会儿,你再去晒晒太阳,很快就能好了~”

简融没回答莱诺尔的话,他抬手抚上了莱诺尔的后背,黑色的睫毛被汗水分成一缕又一缕,像是很痴迷一般,朝着莱诺尔凑了过去。

因为没有长时间近距离接触过这些试管培育者,莱诺尔不知道究竟是简融比较奇怪,还是整个BX序列下的实验体都这么奇怪。

比如,放着床不睡,非得要睡在地上,抱着一杆枪、团成一个球。

莱诺尔趴在床尾处,垫着脑袋看简融包了纱布的后背。

余光里,两三只蝴蝶从窗户的缝隙里艰难地挤回来,像是很疲累一样顺着窗框爬了一小段距离后便休憩不动。莱诺尔瞳孔短暂地闪过紫色,悄无声息地抬起手,几只蝴蝶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下一瞬,巨大的紫罗兰蝴蝶凭空出现,展开的双翅几可覆盖莱诺尔的后背,蝶翅轻轻翕动,眨眼间化为无数豆粒大小的紫蝶,避开简融的视野范围,渗入房间的每一道裂缝。

“……经过那次战役,萨莫塔就彻底解体了,也由此导致三边大国签订了互相监听协议,哎哟,对于咱们这些平民来说,哪儿还有隐私,几把上几根毛都被看清啦,哈哈哈哈哈——”

娱乐场音量最大的地方是赌博区域,台球区这里只能隐约听见些乐曲声,但是交谈的声音很大,且烟雾缭绕,混杂着浓烈的酒味。

莱诺尔鼻梁上架着一副不知道哪里来的金边平光镜,穿着红色的衬衫配灰褐色细格纹西装,深蓝色的领结没有系起,垂在身前晃晃荡荡。他一手勾着台球杆,另一手取下口中的雪茄,拿起小桌台上加了冰的威士忌喝了几大口,笑着晃了晃酒杯,问道:“所以,这也是人种联盟的‘圆桌会议’讨论过的大事件?特殊人种那边是谁出席的?”

“哨兵首席,叫什么‘明知’什么的。嗐!现在正常人和那些基因突变的大猩猩可是紧密,特别紧密啊!”说话的男人弯下腰去打出漂亮的一杆,得意地向着莱诺尔一挑眉,“去年还成立了什么特别研究协会,现在好了,不仅是正常人进到那什么联合基地里监督变异种了,那群杂毛在咱们的军队和医院里也都有了正式的职位,新兴建的几个高级科学研究中心,两边的人都有,啧啧啧,说是想知道怎么让杂种们的‘优点’也转移到正常人身上……呿,精神病和狂躁症也能算优点?来吧,轮到你了。”

那人对着莱诺尔一挥手,莱诺尔挑眉起身,一边擦着杆头一边绕着球桌走了几步,注意力全在桌台上,漫不经心地随口问:“怎么,这有什么不好?”

“我的大美人,这有什么好?”男人伸长手臂,搭上莱诺尔的后腰,眸色暗了一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莱诺尔的腰间摩挲了一把,咂嘴道:“不要因为他们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就觉得那些恶心玩意儿和咱们正常人没区别了,你想想,要是现在搞一个实验,要把狒狒、猩猩、山魈的基因搞到你身上,我的天——真是吐了。”

“哈哈哈哈,也是~”莱诺尔笑呵呵地俯下身,正瞄准着二号大球,眼睫忽而颤了颤,“哎呀”了一声。

门口传来一阵喧哗,莱诺尔一杆三击进洞,他收了下杆,像是要站起转身,但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就被人狠狠一下从后方压住了肩膀。

身边传来惊呼与咒骂,莱诺尔感到自己两手被捏着紧紧压在后背,又有一只手死死卡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他开心地笑了起来,艰难地侧过头转过眼珠,那只棕黄、翠绿混色的瞳孔挑起来,看向身后怒气腾腾的人形轮廓。

“Oups~”

莱诺尔挑着音调不正经地感叹了一声,旋即又被拖拽起来,双手被扭转着“咔嚓”一声铐住,简融一把掐住莱诺尔的咽喉,阴沉的嗓音紧贴在耳侧、咬牙切齿地响起来:“你就学不会老实,非得找死是吗?”

“我要说我是冤枉的,你信吗~”莱诺尔无所谓地咧了咧嘴,看见不远处迟疑着是否要上前的安保人员和一票围观热闹的人群,笑眯眯地扬起下巴,昂声道:“误会误会~我老公来捉奸的,小情趣昂,见笑了~哎呀……!”

他被高级衬衫的衣领包裹着的脖颈再度被压抑着怒火的简融按下,莱诺尔却笑得更大声。简融死死拽着莱诺尔的衣服,一路极为粗鲁地将他拖出了娱乐中心。

围观热闹的人纷纷将脑袋向着莱诺尔消失的方向看过去,议论着“这两人好像之前没见过”、“又是在闹什么”云云,只有边角处无人运营的扑克桌台还算安静。

一个戴着棒球帽、外面还套了兜帽的人低着头,独自坐在筹码散乱的牌桌边,像是等牌友等得百无聊赖,单手翻着桌面上崭新的扑克牌。

无人在意的阴影中,她垂在桌台下的手指抖了抖,一条通体黑色的小蛇钻出袖口,接着,不知从何而来一只豆粒大小的紫色蝴蝶,收拢单薄却有力的翅膀,缓慢地落在了黑蛇的额头。

莱诺尔消停得很快,被简融绑住了双臂双腿丢到床上不到十五分钟,人就睡着了。

烟味、酒味、莫名其妙的人的香水味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