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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佩服你这一点。”

“你真的变了很多,如果易振民能有幸看到你,他肯定也会这么觉得。”她在最后还是一如既往地重申,“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许欣婷下午还有别的事情,饭后便离开,留下易昭本就已经塞满了的脑袋又多装进一件事情。

他回到实验室,作为一台精准运转的程序完成了实验安排。

余朗月的外卖雷打不动地送到,他也没追着易昭问他有没有吃想没想清楚,对话框里就发了一个他返程的机票,在三天后的晚上七点落地。

后面跟了一句话:不是在逼你找到答案,只是想告诉你行程。

易昭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察觉到有一丝压迫感,他退出聊天界面一路向下滑,找到了刘沁的微信,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两个月前,聊天框里就落了句新年快乐。

易昭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想问她会不会去见易振民,但是和本就已经生疏几年的母亲重新提这个名字,就像扛着定时炸弹进了电梯。

他最后还是把这行话都删了,咬咬牙回到许欣婷的对话框,把注意事项看完。

以前的事情不能一直拖着,还是得一点一点了断才行。

两天后,易昭收到了判决通知书和接见信,他匆匆扫了一眼便压在了抽屉的最下层。

春季气温变化很突兀,几日前还朗朗晴空春风和煦,这两天又开始频繁地下雨。

实验室楼下的樱花被雨打得凌乱,易昭视线飘到窗外,下意识地在想余朗月的航班会不会受恶劣天气影响。

这个念头冒出的一瞬间就被易昭枪毙,他觉得自己现在才是优柔寡断,不应该在这种事上多费工夫。

但是真到了第三天雷雨不断,他又静不下来了。

这场春雨来得实在是唐突,实验室的人惊叫着去天台压住大棚不让风吹走,回来时都湿漉漉的,带着泥土的气息。

阵阵闷雷从远处传来,易昭看了三十五次楼下翻飞的枝条,终于没忍住给余朗月发了条消息:朝城雨很大。

下午发去的消息,一直到八点都没有回音。

他又想,是不是余朗月已经登机了没有看手机,或者只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耽误了,在航空系统已经这么完善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

但是一边这么想着,他一边又忍不住去查航班延误消息,但应用显示飞机一个小时前已经落地。

他思来想去犹豫再三才拨通余朗月的电话,在听到无人接听时还是没忍住,起身朝门外走去。

窗外风雨交加,李清和见他动作急切,连忙问:“你去哪里?外面雨太大了。”

易昭没有回答,抓着伞便裹进雨幕中。

要去哪里易昭其实也没有想好,只是他讨厌留在原地去猜测另一个人的行踪,一把黑色的伞在风中摇晃,他逆着水流而上,脑子里面迅速计划。

说不定余朗月已经回来了,先去公寓里看一下,不在的话可能还在机场回来的路上,今天雨这么大,交通瘫痪也是有可能的,为什么不回消息,没事的他应该不会出事——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一个接着一个不好的念头还是蹿了出来,易昭甚至想去搜寻一下最近有没有发生交通事故,直到他撞入另一个人的伞里。

春寒料峭,余朗月的伞向自己另一只手拎着的东西倾斜,披着一身的雨,风尘仆仆,但是在看到易昭的那一瞬间眼睛就亮了,好像水面上反射的光斑。

“你是来找我的吗?易昭。”他说,“我临时......”

易昭气急攻心,实在是没忍住给了余朗月一拳。

余朗月任由他打,顺势握住了易昭的手腕,将自己捏着伞的手一松,灵活地钻进易昭的伞里。

雨点落在伞上滴滴答答,好像心跳紊乱的频率,他还是握着易昭的手不放,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

伞并不大,余朗月弓着背硬要入侵易昭的安全区域,他带着明显有攻击性的目光,声音莫名地有点亢奋:“你在担心我吗?”

“我担心个屁!”易昭被他压制得很不愉快,极力想挣脱余朗月的手,那伞因他的动作四处摇摆,晃得雨珠四散打湿肩膀,“我担心你是不是死家里了!”

“我手机在去机场的路上被门夹了。”他自己也很懊恼,拿出屏幕都已经碎掉的手机给易昭看,“太着急赶回来,手没跟上脑子,直接卡车门里了。”

“我也想要不要让小杨给你发给消息,但是我怕频繁报备自己的行程会给你压力,怕你觉得我蠢,也怕我......”他缓了缓才说,“自作多情。”

他还是不肯放开易昭的手,抵着的伞向易昭的身后倾斜,易昭看见他肩后的衣服已经被染成了更深的颜色,余朗月的裤脚染着泥、鞋面落着雨,比他还要狼狈很多。

他生怕易昭气不消,生怕对方转身就要走,急急忙忙地拿出另一只手里拎着的黑色口袋,展开竟然是一支粉色的海棠。

“我给你带了佟市的花,那边春天会早一点。”他看着这支形态优美,但是花瓣已经打卷皱巴的枝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但是被风吹得有点散了。”

这位久归的人,千里迢迢赶来,给他带来了一枝春天。

这时候易昭因为焦虑担心甚至到有些恐慌的心情,才随着轻盈的花瓣一起,终于摇摇摆摆地落地。

第103章 可不可以抱一下

海棠花瓣沾了水,成了柔软易碎的晶体,风一吹便卷了去。

易昭终于冷静下来,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有多羞耻,仅仅是以为对方失联便慌了神,冒着大雨漫无目的地找人,像心智还没成熟的小学生。

但余朗月却因此窃喜,他在奔涌洪流中找到一支浮木,在找不到终点的航行里看见了莹莹灯塔。

他贪婪地注视着易昭的一切,占据他的焦虑、不安、急切,这是为他产生的情绪,这说明易昭的大脑有一段时间存在余朗月、且只装得下余朗月,这让余朗月受宠若惊,也甘之如饴。

他抓住易昭的手愈发用力,好似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颤抖,他将易昭掌心死死按在胸口,企图能让自己心跳的幅度、体内的温度都传递到他那里去。

“上去坐坐吧,行吗?”他低声祈求,“雨太大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

易昭在因自己无意识为余朗月花费了太多心神而懊恼,他不愿意太过被动,硬气道:“我要回去。”

“那你至少换身衣服。”余朗月立马接,“你这样容易感冒。”

“不用,不要。”易昭只是冷酷回答,挣扎了两次都没能把余朗月的手松开,只好捏成拳捶用劲捶了他一下,“让我回去!”

余朗月立马退而求其次:“那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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