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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白光,一只人头大小的紫罗兰色蝴蝶自莱诺尔的颈后爬了出来,振翅飞起,与莱诺尔的手指一同落在了简融的后背上。

——既然他暂时做不到治愈简融的伤疤,就只好稍稍“安抚”简融的精神,为其制造出一个“舒适、没有痛苦”的“幻觉”。

电流光自莱诺尔太阳穴处向眉梢、脸颊延伸,不断闪烁,说不清究竟是电击的纹路还是血管被电流描摹,照得莱诺尔的脸颊苹果般透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近似于麻木的痛感让莱诺尔微微皱眉,恍惚间想起老队友哈索尔曾经竖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警告他的那一句:

“心疼哨兵,是向导倒霉的开始。”

莱诺尔很想笑,他挑了挑嘴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太阳还未露头,播散的阳光便提前铺上土地。天空灰蓝而发白,正是凌晨最冷的时候。

简融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的冲锋枪变成了FHOI组合式多管榴弹炮,刚刚够双臂环抱着扛在肩上,用起来要多顺手就有多顺手,好似从他肩膀上新长出来的肢体一样,炮管指处所向披靡,他将未洛岚、所有同僚和另一名面目模糊但身形高挑的向导护在身后,接连发射了几百发炮弹,把试验所从高楼大厦轰成了一个凹陷的大黑坑。

他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满足且畅快地睁开眼,入目是帘子一样层层叠叠的蕾丝边,简融迷茫了一瞬,接着意识到自己正抱着一个人。

黑眸骤然间不可置信地瞪大,简融动也不敢动——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正抱着的,是莱诺尔。

莱诺尔坐在床垫上,后背靠着墙,姿势绝对不舒服,简融的双手环绕在莱诺尔的腰间,肩膀抵着莱诺尔因为放松而缓慢起伏的腹部。

莱诺尔被铐着的双手搭在简融头上,女士衬衫繁复的袖子垂落下来,正好将简融的视线遮挡了。

简融无法理解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心脏不听使唤地快速跳动起来,怀里的向导强过他注射过的任何一种舒缓药剂,明明不是温暖柔软的东西,却让简融舍不得放开手、想要搂得再紧一些、想让那双手再用力一点地拢过自己的头发。

简融缓慢地抬起头,他看见莱诺尔的头低垂着,哪怕那双绝美的异瞳此时被遮盖,这幅面容也是世界上最瑰丽的宝石,更何况,蝶翅样的睫毛和颜色浅淡的唇瓣正在轻轻翕动、即将张开——

“莱诺尔,你……”

“饿了,现在就给我做早饭,不然我死给你看。”

“……”

简融眼瞳微眯,不由分说扯过莱诺尔四敞大开的衣领,直接张嘴啃了上去。

不到中午,简融拽着莱诺尔,乘小摇船登上了名为格兰克伽的渡口,并且迅速在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贫穷人口聚居地找到了一家又小、又破、又脏的宾馆。

莱诺尔对居住环境表示强烈抗议,死活不愿意上楼,简融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扛了起来。

明明莱诺尔如今身体已经恢复了鼎盛时期六七分的状态,落到简融手里却还像是落进老母鸡翅膀下的小鸡仔,只有被一路扛着上楼、丢到床上的份。

“你都已经在那些死人身上搜了那么多钱出来!不是我说,这就是亡命钱啊!到手就要赶紧花出去,没钱了就再杀几个人嘛!一直抠抠搜搜是要干嘛!”

莱诺尔被简融一扛一摔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嚷嚷着还没缓过一口气,又被拽着领子揪起来摁在了椅子上。

熟悉的“咔嚓”一声,简融将脚镣铐住了椅腿,莱诺尔的双手再次被简融扭到身后,铐在一起的同时也和椅背的竖杆锁住了

“再嚷嚷,嘴也给你堵起来。”简融瞪了莱诺尔一眼,完全是凶神恶煞的悍匪样,莱诺尔直翻白眼,简融竟然若无其事地在他嘴上啃了几个来回,气得莱诺尔一口咬得简融出了血,结果反倒被简融用大拇指卡着牙齿忝了个够本,小小伤口也在莱诺尔的向导素的作用下愈合了。

简融吃得心满意足,流氓似得一抹下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只留给莱诺尔一双被啃得又肿又痛的嘴唇,和一个漆面都开裂掉皮的烂门。

莱诺尔听着简融的脚步声径直向楼下而去,愤恨地用鞋跟踢了一下无辜的椅子腿,好险没给自己晃荡得连人带椅子翻倒过去。

莱诺尔愈发生气,稳住身形后转了转自己被束缚的手腕。如今他的身体有了肌肉有了分量,再挣脱这些束具难免会吃皮肉苦头,非到不得已莱诺尔不想乱动。然而这么捆着,每根筋都拉扯着不好受,让莱诺尔恨不得化出几根精神触角来狠狠抽打简融的脑子,把这喜怒无常又恩将仇报的哨兵给抽到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

他强压怒火为自己顺了顺情绪,做了几个深呼吸,而后慢慢放出了蝴蝶。

格兰克伽算得上一个繁华、发达的渡口,城镇上各式各样的店铺多,人也多,莱诺尔持续不断地将透明蝴蝶放飞出去,同时,那只已经有一张A4纸大小的紫色蝴蝶从后背攀上了莱诺尔的肩膀。

莱诺尔侧过头,亲昵地与自己的精神体蹭了蹭,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些许。

三个小时后,简融折返回来,打开门时,算是第一次见到还清醒着的莱诺尔。

——且莱诺尔正没好气地瞪着他。

简融面无表情地将门关合,把一个改装过的金属磁体顺手贴在门框上,而后转身路过莱诺尔,在窗框上也贴了磁体,并且拉上了破烂透光的窗帘。

室内变得暗了许多,简融打开灯,仍旧没有理会不断散发咒怨气息的莱诺尔,将自己买回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拿起一套衣袍,又一个人出去了。

等到简融洗过了澡、半温不热地再次回到房间时,莱诺尔似乎已经把自己哄好了,坐在椅子上的样子乖巧了许多,可怜巴巴地看着简融,开口就是:“我要吃饭,我要洗澡,我要换新衣服。”

简融擦着自己半干的头发,故意反问:“不然呢?你就死给我看?”

“哎你对我的态度真的就很莫名其妙,你是不是精神病啊!”莱诺尔心头火起,装乖计划一秒破功。他一句话倒是把简融说得一愣,弯腰从自己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口袋里翻了一阵,挖出那板好像怎么都吃不完一样的药片,掰出来几个吞了。

“……”好好好,忘了这大宝贝儿确实有病、精神状态不稳定了,岂止是不稳定,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简直精神分裂。

莱诺尔不晓得简融吃得是什么药,但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他明白得很,尤其是针对特种人的药剂,说“是毒三分药”才更贴切,简融这个情况,与其哐哐吃药,不如接受向导的有效梳理,比什么都顶用。

——要不要暴露自己,为他彻底梳理一下?

莱诺尔歪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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