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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青的心脏就控制不住一颤。
他满心挂念的人就在阳台上,指尖拈着一只烟,整个人看上去清冷又忧郁。那人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侧过身来,微微一笑。
“要陪我一起吗?”他说。
第126章
自虞城回来后,季淮青就更是极难拒绝他的要求。
他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地,走过去的时候,他失去了走路这个动作的知觉。明明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场景,季淮青忽然感觉心脏跳得极快。
他站在傅云谌的身边,拿出了一包烟。
打火机的火石好像出了点问题,怎么都点不燃。季淮青寻思要向傅云谌借个火,还没来得及开口,傅云谌就忽然单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说道,“不用火机,我给你点吧。”
季淮青一怔,来不及反应和避开,傅云谌便叼着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凑了上来,烟芯很快被他唇边的火花点着了。
烟雾袅绕,美人清绝。
季淮青甚至都能嗅到对方唇齿间的薄荷味。烟草燃得很快,傅云谌却半步都都没有退,只是微微侧头,对他毫无防备地笑。
只有季淮青自己知道,他的心脏在快要爆炸似地跳。过于敏锐的直觉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心潮澎湃,所以他觉得烟蒂燃尽后,这人至少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否则太辜负这份暧昧。季淮青默默地等待着,但直到脚边落了一圈的灰,傅云谌都没有说一句话。
好像擅自心若擂鼓的,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个人。
也许那只是傅云谌下意识的举动,季淮青平静地想。就像是随手帮忙挡住要合上的电梯门,就像是在公交上落座时注意不会压到姑娘的裙边,对于傅云谌来说,这也许不过是同样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仿佛只有存在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才能化解他此时微妙的丁点儿后悔——要是靠得不那么近就好了。否则心脏跳动的声音这么重,重得他都开始耳鸣和听见回声了;傅云谌不可能听不见的。
如果他开口问自己为什么心跳过快,季淮青一时间还想不出什么像样的答案。
但即便是听见了,傅云谌可能也不会问什么,他不是会随意令人陷入窘境的性格。但他点烟的动作看上去也太娴熟了。
在一瞬间,季淮青脑海间闪过了傅榆安问他的话。他不知道傅云谌喜欢的人是谁,但此时此刻,他竟然是这样迫切地想知道,傅云谌也曾这样不避嫌地为别人用双唇点过烟吗?
曾经也有过某人,和他的身体有超出正常交际的距离吗?
即便只是想象的画面,但依然真实得令人窒息。季淮青有些不知所措地茫然起来;彼时他还不知道这种心烦意乱的情绪正是嫉妒,是对爱生畏的占有欲在作祟;他只是很意外自己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而这不应该在两个男人间产生。
他胡思乱想着,而这时傅云谌忽然道,“下次我们试试雪茄吧。”
季淮青这才反应过来,他注视傅云谌的时间似乎有些久了。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雪茄比香烟对肺部的危害小,但更呛人,你受得了吗?”
傅云谌笑了笑,“是吗?那我一定要和你试一下了。”
季淮青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魔怔了。否则这句正常的话听在耳里,怎么会莫名地让人浑身的血如同极地寒冰解了冻,不安地沸腾着。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要是坏了嗓子,可不要怪我。”
傅云谌又笑了。季淮青几乎是着魔似地窥探他的侧颜,顾及不上视线是否露骨。傅云谌仿佛没有半点察觉,一根烟毕,还向季淮青伸手,是近乎于撒娇的语气,“这烟燃得好快,该你给我点了。”
季淮青喉咙紧了紧。
“不能再抽了。”他说,“对肺部不好。”
“你自己不也在抽?”
傅云谌毫不理会他,自顾自地从季淮青的裤袋里拿出剩下的半包烟,催促道,“快点儿。”
季淮青顺从地抽出了一根烟。其实现在他的大脑已经很迟钝了,几乎是凭着本能在行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烟已经在傅云谌唇边了。他立刻觉得这对傅云谌是种冒犯,这样的举动太亲密,已经越了矩。
但他没想到傅云谌立刻将那只烟叼在了嘴里,动作自然亲昵,不见丝毫不悦。他甚至还轻笑,冲季淮青挑了挑眉。于是季淮青下意识地侧了身,低了头,因为他嘴里的那支烟竟然还燃着,等待多时,仿佛只是为了这一刻,让他再为傅云谌点上一支烟。
隔着烟雾季淮青又看不清对面那人的脸了。实际上,他此刻的思绪已经极度混乱,这是在他之前的人生中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当晚他向傅云谌借了电脑,不动声色地开始搜索:“男生不希望同性好友有喜欢的人是正常的吗”、“男生之间嘴对嘴点烟正常吗”、“男生会对——”。
字打着打着他突然顿住了,整个人如触电般打了个激灵,连忙去看那人的反应。还好青年背对着他,戴着耳机,在写作业,毫无察觉。
季淮青觉得自己很愚蠢,他从来没有这么迟钝过。他问这些问题是想干什么呢,他又期待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呢。他好像已经明白,早在他不敢和傅云谌对视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
原来他下意识思考这些问题时,就有了定论。他的心脏早就通过跳动的频率,给了他答案。
第127章
傅云谌觉得最近的季淮青有些奇怪。
准确来说,这样的异状是自他们从虞城回来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季淮青常有的沉默寡言迷惑了他,直到他们有一次去开水房接水,季淮青站在他前面,手刚离开龙头,傅云谌就自然地覆了上去。
在那一瞬间,他的指尖碰到了季淮青的手背。仿佛被烫到了一般,季淮青猛地甩开了他,在空气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周围的人不论是准备离开的,在排队聊天的,在发手机短信的,通通都停下了动作,一致地向他们看来。
被那么多人看着,傅云谌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平静地,一言不发地拧开了水龙头,等水灌满了保温瓶,再平静地将水龙头关上,盖上木塞。
他低着头,没有再看季淮青一眼。
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似的,傅云谌拖着不轻不重的脚步,向着宿舍往回走。没多会儿,他身后就跟上了一个人。仅凭着呼吸声,傅云谌就知道了他是谁,但他没有回头。
进宿舍的时候他关上了宿舍的门。将保温瓶好好地放在桌角,看了一半的书被翻开,摊在桌上,书面朝下,在桌上拱出一个三角形的形状。傅云谌在书桌前坐下,重新拿起了它。台灯照亮了他半张脸,俨然是一副废寝忘食的好学模样。
但