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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表情,继续问道,“你去张新家里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
“不,还有一个人。”
傅云谌缓缓地抬头,“我见到了扬城市刑警支队的队长季淮青。”
“你认识他?”
“认识。之前因为某个案子的关系,我和他有过交集。”
“据我们的调查,他应该在休假,而休假的地点正是你所在的拍摄地。”那人说,“他在……陪你拍戏?”
“我们之间算是朋友吧。他听说我在拍有关警察的剧,就想来剧组参观,顺便给出一些专业意见。”傅云谌的声调没有任何起伏,“他也曾经在片场出现过很多次,你们都可以去证实。”
“但是我听说,他是以你保镖的名义去的?”
“陪我进剧组总得有个名头吧,我也不好明说他的真实身份。”他勾起一个笑,“剧组有很多人会吓坏的。”
那人抿了抿唇,没找到什么破绽,于是又换了另一个问题,“我们查了他行程记录,他在昨日早上直接就去了张新家。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傅云谌说,“他说他突然接到一个任务,要去查案。我又不能阻止他, 也没有去打听他在查什么案。在张新家见到他的时候,我也很惊讶。”
“会有这么巧吗?他前脚刚走,你就跟着去了同一个地方。”那人冷笑一声,“你去张新家里,不会是谈拍戏的事情这么简单吧?”
傅云谌反问他,“我是个演戏的,他是个拍戏的,我找他还能是有什么事呢?他去年上映了一部很有名的电影,得了不少奖,对于这种有地位的导演,自然是要亲自登门拜访才有诚意。我之所以大半夜去找他,也是不想引起媒体和记者的注意。”
“登门拜访,却没有带任何伴手礼?”那人的眼神犀利起来,“这不像是去作客的样子。”
“张新是个非常低调的导演。”傅云谌没有丝毫慌乱,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他获奖之后也谢绝了所有的采访和颁奖典礼,我觉得他是个淡泊名利的人,怕带了礼物,反而还唐突了他。而且当时我心情急切,听戴宁说他愿意见我,就立刻安排好时间过去了。警官,就算是我疏忽了这些礼节,也犯法吗?”
那人哽了一下。傅云谌所说的和他的调查都对得上,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不能强行说他在诡辩和说谎。那人又问,“那么,是谁开的枪?”
是谁开的枪。
傅云谌恍惚起来,他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长。他还记得在他扣下扳机后,已是泪流满面,顾不上问任何问题,就被那个人一把夺走了手上的枪,抹掉了上面的指纹。
随后那人紧紧地抱住了他。那个人在他耳边说,“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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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任何人开的枪。”傅云谌听见自己这样回答,“我说了,季淮青在追查案子。他看见我出现在那里,就以为是我加害的张新。我也没想过张新会变成那个样子,正当我们争执的时候,张新却突然向季淮青扑了过去。”
“然后,枪支走了火。”
“你确认张新和季淮青发生过争抢?”那人说,“但是我们只在那把枪上找到了季淮青的指纹。”
傅云谌扯了扯嘴角。
“我也不知道。”他说,“可能张新的手曾被烧伤过,已经没有指纹了吧。他实在太可怜了。”
他坐得笔挺,目不斜视。他对面的警官看着手里另外一份笔录,内容和傅云谌说的,别无二致。
“好吧。”他对面的警官说,“感谢你的配合,请你保持通讯顺畅,如果还有其他问题,我们会随时联络你。”
傅云谌点点头。有人带他离开了审讯室,在公安局的大厅里,他看见了舒元。她披着一件外套,眼睛红红地看向他。
傅云谌什么都没说,他也不能当着警察的面多说什么。他只是揉了揉舒元的发顶,轻声说道,“走吧。”
舒元已经在公安局附近订好了酒店。登上酒店电梯时,傅云谌忽然说,“你早就知道了吧。我是指,季淮青恢复了记忆这件事。”
年轻的女孩儿没有说话。傅云谌叹了口气,“是他把你单独留在化妆间谈话的时候?”
“他让我不要告诉你。”舒元的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我没有背叛你——我没有告诉他任何事情。是他自己推测出了一切,但他想瞒着你,因为他想用自己的方法救你。”
“我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请求。”
傅云谌嗯了声,没有生气,神情淡然。
“我不怪你。”他说,“去睡个好觉吧,晚安。”
舒元在她的楼层下了电梯,傅云谌接着往上走。他的心底一片混乱,远没有他外表看上去这么平静。所以他也没有注意,舒元分明给他订的是双人套房,却只给了他一张卡。
进房间后,他正准备开灯,却猝不及防地被一个人抱住。那个人摸着他的脸,迫不及待地吻上他——傅云谌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他实在太熟悉这个人的气息了,即便在满是消毒药水味的医院里,他也能捕捉到这样的气息。
十几秒后,那人又放开了他,因为傅云谌流泪了。他的人生中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那人摩挲着他的眼泪,舔舐着,吞咽着。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你的同僚应付过去了。”傅云谌说,趁那人失神的瞬间,点亮了房间里的灯。
他看向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
“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想起一切的呢,季警官?”
第163章
曾经在傅云谌的认知里,那个为了他,可以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和后来那个将他视为疑犯,质疑他、不信任他的季淮青,其实是不同的。
在审讯室再次见到季淮青的时候,傅云谌就不得不意识到,曾经和他亲密无间的那个季淮青,已经死了。他死在了缅甸,死在了他乡,此生再回来的希望渺茫。
他不想违背和丁书明的约定,即便他根本不甘心,他明明这辈子就只爱过这一个人。可是躺在病床上的季淮青,看上去实在太脆弱了。为了维持生命体征而插入到他身体的银针,几乎要有小臂那么长。傅云谌再也不愿意他因为自己,陷入到这样危难的境地中。
分明他做足了一切的心理准备,但再次相见时,季淮青看向他的眼神,还是陌生得令人难过和窒息。不可否认的是,那次之后,傅云谌整个人又变得鲜活了起来。他无法抗拒季淮青的接近,无论对方是以什么名义。
他逐渐发现,他以为的两个季淮青,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不一样。他依然会为他的声音而心跳加速,依然会被他的纵容而脏腑悸然,依然会因他的注视而脸颊烧红。
他心里再次衍生了妄念,奢求那个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