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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

只要让他和我们一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了……

景言抬起眼,神情冷静得可怕,脑海中思绪迅速运转。

这些家伙的关注全在自己身上,而这正是他唯一的破局机会。

要让他们迷失,要让他们嫉妒,要让他们彼此撕咬。

只要他们乱了,我就有机会。

景言悄悄在系统的手心上写着:“准备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鬼魂,视线最终停在了正前方的一个鬼魂身上。

那一刻,景言清晰地感觉到炽热的目光猛地一颤,贪婪轰然烧起。

是我……他在看我……

那个鬼的气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张被水波扭曲的画布。

景言缓步向前,步伐不急不缓。

鬼魂的呼吸变得急促,黑雾中浮现出一只微微抬起的手。

其他的鬼察觉到那不属于自己的独宠,阴冷的目光一双双聚了过来,透着压抑的怒火和扭曲的嫉妒。

景言的猜想被不断证实。

这些恶鬼并非独立的个体,他们都是路修远的影子。路修远想要得到景言,所以这群影子同样渴望。

可他们没有路修远的理智——

他们更疯狂、更直接,也更愚蠢。

黑雾中,那个被景言注视的鬼魂几乎要疯了。

距离一步步拉进,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瞬,四周的鬼魂彼此对视。

风中一片寂静,静到诡异。

冰冷的寒风骤起,黑影一闪,细微的嗤啦声轻轻传来,像布帛被生生扯裂。

景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眸微垂,目光中没有丝毫波动。

鬼血飞溅,那个被他注视的鬼魂陡然顿住,喉咙间多了一道极深的裂口。

他僵在原地,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鬼影彻底崩溃,黑雾如散乱的尘埃被风吹散。

……果然如此。

景言轻轻眯起眼,眼底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冷意。他环顾四周,剩下的鬼魂一个个低伏着身子,肩膀微微颤抖,视线全都死死盯着他。

呼吸声急促得像在咽血,滚烫的目光夹杂着嫉妒的火焰,愈发疯狂、愈发浓烈。

选择我,选择我……

炽热的、扭曲的、痴狂的爱意像是被火焰点燃的黄纸,烧得焦黑、扭曲,最后化为灰烬。

景言垂下眼睫,长睫掩去一丝冷笑。

喜欢吗?爱吗?想要被我选中吗?

那就彼此撕咬,杀到只剩下一个吧。

第219章 哑巴太子(49)

鲜血滴落, 殿内的空气如同死水般凝滞,静得只能听见血滴溅落在地面的声音。

燕与的白发被血水染成了灰红,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遮住了半边眉眼。灵力枯竭、伤口遍布,但灰眸依旧冷静。

这段时间, 他的灵力长期在给景言输送, 本就有了一些的亏空。而现在齐澈找到了克他的方法, 更是有着迅猛之势。

三人皆负伤, 局势越发冷然。

彼此的爱,彼此的执念, 在这幻境里撕开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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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与, 你守不住他。”

齐澈语调冷淡至极, 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置疑的事实。

燕与撑着长剑站起, 扫了齐澈和路修远一眼,像在打量两只死物:“为了得到景殿下, 居然不惜合作起来。”

“怎么?你们所谓的爱就是分享吗?”

爱, 本该是独占的欲望。

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不是众人争夺的猎物。

可眼前这一人一鬼, 却将景殿下当成了工具。

比起他们争夺的行为, 更让燕与感到愤怒的, 是这份不屑一顾的态度——他们的爱中没有丝毫真意, 只是将殿下当作满足私欲的“物品”。

工具是可以分享的。

所以他们才会合作。

灰光暗涌, 愤怒化作难以遏制的杀意。

“哈哈……”路修远阴冷地笑:“又如何?”

“为了达成目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齐澈也冷冷开口:“燕与, 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你现在真的觉得你有胜算吗?”

燕与吞下喉中血腥,目光冷然。

胜算?没有又如何?

胜算从来不是他行事的前提。

他是天师,他的剑, 不为自己举起。

守护殿下,这件事无论是赢是输,他都必须做到。

即便是败局,他也得死在殿下前面。

可现在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伤口还在渗血,他的灵力在与幻境的交锋中流失殆尽。若继续纠缠下去,处境只会越来越糟。

脱离,必须尽快脱离!

不止他清楚这一点,齐澈和路修远也心知肚明,所以两人不惜代价将他困在这幻境之中。

但目前这个情况,燕与不得不考虑脱离幻境。他现在受伤颇重,如果长时间和对方在幻境中纠缠,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是他们的主场。

齐澈的血可扰乱他的灵力,路修远的鬼气更是在幻境中如鱼得水。

灵力闪烁,青光炸裂。剑锋猛然划破空气,斩向幻境的边缘,扭曲的空间开始崩裂,肉眼可见的裂痕迅速蔓延。

不行,不能让他出去!

齐澈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鲜红的血落在掌心,一指点在地上,血色的阵纹如活物般蔓延开来。

一声微弱的、细不可闻的呼唤,忽然从大殿深处传来。

燕与的动作一滞,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高台之上,金色的囚笼里,他的景殿下正抱着铁栏,手指苍白,指尖死死扣住笼子。

青年抬起头,黑眸湿润可怜,眼尾微微泛红,带着一丝无声的乞求与凄凉。

“燕与……”

声音沙哑又脆弱。

纵然知道是幻境,但燕与的手还是微微一顿。

“燕与,救我……”

景言的声音再度传来,像薄雪落在枝头,轻轻一碰便碎开。

就在这刹那的松动中,齐澈的身影出现在燕与的侧身,剑锋划过空气,猛地刺穿了胸膛。

剑尖从背后穿出,鲜血洒下,温热的液体顺着剑锋滴落在金砖上,溅开一朵艳红的花。

燕与的胸膛剧烈一震,浑身的力气几乎在那一瞬间被抽空。血液滴答,灵力阻损。

“这才是你的劫数,燕与。”齐澈靠近,低声冷笑,“景言,不会属于你。”

不会属于我?

燕与低头看着贯穿胸膛的剑,目光晦暗不明。

那会属于谁?

意识一片昏沉,疼痛让思绪滞涩,但思维却忽然前所未有的清晰。

如果他现在死在这里,景殿下会怎样?

——会被锁进笼子里,像一只囚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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