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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融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会逃跑或是躲避——可就像是怕简融会逃跑一般,莱诺尔手上捉紧了他,双腿也将简融的腿圈了起来,简融被迫踉跄向前,两手撑住莱诺尔的肩膀,又因为缺乏力气——缺乏反抗的决心,而曲肘弯折。
他碰到莱诺尔的嘴唇,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莱诺尔坐在餐桌边,双腕扣着长链手铐,一手托着腮,另一手搅弄着不知道泡了几天、已经涨得像乌冬面的方便面,没有一点想入口的意思。
他的鼻梁上压着消毒棉纱,眼前总是有一块白色在晃,阻碍他观察简融的视线。
简融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这房间已经千疮百孔,拼不出一个能坐人的沙发——简融将三个小药瓶子放在地上,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衣摆简单冲洗,倒出其中一瓶液体,贴上自己腹部的伤口权作消毒。
莱诺尔翘起二郎腿,晃着还被铐着脚镣、连着长长的锁链的右腿,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和沙锤白噪音的频率一模一样,他的手腕和脚腕因为之前的束缚而微有破皮,上面亮着一圈浅褐色。
是因为方才被简融态度强硬地消毒处理过了。
——明明给莱诺尔擦手腕脚腕时,用得还是消毒棉纱来着。
简融脱去了上衣与长裤,仅穿一条四角内裤坐着,腿上的几枚子弹已经用剪刀挖出来,伤口处随意擦了莱诺尔用剩下的碘伏,在哨兵极强的自愈能力和莱诺尔向导素的加持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几只蝴蝶落上简融的后背,莱诺尔的视线也跟了过去。
他觉得,比起简融正在处理的伤口,那里才是巨大的问题。
红肿得高高胀起来的伤口已经算最好的情况,十几个深深的血洞边沿已经溃烂起疮,流下透明的黏液,一看就是全部感染发炎了。
莱诺尔是个向导,但凡向导就见不得有哨兵在自己面前遭受这种“委屈”——别管这委屈是不是他一手造成的吧。
短暂的“忏悔”念头划过莱诺尔的心口,旋即让他坐直了身体,瞪了瞪眼睛。
——有病吧!怎么还反思上了!这铁臂阿童木伤口烂成这样和他莱诺尔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因为自己非要扑过来抱着他一起跳海??他都没怪自己完美的计划被打乱了呢!这该死的向导天生的刻在骨子里的共情能力!!把骨髓全剜了能不能克服!?
莱诺尔自顾自咬牙切齿,身后扑棱扑棱飞出来十几只蝴蝶,争先恐后绕去简融旁边,像是想用自己的翅膀扇死这名哨兵一般,可怜纤弱娇软的蝶翅毫无杀伤力,反倒拂得简融身体有些痒。
几只小蝴蝶落到了简融支起的腿上,慢慢爬到了翻着新肉的枪伤处,卷曲的口器伸展开,竟然刺进了伤口里,大大咧咧地喝起了那处还未完全凝固的脏血。
简融好似怕惊飞这几只专心用餐的蝴蝶一样,轻手轻脚地停止了擦拭伤口的动作,他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都不知道原来蝴蝶是会喝血的。”
“昂。”莱诺尔掀了掀眼皮,他现在看简融有些气不顺,应得漫不经心。
简融看了一会儿蝴蝶,接着抬眼盯着莱诺尔看,片刻后垂眸道:“有点……又美丽、又变态。”
莱诺尔被简融这一句泛着痴傻的话逗得忍俊不禁,索性丢下手里的面,双手交叉垫在自己下巴处,笑眯眯地说:“这就变态了?蝴蝶还吃屎呢,不信你现在就脱了裤衩拉坨大的试试。”
“……”
看着简融露出仿佛他才是刚吃了一口屎的神色,莱诺尔心情忽而又好起来了,扶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直到简融再也忍受不了,大跨步走上前去,一把掐住了莱诺尔的下巴、掐停了莱诺尔的笑声。
简融先是低声骂了一句脏话,而后恶狠狠地瞪着莱诺尔的眼睛,怒道:“抛开你……抛开你这张脸!你还有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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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我身材也不错吧?还很有钱,虽然被双塔冻结了~还有远远超越黑暗向导级别的精神力与体能,虽然现在废掉了~还有很多朋友来着——虽然都被弄死了哈哈哈哈~再者说、退一万~~步说,我这张脸就长在这里,是个哨兵都拒绝不了,小叮当,你不也喜欢它喜欢得要死?怎么抛开?根本抛不开啊~”
莱诺尔被简融掐着下颌,还偏要无比风骚地抛媚眼,对着简融勾起唇角、伸出手指,十分暧昧地摩挲过简融暴起青筋的手臂:“不过你刚刚说什么?我——‘讨、人、喜、欢’?讨谁喜欢?是你喜欢吗~?”
听见莱诺尔故意略去主语的胡搅蛮缠,简融猛地抽开手要转身离开,莱诺尔却骤然翻过手腕,手铐上的锁链瞬间套死了简融的胳膊,他一个用力将简融向自己拉扯过来,简融条件反射甩手挣脱。
那条锁链不堪类S级哨兵的力量,“喀啦”一下断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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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疼哨兵是向导倒霉的开始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简融还以为莱诺尔意欲趁机跑路,立即攥住他的双手手腕压了下去。拜之前那几支药剂所赐,莱诺尔的手腕短短半月便不复脆弱单薄,竟然让身为哨兵的简融体会到了一丝隐约的力量感。
“我给你看看后背的伤口嘛,怎么,你最~~喜欢的向导关心你、为你上药,多值得开心的事情,不如笑一个昂?”
莱诺尔笑眯眯地歪过头,简融的黑眸缓缓眯起,他稍微松了些手上的桎梏,却还是戒备地说:“不必。”
顿了顿,简融又大声质问:“谁喜欢你!?”
莱诺尔只是咯咯地笑,不置可否,笑得简融心头火起、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拽起莱诺尔,直接把他丢进了小黑屋,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夜晚,简融简单地铺开自己的风衣,抱着刚到手的冲锋枪,蜷缩着侧躺在外间地板上。
他的后背离莱诺尔的房门不足半米,正能看到两边刚修补好的窗户和大门,简融刚想着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能立即反应,便在被木板钉得半封闭的“窗”后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
有狼。
正常的狼就算脚步再轻也无法绕过简融的听觉,这一只却来得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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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精神体。有哨兵。
简融尽量慢、尽量轻地弓起身,呼吸压得几近于无,他的身体隐没在柜子侧方的阴影里,将听觉、视觉与嗅觉施放到最大。
先入耳的是莱诺尔均匀的呼吸声,这厮的心真的大到简融想把他的胸膛剖开看看是不是气球吹起来的,怎么能做到无论何时何地都睡得这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